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绝杀底牌接连尽数作废,帝王坐在平原大营龙辇之上,望着满地失效磁蚀矿石、废弃喷粉炉,气得指尖攥紧龙椅扶手,眼底贪婪与暴怒彻底交织。藩王三万大军困在冰封河道旁进退不得,国师在地牢崩溃痛哭,海外异族商人丢下寒晶法器仓皇逃窜,所有算计全盘落空,帝王不肯就此放弃长生美梦,一纸调令快马传往皇城,上万禁军即日启程,封锁整片深山所有出入口,但凡进山百姓、联名文官一律扣上谋逆重罪抓捕,若山谷拒不交出储能水晶,便下令全军强攻,不惜放火烧山。
中控石壁将皇城禁军行军路线完整投影,密密麻麻甲胄身影沿官道铺开,山道、崖径、林间小路尽数被规划封锁,上万兵力层层叠叠,哪怕是采药小径也不留半点缺口。零奔波一夜化解寒晶危机,机体能源仅剩两成,胸口菱形晶体蓝光黯淡大半,破军、归墟持续多日维持山谷防御,储能水晶分流过度,充能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速度,三台上古机械战力大幅缩水,看似短暂和平之下,一层灭顶绝境骤然压下,开篇直接锁死高压冲突。
归墟庞大合金身躯微微震动,扫描地层深处那条被国师记起的引能暗道,暗道窄小,普通人可穿行,直抵储能水晶基座,一旦禁军攻破谷口,国师便能借暗道绕开三台机械,近身损毁核心。一外一内双重死局同步浮现,外有上万禁军合围封山,内有直通能源的隐秘暗道暗藏祸根,阿宁立于谷口竹木小屋前,望着连绵群山,一时陷入无解困局。破军率先提议消耗残余能源开启大范围岩层坍塌,彻底封堵所有进山要道,可山体崩塌会掩埋山下村落,伤及无辜百姓,阿宁当场否决,不愿重蹈上古屠戮覆辙,第一条暴力出路直接封死。
零垂眸思索片刻,第一重爽感反转对策浮现:无需消耗大量能源硬抗禁军,遗迹全息投影可同步投射至整片山林所有路口,循环播放上古王朝因贪欲大兴兵戈、最终举国覆灭完整史实,禁军大多是寻常农家子弟,本心不愿残害百姓,亲眼见到战火毁灭的惨痛画面,军心必然自行溃散。
夜幕降临,零拖着能源不足的机身,分头奔赴十几条进山要道,在崖壁、官道旁启动全息光幕。次日清晨第一批禁军小队抵达山口,刚踏入林间,漫天战火、饿殍遍野的上古影像凭空铺开,刀剑厮杀、城池崩塌的画面真实得触手可及,带队校尉厉声呵斥是妖人幻术,勒令士兵强行前进,可队伍里年轻士兵纷纷驻足,想起家中父母妻儿,不愿为帝王一己私欲奔赴厮杀,不少人放下手中木矛,不肯再往前踏出半步。
短短半日,数十支先锋小队军心涣散,消息飞快传回帝王大营,帝王震怒,亲自带着贴身近卫前往主山口督战,扬言敢停滞不前的士兵一律军法处置。可零早算准帝王亲至,提前在主路光幕叠加帝王年少贪图上古遗存、不惜劳民伤财的隐秘过往,文武百官紧随帝王身后,全都看清投影真相,不少官员当场跪地,恳请君主放弃进山,朝堂文武率先倒戈,当众打脸一意孤行的帝王,第一道外部围剿危机直接大幅削弱。
帝王恼羞成怒,下令近卫驱散百官,强令剩余禁军分批次强攻谷口,大批士兵硬着头皮往山谷推进。破军与归墟仅保留最低能耗防御屏障,不伤人命,只以柔和电磁力推挤人群,大批禁军接连踉跄后退,始终无法靠近谷门,帝王见状只能暂时收兵,打算休整一夜,次日集中全部兵力全力冲锋。
众人刚稍稍松缓,地底地牢传来细微凿石声响,归墟地层扫描瞬间锁定动静——国师趁无人看管,利用碎石打磨尖锐石片,在地牢岩壁挖掘通往引能暗道的分支小孔,打算挖通通道,等明日禁军大举进攻、三台机械在外阻拦时,独自潜入地底摧毁储能水晶。此前所有人都以为国师精神崩溃再无威胁,谁知他蛰伏半日,又偷偷筹划致命偷袭,第二重内部绝境陡然爆发。
阿宁带着零快步走下地牢,看着岩壁上新凿的坑洞,国师抬头露出阴冷笑意,扬声放出狠话:你们拦得住外面万千士兵,拦不住我这条密道,只要水晶被毁,铁人尽数报废,帝王自会赏我长生丹药,我忍这么久,就是等禁军牵制你们的时机。
零并未立刻禁锢国师,第二重颠覆性爽反转就此展开,它调取遗迹地层结构完整档案投射在地牢石壁:这条引能暗道看似直通水晶基座,中段设有上古隔绝能量屏障,凡人触碰屏障会被温和光能灼伤,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国师仅凭残缺古籍只知暗道存在,完全不知道中间的防护机关,日夜凿洞不过是白费功夫。
国师死死盯着投影里的屏障记载,不肯相信自己耗费心力的计划全是空谈,抓起石片疯狂砸向岩壁,归墟伸出探测臂轻轻禁锢他的双手,收缴打磨锋利的碎石,彻底断绝他挖洞的工具,国师最后一条偷袭后路彻底作废,长久算计再度沦为笑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一言不发。
内外两层危机看似暂时压制,中控石壁忽然弹出隐秘加急预警,帝王暗中留了后手:他早已命人征集海量干柴,打算放弃正面强攻,环绕整片山谷四面放火,烈火浓烟会顺着地底缝隙灌入遗迹,就算三台机械有防御屏障,谷中避难的老弱妇孺也难以承受浓烟灼烧,帝王知晓正面进攻损失惨重,干脆想用烈火逼所有人主动现身,这是第三重猝不及防的杀招,山火一旦燃起,山谷数百难民无处逃生。
阿宁心头一紧,零能源仅剩一成,无法持续大范围驱散烟火,破军、归墟全力防御禁军,根本分神兼顾四面山林,眼看山下民夫已经开始搬运成堆干柴堆放在山脚各处,帝王立于高地,只等日落便下令点火。
千钧一发之际,第三重爽快反转落地,归墟操控地底浅层地下水脉,微调地层水道,整片山林四周地底暗流向上渗透,山脚堆积的干柴被地下渗出的清水尽数浸湿,柴火吸饱水分,再难点燃。带队点火的禁军手持火把反复试探,湿木只冒白烟,根本燃不起明火,派人重新运送干柴又要耗费数日时间,帝王的火攻毒计直接落空,站在山头上看着湿透柴堆,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麾下文武百官无人敢上前劝谏。
三道帝王杀招、国师偷袭阴谋接连粉碎,所有人以为短期内不会再有新危机,中控最高级红色警报骤然亮起,抛出隐藏最深的第四重底牌:帝王早已派人快马联络全国各地地方官,下令抓捕所有进山百姓的家属,扣押州县老幼作为人质,逼迫避难村民主动走出山谷投降,若是三日之内不见人,便对人质施以刑罚。山下各村陆续传来哭嚎声,无数百姓被官兵看管,以此要挟谷内之人,以凡人骨肉做筹码,手段阴狠至极。
阿宁听见山下百姓哭喊,心底酸涩,若是死守山谷,山下人质会遭受苦难;若是主动出去,帝王必然立刻扣押她,夺取遗迹能源,进退两难的终极死局摆在眼前。零察觉到她的纠结,第四重颠覆性反转缓缓铺开,它利用剩余少量能源启动全域远距离全息传音,声音传遍所有州县官府,将帝王为长生苛捐徭、扣押百姓人质、大兴兵戈的全部罪行完整传遍四方。
各地百姓、基层官吏全都听见真相,原本服从官府的村民纷纷自发围堵县衙,拒绝交出人质,州县小官不愿为帝王一己私欲残害乡里,集体拒不执行抓捕命令,山下被扣押的老幼尽数被百姓私下放走,帝王拿人质胁迫的毒计彻底失效,民间百姓全部站在阿宁一方,帝王彻底失去民心支撑。
四路绝杀手段全部彻底瓦解,帝王坐拥上万禁军,却军心涣散、百官背离、百姓反抗,所有谋划全盘崩塌,只能退守平原大营闭门不出。可中控并未安稳,一行灰色远期预警缓缓浮现:帝王不甘失败,打算孤身一人趁深夜独自潜入山谷,舍弃大军掩护,单枪匹马寻找遗迹暗门,打算趁三台机械能源不足,孤身盗取水晶碎片;同时地牢深处,沉默许久的国师又想起上古休眠的地底腐蚀菌群,暗道岩壁缝隙中存有菌群孢子,只需引水便能催生腐蚀霉,缓慢侵蚀储能水晶外层防护,新一轮内外隐患同步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