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家灶房就升起烟火。
林知秋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听见爸妈还在里屋整理床铺,抓紧空档心念一动,从空间五层文教区翻出一套全新单元复习卷。
又从一层生鲜区拿了两个土鸡蛋,悄悄塞到灶台下方的木抽屉里藏好。
苏小菊拎着一捆刚择好的青菜走进灶房,脚步放轻,凑到知秋耳边小声说话。
“昨晚你爸后腰旧伤又酸胀得厉害,等会儿知阳知雨背着书包上学走远,咱们再拿空间里的药酒热敷,可不能让两个孩子撞见。”
“我记牢了,每次取用东西都挑他俩不在家的时候,用完就马上收回去了。”
林知秋一边搅动锅里烧开的清水,低声回应。
林建军扛着半捆劈好的细柴跨进灶房,把柴火整齐码在墙角。
里屋传来动静,林知阳和林知雨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闻到锅里飘出的鸡蛋香气,立马凑到灶台边。
林知阳扒着灶台边缘探头:“姐,今天早上又有鸡蛋吃?”
“快去水缸边洗手,吃完抓紧往学校赶,今天早读要集中复习,别迟到。”林知秋递过木瓢,让姐弟俩洗漱。
一家四口围在小桌旁简单吃完早饭,林知秋把厚厚一摞整理齐全的复习笔记,小心塞进帆布书包侧兜,又反复叮嘱弟妹路上安分些。
“路上跟着同班同学走,碰见林娟不用主动搭话,专心赶路就行。”
“知道啦姐!”姐弟俩应声,背上布书包一前一后跑出大院大门。
家里只剩林建军、苏小菊和林知秋三人。苏小菊快步关上堂屋木门,还顺手拉上侧边的布帘遮挡。
林知秋心念一动,从空间三层医药区取出瓶装药酒和热敷药包,搬来小板凳让林建军坐下。
苏小菊蘸着药酒,轻轻在丈夫后腰淤青劳损的地方揉搓。
“昨天王桂香上门碰了一鼻子灰,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纠缠,倒是林娟那边,咱们得多留心。”
“不过是小姑娘攀比心太重,翻不出什么大浪,稍加提防就没事。”林建军靠在椅背上,敷上药包后长长舒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筋骨都舒缓不少。
敷完腰伤,知秋把药酒、药包全数收回空间,三人各自忙活手头的活计,家里安安静静。
上午学校早读课,教室里满是翻书、轻声背诵的动静。
同学们全都低头刷题、梳理知识点,林知秋放下帆布书包,伸手想去侧边兜拿复习笔记,指尖摸来摸去,兜里空空如也。
她心里咯噔一下,把书包整个翻过来,草稿纸、铅笔盒、各科课本全都好好摆在桌上,唯独那本记满重点、标注清晰的复习笔记不见踪影。
同桌察觉到她不对劲,侧过头压低声音询问:“知秋,你在找什么?是不是落家里东西了?”
“我的复习笔记不见了,早上出门明明亲手放进书包里的。”林知秋低声回道。
这话刚说完,斜后方座位上的林娟飞快埋下脑袋,耳朵唰地红透,眼神躲闪,始终不敢往知秋这边看。
知秋一眼就瞧出端倪,没有当场喧哗,安静坐到下课铃响起。
下课铃一响,大半同学都冲出教室去操场透气,林娟独自缩在座位上,双手死死揣在桌肚里,压根没有起身的意思。
林知秋缓步走到她课桌旁,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火气。
“我的复习笔记,现在就在你手里,拿出来吧。”
林娟猛地抬头,强装理直气壮:“什么笔记?我根本没碰过你的书包,你可不能随便冤枉人!”
“今早从大院到学校,一路上我只跟你擦肩而过,进教室后也没人靠近我的座位翻书包。笔记对我期中备考很关键,你现在还给我,这事我就不跟班主任说。”
两人拉扯交谈的动静,引来巡班的班主任。
老师走到课桌边温和询问前因后果,林娟被问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辩解的话,最后只能不情不愿从桌肚里掏出那摞笔记,攥在手里不肯递过去。
班主任把笔记拿回来还给知秋,轻声开导批评林娟。
“读书靠的是自己踏实下苦功,偷拿别人整理好的复习资料,就算拿到手,知识点也不是你的。心思总放在旁门左道上,成绩只会越来越落后。”
周围留在教室的同学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林娟脸面丢尽,后半节课全程埋着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中午放学,林知雨跟在知秋身侧,一路碎碎念早上教室发生的事。
“姐,今早林娟偷藏你笔记,全班同学都看见了,她实在太丢人了。”
“不用一直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往后跟她保持距离就好。”林知秋伸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顶。
刚跨进大院院门,就撞见陆峥从自家院里走出来。
“我刚才路过校门口,听见几个学生闲聊早读课的事,没出什么大麻烦吧?”
林知秋简单把笔记失窃的经过说了一遍,没有刻意贬低指责林娟。
陆峥听完眉头轻轻皱起,转身回屋抱来两本崭新习题册递到她手上。
“前阵子托人去县城供销社书店淘的,题型覆盖期中所有考点,正好拿来给你复习。”
“总让你为我的学业费心,实在太麻烦你了。”林知秋伸手接过书本。
“顺手捎带的小事,安心备考就行。”陆峥还有事要去镇上供销社采购物资,简单道别后便转身离开。
苏小菊听见几人交谈,连忙拉着姐弟俩进屋歇脚。
“这林娟心思怎么总放在歪路上,有这份算计别人的功夫,不如多安下心做两道练习题。”
林建军端出晾好的凉白开,开口宽慰自家女儿。
“小孩子攀比心作祟,不用跟她过多计较,咱们踏踏实实埋头读书,成绩不会糊弄人。”
午饭吃完,知阳知雨回里屋趴在桌上午休,屋里只剩三个大人。
苏小菊走到院门口左右张望,确认街坊邻居都在家中忙活,没有外人路过,锁好院门后,三人再次悄悄取出空间药材调理林建军身上多年劳损。
傍晚晚饭过后,林知阳攥着一沓打满红叉的数学错题,跑到知秋身边请教。
林知秋一道道拆解解题步骤,条理清晰讲给弟弟听。林知雨坐在一旁安安静静抄写生字,时不时抬头听两句讲解,学习劲头比之前足了不少。
苏小菊坐在桌边纳鞋底,随口说起方才街坊闲聊的内容。
“刚才隔壁张婶来院里坐了会儿,说林娟放学回家就跟王桂香哭诉说委屈,怪咱们处处压她一头,衬得她一无是处。王桂香心里憋着一股劲,就等着期中榜单贴出来,当众跟咱们比成绩。”
林建军放下手里的旱烟杆,语气淡然。
“要比便随她们去比,榜单明明白白贴在教学楼墙上,成绩好坏所有人都看得见,咱们问心无愧,不用放在心上。”
林知秋一边给弟弟划重点题型,一边轻声接话。
“这次期中测试整体难度不低,林娟基础本就薄弱,平日里又不肯踏实刷题,心思全放在攀比算计上,这次成绩只会继续下滑。”
天色慢慢暗透,大院家家户户点起油灯,林家屋内灯火柔和。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温习功课,没人再多提王家母女的糟心事,气氛平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