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脚下一滑，立刻蹲下来贴住墙边。他右手马上摸向腰间的罗盘。大雷迅速往旁边移了半步，手电光扫向上方的岩壁。林小婉快速后退两步，把帆布包挡在身前。唐果直接扑到最近的石台后面，掌机刚亮了一下就被她按灭了。
几秒钟过去，没有再听到声音。
“不是机关。”赵玄机低声说，手指上的银戒有点温热，不烫也不凉，“是结界震动让顶上的石头松了。刚才掉下来的那块，是自己落下的。”
大雷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又出来什么怪物。”
林小婉抬头看了看，没新的动静。她慢慢站直身体，手还放在青铜鲁班锁上，嘴唇有些发白。
唐果从石台后探出头：“结界还在吗？”
赵玄机没回答，往前走了两步，盯着眼前的蓝色光屏障。守护兽倒下的地方已经安静了，结界的缺口还在，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但边缘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快坏掉的灯管。
他蹲下，把手放在地上。地面没有震动，也没有风，只有一点点电流感从手掌往上走。
“它撑不了多久。”他说，“守护兽一停，结界就没了支撑。现在靠的是剩下的能量维持运转。这种状态很快就会断。”
大雷动了动手腕：“那还等什么？直接砸开算了。”
林小婉摇头：“我看过这个东西，它不是实的，也不是纯能量。更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你打它，它会反弹力量。之前我们硬闯过，你也看到了，不行。”
唐果凑过来，重新打开掌机屏幕，调出刚才记录的数据波形：“我分析过了，频率在下降，节奏乱了。但它能自我修复，虽然慢，但确实在慢慢合拢。如果不做点什么，最多二十分钟，这口子就会重新封死。”
赵玄机站起来，走到缺口左边，伸手靠近蓝光边缘。银戒突然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响的小铃铛。
“有了。”他眯起眼睛，“现在就像一个漏气的锅，压力不稳定。我们不用硬撞，顺着它的节奏，从里面撕开就行。”
大雷问：“怎么撕？”
“风水术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借力的。”赵玄机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符号，“它靠地下的脉络供能，运行方式肯定和阵法有关。刚才打守护兽的时候，我记下了地气流动的方向——三短一长，五黄入坎，气走离宫。这是老式破障阵的变化。”
林小婉眼睛一亮：“你是说，结界和守护兽是一套系统的？”
“对。一个守门，一个关门，本来就是一起用的。”赵玄机点头，“现在系统乱了，我们就趁它弱，让它更乱。”
他转头看着三人：“听好，这次要一起动手，谁都不能出错。”
没人说话，但都点了点头。
赵玄机开始分配任务：“林小婉，你拿鲁班锁敲东南角的墙，找共振点。记住，轻一点，别用力砸，要像敲钟一样，一下一下传进去。唐果，你重启掌机，从东南方向发出低频震动，频率设成4.7赫兹，和我说的地气方向匹配。大雷，你去西北角，用匕首撬石缝，制造裂缝。动作要稳，别急。”
唐果问：“那你做什么？”
“我在东北位置，掐诀引气。”赵玄机已经走向自己的位置，“等你们三个的力量合在一起，我就动手撕开结界。”
四人很快到位。
林小婉蹲在东南角，左手扶墙，右手拿着鲁班锁，轻轻敲下去。第一下声音闷。第二下她调整角度，手腕一抖，发出“铛”的一声。第三下她停顿半秒，再敲，节奏渐渐稳定。
唐果双手捧着掌机，屏幕上绿色波形跳动。她按下确认键，一段几乎听不见的震动从设备底下发出来，顺着地面传开。她的耳钉闪了一下，指尖有点麻。
大雷站在西北角，把匕首插进石缝，用力一撬。手臂震得发麻，但他没松手，反而加大力气。石头发出“咯吱”声，裂缝变大了一点。他又撬一次，里面传来空响。
赵玄机站在东北角，左手拿着罗盘，右手小指的银戒开始发热。他闭眼听着三方的节奏。林小婉在敲，唐果在发信号，大雷在撬，三股力量慢慢聚在一起。
“差一点……”他低声说，“再齐一点。”
他睁开眼，突然抬手：“再来一次，一起上！”
林小婉深吸一口气，举起鲁班锁。
唐果手指停在启动键上。
大雷咬牙，匕首再次插进缝隙。
“三——二——一，开始！”
铛！
嗡——
咔啦！
三股力量同时爆发。
赵玄机掐动手诀，低喝：“巽风破障，引！”
银戒变得滚烫，罗盘指针飞快转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地下冲上来，顺着他的手势冲向结界缺口。蓝光剧烈晃动，边缘开始扭曲拉伸。
唐果喊：“有用！”
裂缝变大了，从三十公分，慢慢撑到五十，接近六十。蓝光不再流动，变成一块块碎裂的光斑。
“别停！”赵玄机声音紧绷，“继续用力，它快撑不住了！”
林小婉手已经酸了，但她还在敲。唐果的掌机屏幕变红，电量快没了。大雷的匕首卡在缝里，他干脆用肩膀顶着石头，硬往前推。
轰！
一声闷响，结界表面炸开一片光屑，像玻璃碎了一样。裂缝一下子扩大到八十公分，足够弯腰通过。里面的通道更黑，能看到地上铺着青砖，一直通向深处。
可就在这时，一股气浪从缺口里喷出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唐果手一滑，掌机差点飞出去。大雷反应快，一把把她拉回来，自己也踉跄几步。
“靠！”他骂了一句，马上打开手电照向前方。
光束照进扩大的缺口，蓝光彻底消失，只剩几缕光丝飘着。结界没再恢复，裂缝定住了。
林小婉喘着气：“成了？”
赵玄机点头：“可以了。”
“但要小心。”赵玄机说。
唐果捡回掌机，屏幕还在闪，她没关，赶紧备份数据。耳钉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自动检查。
大雷揉了揉左臂，刚才撬石头震得整条胳膊发麻。他收好匕首，用手电照向通道深处：“这路能走吗？”
“能。”赵玄机点头，“但要小心。刚才那股气浪不对，像是从里面压出来的。还有……”他顿了顿，“你闻到了吗？”
其他人一愣，接着屏住呼吸。
空气里多了点味道，淡淡的，像铁锈混着烂叶子。更深的地方，有一丝说不清的腥味，像动物窝太久没通风的味道。
林小婉低头看笔记本，上面画着裂缝的图。她没说话，把鲁班锁挂回腰上。
赵玄机站在缺口左边，左手握罗盘，右手贴着岩壁感受地面。他的影子被手电拉得很长，落在青砖通道上。
大雷站右边，手电光照着前方。林小婉站左后方，手指绕了绕马尾。唐果靠在墙上，掌机屏幕恢复正常，她抬头看着赵玄机，等他下令。
四人站成半圈，都停在缺口外，没人先迈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