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皇兄，你看
【穿越第二十六天·傍晚·何晚寝殿】
何晚拉住苏星的手腕时，苏星正在批折子。
“皇兄！去我那儿坐坐！”
苏星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你寝殿有什么好看的？”
何晚头也不回：“去了你就知道了！”
何霸凌在脑子里凉凉地飘出一句：朕活了二十二年，没进过她寝殿。
苏星脚步顿了一下：“你从来没去过？”
（脑内：朕嫌远。）
“她是你亲妹妹。”
（脑内沉默了片刻：……朕知道。）
何晚拉着苏星穿过两道宫门，拐进一条僻静的宫道，推开一扇朱红色的小门。苏星踏进去的瞬间，愣住了。
桌上是满满当当的点心、果干、蜜饯，整整齐齐码在青瓷碟里。旁边的架子上挂着十几把扇子，扇面上印着侍卫画像。墙角的竹篮里堆着香囊、手帕、小荷包，全是皇家严选的东西。
何晚松开苏星的手腕，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皇兄！你的店就是我的仓库！”
苏星环顾了一圈，发现角落里还有一摞账本，封面写着“皇家严选观察日记”。她走过去随手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着日期、天气、客流、爆款、滞销品。最后一页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旁边写着一行字：“皇兄终于有正经事了。我要帮她。”
苏星的指尖轻轻落在那页字迹上。
（脑内的声音沉寂许久：……她记了多久了？）
“从开店第一天。”
（脑内：朕从来没记过她的事。）
苏星没有接话。
（脑内：朕以前连她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喜欢吃桂花糕和枣泥饼。”
（脑内：……你怎么知道？）
“她每次去店里都先拿这两样。”
脑海里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寂静得像一池结了冰的水。但苏星能感觉到那沉默的重量，压在意识深处，沉甸甸的，却发不出声音。
何晚蹲在地上，把一碟点心往苏星面前推：“皇兄！这个是你上次说好吃的！我多留了一盒！”苏星低头看着那盒点心，又看了看满屋子的东西，声音很轻：“你留这么多，不腻吗？”
何晚抬头：“不腻！皇兄做的我都喜欢！”
苏星没有接话，但伸手拿了一块枣泥饼。
【庭院·一炷香后】
何晚拉着苏星去了后院。推开后门的瞬间，四五只猫蹲在墙根下，两条狗趴在廊下，角落里一只瘸腿的兔子正慢悠悠地啃菜叶。
何晚半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只橘猫的脑袋：“它们都是我在宫里捡的，没人要，我就养了。”
橘猫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何霸凌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一丝苏星从未听过的迟疑。
（脑内：……她以前也养过猫。）
苏星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住：“什么？”
（脑内：她十二岁那年，在御花园捡了一只瘸腿的猫。朕路过的时候看见了，随口说了一句‘脏，扔了’。）
“然后呢？”
（脑内：……她没扔。她偷偷养在自己寝殿里。后来朕不知道那猫怎么样了。）
苏星没有回答。她屈膝蹲下，伸手摸了摸那只橘猫的下巴。橘猫眯起眼睛，发出更响的呼噜声。
何晚侧头望她：“皇兄，你以前从来不敢摸猫。”
苏星的手没停：“……现在敢了。”
何晚看了她一眼，唇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苏星低头看着那只猫，又看了看何晚，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因为我现在喜欢猫了。”
何晚端着茶的动作微微僵住：“……真的？”
苏星：“嗯。跟你一样。”
何晚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顺着猫的背。那只橘猫在苏星手掌下翻了身，露出柔软的肚皮。苏星的手在猫的肚皮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收回。
（何霸凌的声音顿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朕以前从来没见你摸过猫。）
“因为以前没有猫让我摸。”
（脑内又安静了很久：……那现在有了。）
苏星没有接话，但伸手又摸了一下那只猫的脑袋。
【寝殿·当天傍晚】
何晚去泡茶时，苏星在桌上发现一本画册。封面没有字，纸边卷得厉害。她随手翻开，第一页画着一个皇帝坐在龙椅上打瞌睡，旁边写着：“以前的皇兄。”第二页，皇帝在批折子，眉头皱着。第三页，皇帝在开店，旁边画了一排点心。第四页，皇帝在陪妹妹走路。
翻到最后一页时，画面是两个人并肩坐在月光下，角落里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何晚端着茶回来，看见苏星翻开了画册，整个人僵在原地。
“……皇兄你别看！”
苏星没有合上，把画册轻轻放回桌上：“我看完了。”何晚端着茶，脸颊微微泛红：“……我就是随便画的。”
苏星看着画册上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声音很轻：“画得很好。”何晚端着茶的动作微微僵住，苏星抬头看着她，补了一句：“我很喜欢。”何晚手里的茶盏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她低下头，嗓音低低地埋着委屈：“……那你以后别当昏君了。”
苏星接过她手里的茶盏：“好。”
脑海里沉寂良久，静得苏星几乎以为他消失了。然后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挤出四个字：……朕不配。
苏星没有回答。她继续翻着那本画册，指尖轻轻抵着画册末尾那颗简陋的星星，看了很久。
【何晚寝殿·当晚】
何晚那碟点心被吃了大半。苏星坐在桌边，何晚蹲在旁边给橘猫梳毛。窗外暮色渐沉，宫灯依次亮起，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渗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条温柔的光带。苏星低头翻着画册，何晚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梳猫毛。空气里飘着桂花糕的甜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后走进来，看见苏星和何晚并排坐着，微微一怔：“你们在这儿？”
何晚抬头：“母后！您怎么来了？”
太后手里拎着一只食盒：“本宫做了咸蛋黄桂花糕，送来给你尝尝。”她放下食盒，目光扫过满桌子的点心、角落的账本、桌上的画册，最后落在苏星手里的册子上。她没有追问，只是坐下来，打开食盒：“尝尝。”
苏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咸蛋黄的味道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散开。
“……比想象的好吃。”
太后：“那是自然。本宫做了一下午。”
苏星：“明天放到店里试试。”太后看了一眼何晚：“她今天干了什么？”
何晚抢答：“我理了货架、算了流水、还帮宸妃姐姐招呼客人！”
太后：“比你皇兄强。她小时候可没你这么勤快。”苏星：“……我现在也勤快了。”太后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何晚。
何晚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含混不清地说：“母后！你以后天天做！”
太后：“你当本宫是厨子？”
何晚：“你是皇兄的厨子！”
太后哼了一声：“本宫是你皇兄的厨子？本宫是她的老板。”苏星端着一块桂花糕，低头咬了一口。
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桌面上落下一片斑驳的银白。三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两碟点心和一只食盒。太后端着茶杯，苏星翻着画册，何晚蹲在地上继续给猫梳毛。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香和咸蛋黄的咸香。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散了桌上的热气，却吹不散那点暖意。
（脑内的声响低沉压抑，像是自幽深心底缓缓浮起：朕以前从来没想过，三个人可以坐在一起。）
苏星没有回答。
（脑内：朕以前以为自己不缺什么。）
“你现在缺什么？”
（脑内沉默了良久：……缺这些。）
苏星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咸蛋黄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把画册翻到最后一页，指尖轻轻抵着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上。窗外夜色温柔，猫还在呼噜呼噜地响。
（第二十七章完）
【互动提问】
何晚最戳你的是哪个瞬间？
A. 连环画最后一页的那颗星星
B. 何晚说“你以前从来不敢摸猫”
C. 何霸凌说“缺这些”
D. 三个人第一次坐下来一起吃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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