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首诗有过好几个题目,
都被我一行一行划掉了。
像一个人在门口换了好几双鞋,
最后还是决定赤脚走进来。
有些话不标题比标题更准确——
比如凌晨四点忽然醒来看见窗帘缝里的光,
比如在旧书里翻到一片已经脆了的枫叶,
比如想对某个人说点什么,
打开对话框又关掉了。
这些都不需要题目,
只需要被写下来。
古人喜欢把最深的诗叫《无题》。
不是懒得取名,是知道有些情感
一旦被命名就会被缩小,
被装进题目这只盒子。
而不命名,它就一直在你心里
保持着刚刚诞生时的
完整和滚烫。
所以我也不取题目了。
如果你读完这几行字,
觉得它们说的是你心里那件
一直没有名字的事,
那这首诗就是为你写的。
题目你自己留着吧,
想叫它什么都可以,
叫它沉默,叫它等待,
叫它那个你一直不敢再念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