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瞪我么?”E故作轻松地看着我,眼神中却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对H做了什么?”我的语气很冷,冷的忍不住想打喷嚏。
“谁是H ?哦,那个跟你一起被抓来的小伙儿是吧,我不是放了他了么,你看到的。”
“兴爷那么想找到凯迪的老爸,怎么可能轻易放走他们。”
“你快点说,否则你不会见到你姐姐的。我说到做到。”D一把揪住了E的领子。
“杨小破,我知道骗不了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察觉了。不错,兴爷是放了一点东西在那小子的身上,但是这是他们之间的协议。只要他乖乖地回去把小家伙的爸爸找到给兴爷带去,兴爷拿到他满意的钱数,自然会放过你的朋友的。”E在描述这番话时的不屑与平静深深地刺伤了我。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么一个冷血残酷的反面人物。
“放了什么东西?”D继续追问着。
“管你毛事啊?只要我死不了,早晚就有整死你的那一天!”E恶狠狠地挣开了D抓着他领子的手。
“放了什么。”我尽全力让自己平静,但是声音还是颤抖了。我真得不愿意听见E亲口说出那个尽管我已经推测出来但是却完全不能接受的现实。
“你不知道兴爷的爱好么,喜欢人体藏毒。不过你放心,这次放在H体内的那些毒品尽管剂量足以至死,不过包装袋质量一流,只要他不剧烈运动或者吃得太多,我保证他能活三到四天。”
“这是H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我必须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才能抑制住想要掐死E的冲动。
“你了解我的,违法乱纪的事情我是不会参与的。是那小子当晚被抓来的时候就主动要求的,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要兴爷放过你。看来他是本地人,对兴爷的喜好很是了解。”
我沉默了。我一直都以为我是H和凯迪的保护神与救世主,我也一直都以为这次能成功逃离兴爷的魔爪是因为幸运之神再次垂青了我,我却怎么都没想到,即便是没有E的出现,我也能幸免遇难,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H已经把原本是我该去承受的预先担当了下来。
那一刻,他在我心中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他是一个在我心中占有很重要地位的男人,是一个让我一生都怀有深深愧疚感的男人。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H在见到我的时候是那么的平静,他与兴爷的一唱一和骗过了我的眼睛,他在与我临别时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分明是最后一面的诀别!
我不知道H下一步准备做什么,我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他一定不会把凯迪的爸爸送到兴爷的魔窟之中。
如果这样,那么H的最后命运只有——死。
“E,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H,你帮我找到他,咱俩的帐一笔勾销。”
“哟,我记忆中的杨小破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可怜的小眼神。你这是在求我么?”E的嘴角闪出一抹邪笑,很陌生很陌生。
我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每次E让我帮他给别的女生传信的时候他都会摆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我也总会摆出一副很不可一世的样子扔给他一句:“不如你求我啊。”
历史真得会重演,甭管会以怎样的形式,怎样的情境。
“嗯。我求你。”我看着E,E看着我,一如当年。只是,我已经不再认识这个人了。
“小破,你别求他,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了。他不会答应你的。我去帮你找H。”
“谁说我不会答应了?你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杨小破,凭咱俩的交情,你要真想找到H救他,我一定会帮你的。不过……”
“你TM别讲条件。”D不由分说的就给了E一拳,E无法还手,只能恨恨地瞪着D。
我下了车,走到前门,把D叫了下来。
“怎么了?”D依然清澈的双眸充满疑惑地看着我。
“文玉真得死了么。”
“你这时候还管她干什么?”D看我的眼神显出一丝不易察觉到悲伤。
“我就问问。”
“她忍受不了病痛,吸食了过量的毒品……这事不要再提了好么。”
“其实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把兴爷的弟弟打伤,你就不会离开兴爷,而为了躲避兴爷的追杀就必然会影响到文玉的治疗,所以,文玉的死与我有着必然的联系。”
“你……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这么乱联系!”
“那我们说正事。你把E的姐姐的藏身之处告诉我,万一发现被跟踪咱俩就分头走然后去那汇合。”
D听了之后,想了想,然后拿出纸笔简单快速地给我画了一张示意图。
“学过画画的就是牛X嗨,既形象又美观。哎?这是什么字?”我看着示意图,往D身边凑过去。
D也很听话的凑了过来,然后,他的身子刚好触碰到了我手中的电棒。
我把安静的D轻轻扶到了路边的躺椅上,很温柔地看着他。
“如果见到我总会给你带来不幸,那么我宁愿永远消失。”
这是我留给D的最后一句话。
世上真得会有这样的两个人,纵然彼此相吸,却总会遭受到命运的捉弄,无法两厢厮守。从D身上,我终于开始相信,真的有命运这种东西,我也开始琢磨,我是不是真得就是传说中的那一颗,天煞孤星。
回到车上,我一脸甜蜜的笑容让E开始真正的不安。
“杨小破你别这样,我还是习惯你的凶神恶煞。”
“说说你的条件吧。跟我别客气。”
“杨小破,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朋友这事跟我真没关系,我对凯迪的老爸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的兴趣只在你身上。这一点你必须得搞清楚先啊。”
“条件。”我不耐烦地点着头。
“条件就是,我帮你找到H,你跟我结婚。”
“那我能提条件么?”
“不能。”
“不想见你姐姐了么?”
“好吧,你说。”
“从今往后,你跟我,都不准再去找D。”
“咱俩?”
“咱俩。”
“成交。”
“开车。”
E开始打电话查问H的下落,我在一边一声不吭,因为我紧张。
我最紧张的并不是H会不会死,而是,我能不能在H采取行动之前找到他。
最终E到达的目的地是H的姑姑家,在那里,我见到了H的老爸,见到了凯迪,但是,我没有见到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