灵斥，是一种天罚现象。
它会将任何破坏位面平衡的事物进行强制排除，遣送至其他位面。听起来像是普通的传送，但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九死一生。
因为目的地是完全随机的。灵斥不一定会把你送到一个舒适宜人的星球上，而宇宙中充斥着各种致命区域。除非达到界灵级别，否则没有任何生物能在宇宙的极端环境中存活。
白树了解之后，继续问伊莎贝拉：“你在星级位面，能发挥系灵的力量吗？”
“不行。”伊莎贝拉摇头，“因为天赐的质量就摆在那儿。在这种条件下，就算我依然拥有系灵的下限，但身体素质和灵觉都会降到星灵的等级。我顶多只能做到超量的天赐转换，可就是这个‘超量’，就会引发灵斥。”
“什么？！”白树不可思议，“身体素质也会降？不是都已经进化了吗，这还能再退回去？”
不过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就跟健身增肌一样——哪怕你的基因再好，只要营养补充不够，练大的肌肉也会慢慢缩小。
两人又闲聊了很久。彼此都觉得奇妙——不算熟悉，却能如此投机。
——
夜幕降临。
炮塔上，那架陆氏科技集团的电磁轨道炮已经安装完毕。
伊莎贝拉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把你对敌方的分析告诉老师了。她很赞同，也为此订制好了突袭计划。但是……”
“但是啥？”白树笑着猜道，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
果然。
“我们想让你来操作那台电磁炮。”伊莎贝拉有些愤愤不平，“但这个立功的机会，却被孙良奥的儿子孙景抢去了。”
“我可不在乎什么立功。”白树摊摊手，岔开话题，“你老师是谁？”
“早川指挥官就是我老师啊。”
白树闻言，心里偷偷笑了——老师……而且这名字，跟某国取名的样式一样……呵呵！
“行了，计划快开始了。”伊莎贝拉说，“我去指挥部了。”
“诶，等等。”白树叫住她，“你最好先穿个宽松的外套再过去。”
“为什么？”
白树一本正经地解释：“你这身衣服太显身材了。我怕到时候指挥室里有些色狼，注意力无法集中。”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比了个OK的手势。
“知道啦。”
她闪身离开。
——
白树也回到自己的队伍集合。所有步兵连都在高墙之下严阵以待。
另一边，伊莎贝拉听了白树的话，穿了一件宽松的外套走进指挥室。
唐伟这些高层见到她，纷纷低头行礼表示尊敬。
那个色胚陆博也在。
对方一看到伊莎贝拉，浑身就开始燥热。目光隐晦地在她身上偷瞄，那眼神像是要把那件宽松的外套看穿。
没过一会儿，他就借口跑去了厕所。
伊莎贝拉自然能察觉到这个龌龊的家伙。
她不由想起白树提醒自己的话——还有他那毫无杂念的眼神。
一个奇怪的念头竟莫名地冒了出来：他，是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难道……喜欢男的？
“啊……嚏！”
白树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喷嚏。
“树哥，你生病了？”潘泉关切地问。
“我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生病。”白树揉揉鼻子，“这明显是有人想我了。”
“哼！”郝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也不看你今天惹了谁，人家能不挂念你吗？”
他开始数落白树说话嘴上没把门，什么人都敢骂。
“切。”白树满不在乎，“一个棒槌而已，我给他面子干嘛？要是再来一次，我骂得更厉害。”
话音刚落，一排轰炸机呼啸着从头顶掠过。
所有步兵连立刻意识到——突袭要开始了。
高墙的炮塔上，那架新装的电磁轨道炮开始运作。炮轨之中，剧烈的电流咆哮着，发出刺眼的光芒。
炮塔控制室里，孙景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着。
这次的任务对他而言再简单不过——动动手指就能完成。
“开火！”
指挥部传来命令。
孙景伸出手，在扳机上轻轻一按。
“二等功到手。”
嗖——！
电磁炮咆哮出膛，瞬间击中敌方那道光束屏障！
火电肆虐，一条条巨大的银弧笼罩屏障，夺目的光芒照亮黑夜，刺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光芒还未消散，上空又是一阵呼啸——轰炸机群开始投弹！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战场！
——
待到动静平息，敌方残破的光束屏障和被炸毁的战舰，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欢呼声震天！
而白树的视力异于常人。他眯着眼，死死盯着敌舰残骸——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大喇叭！”他立刻告知郝烈，“让所有连长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郝烈不敢怠慢，马上在连长频道里通告。
可惜，其他连长都不当一回事。
他们也很快就尝到了教训。
敌舰残骸中，突然升起三个菱形物体。体型不大，全身材质如水晶一般，在昏暗的夜色中并不显眼。
下一刻，那三个菱形水晶聚在一起，像风车般快速旋转！
中心处光点一闪——
一道激光射线瞬间击中前线高墙旁的山脉！
轰隆！
山脉被横断摧毁！
碎石飞溅，地动山摇！
除了十一连，其他步兵连的人都怔在当场。
郝烈在连长频道里大喊：“现在你们这群混蛋信了吧！别在那儿发愣了，赶紧撤回到山谷里！”
——
指挥部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孙良奥作为这次突袭作战的总指挥，竟然被敌方的火力吓懵了。
他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要不是明凯星的总统唐伟也在这儿，他早就把这烂摊子甩给早川立美，自己跑路了。
早川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管也不顾。
一旁的伊莎贝拉却有些按捺不住。她轻声问：“老师，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吗？”
早川冷冷回答：“他不是想指挥吗？那我们就让他指挥个够。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只要没事就行。”
指挥台上，孙良奥硬着头皮下令。
“所有轰炸机，发射剩余导弹！”
命令下达。
可导弹连半路都没飞到，就被那菱形水晶射出的激光一次性全部扫灭。天空中爆开一团团火花，像节日的烟火，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炮塔里，孙景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开火啊！”频道里传来孙良奥的咆哮，“把那三个东西击落！”
孙景慌忙坐正姿势，瞄准那三个菱形水晶。
可当他锁定时，那三个东西瞬间分开，在空中上蹿下跳，毫无规律。
“这什么鬼东西！”孙景额头冒汗。他从没对付过这种灵活的目标，一时间不敢贸然开火。
“你这个废物在干什么？！”孙良奥的咆哮再次炸响，“开火啊！！”
孙景急了。他没瞄准好就扣动扳机，一发接着一发。
全部打偏。
轨道炮进入冷却充能状态。
——
所有步兵连都已撤回到山谷中，正有序地进入高墙后的营地。
白树在十一连的人群里，看着那一连串射偏的电磁炮，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个瞬身，消失在队伍中。
“树哥去哪了？”潘泉一眨眼就不见了白树。他四处张望，却在这时看到一名女孩子正朝战场方向跑去！
同一时刻，那三个菱形水晶再次聚在一起！
“大家快掩护！”潘泉先大声提醒，随即不顾危险，朝那名女孩子追去！
水晶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光芒越聚越盛。
指挥部里，孙良奥看到这一幕，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伊莎贝拉和早川护在唐伟身前，释放灵觉，做好承受冲击的准备。
——
潘泉为了追上那名女孩子，又跑回了战场上。
他想呼喊告知对方危险，但体力弱的他已经喘得说不出话了。好在女孩子很快就停下了脚步。
潘泉咬紧牙关，就算喘不过气也要再加把劲。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白！
菱形水晶的激光破空而出，带着毁灭的气息，朝他这边飞来！
“危险！”
潘泉在这一刻爆发出身体所有的潜能，拼命冲向那名女孩子。
可对方没给他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
在最危急的瞬间，女孩子双手向前一展！
她面前的区域，赫然出现一道巨大且厚重的铁壁！
轰——！
激光狠狠撞在铁壁上！无数火光四溅，绚丽而危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潘泉愣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道在火光中挺立的背影。
片刻后，激光散去。
铁壁勉强抵御成功。
女孩子力竭瘫坐在地上。
潘泉赶紧冲上去：“你没事吧？！”
“没事。”女孩子露齿一笑，笑容甜得烂漫，“就是精力消耗完了。”
潘泉一下迷了。
在这种场合下，他傻傻地自我介绍起来：“我……我叫潘泉。”
“你好，潘泉。”女孩子应道，“我叫米娅，很高兴认识你。”
指挥部这边，伊莎贝拉看清救场之人后，眼睛一亮。
“老师，是您叫米娅回来的吗？”
“不是……”早川立美皱着眉微微摇头。米娅的出现，也让她感到意外。
孙良奥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这时候他也不顾面子了，放低姿态征求早川的意见。好在早川也见好就收，提醒他趁菱形水晶还没分开，赶紧下令让轨道炮开火。
然而，就在这时，菱形水晶毫无征兆地再次发射激光！
威力虽不如刚才，但还是将米娅释放的铁壁击穿。部分射线落在指挥室外，炸得碎石飞溅。
孙良奥吓得拼命呼叫炮塔：“你这个废物在干嘛！还不开火！”
“额……”
指挥部的频道里传来一声懒散的回答：“你家的废物现在不方便。要开火的话，得等一下。”
指挥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只有伊莎贝拉听到这声音就忍不住想笑——白树这人，怎么到哪都有他的事。
“你是谁？孙景呢？！”孙良奥对着频道怒吼。
“他……趴着呢。”
炮塔这边，白树正在调整瞄准器的灵敏度。一旁的地板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孙景。
那菱形水晶又再次分开乱窜。
“我不管你是谁！”孙良奥急迫的声音再次传来，“赶紧给我开火！”
“等一下嘛。”白树慢悠悠地说，“我要调一下手感。”
“调你妈！”孙良奥气急败坏，“赶紧开火！”
“哎呀，那三个玩意儿分开的时候是在充能，没有危险性的。”白树不紧不慢地回答，“所以你急个什么嘛。干啥啥不行，就会在这儿叫。等我调好了自然会开火。”
一副不把孙良奥气死就不罢休的态度。
早川立美也觉得有些不妥，在频道里出声问道：“你是要等对方充完能，聚在一起的时候才开火吗？”
“呵呵，我不需要。”
频道里话音刚落——
三发电磁炮！接连发射！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三个灵活的水晶瞬间被击毁！
战斗结束。
整个前线一片欢呼雀跃！
“哎，完事。”白树走下操作台，顺手处理了一下这里的监控视频，然后离开。
——
稍后，白树就创造了一个纪录——整个海东大陆军区，唯一一个一天内接受两次军事法庭审判的人。
法庭上，审判人员依旧。
孙良奥一脸便秘地坐在庭长位上。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一开庭，他就大声怒喝：“列兵白树！你好大的胆！竟敢再次擅自离队！更恶劣的是，还打伤战友，未经允许就使用高杀伤性武器！”
“哎……”白树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想理会这个傻逼。但这次伊莎贝拉也在，而对方那一副为他加油的表情，让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回答。
“第一，我没有擅自离队。”他慢条斯理地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我没有打伤你的废物儿子——括弧，他更不是我的战友。”
“第三，我是得到允许才开火的。”
“满嘴胡说八道！”孙良奥咆哮，“证据呢！”
“哎……”白树又叹了口气，无语道，“是要我骂你傻逼你才舒服吗？”
“放肆！”孙良奥一拍桌面，站起来指着白树，“所有步兵连都在撤退，而你就偏偏出现在炮塔——这不是擅自离队是什么？当时炮塔里就你和孙景两人，不是你打伤他还会是谁？最后，你未经允许就开火，是全部指挥室里的人都看到的！”
“哎……”白树第三次叹气。
他没有马上反驳孙良奥，而是看向伊莎贝拉。
“我能不理这个有失忆症的傻逼吗？”
伊莎贝拉忍着笑，摇了摇头。
既然领导都这么表示了，那白树也就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