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呈战斗队形,像一条沉默的黑蛇,缓缓滑入黑风峡的腹地。
峡谷里的光线暗得令人窒息,两侧百米高的断崖像两堵无法逾越的铁墙。空气冷得刺骨,除了军靴踩在碎石上的闷响,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种死寂,比枪炮声更让人头皮发麻。
我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右手紧紧握着配枪,大拇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拨开了保险。我的目光没有看正前方,而是像雷达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过两侧崖壁上那些看似杂乱的阴影。
“太安静了。”我低声对身后的黑脸说了一句。
黑脸立刻心领神会,打了个战术手势,身后的战士们瞬间散开,背靠岩壁,枪口呈四十五度角斜指上方,随时准备应对来自头顶的致命打击。
当我们推进到峡谷最狭窄的“咽喉”地带时,我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崖顶上方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咔哒”声——那是重型武器保险被拨开的声音。紧接着,一束刺眼的强光毫无征兆地从崖顶直射而下,死死罩住了我所在的位置。
“连特派员!”吴连长低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扑过来把我按倒。
“别动!”我厉声喝止,身形纹丝未动。
“啪嗒。”
崖顶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用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在峡谷内来回激荡:“特派员阁下,这黑风峡的风景,您还满意吗?既然进来了,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话音未落,崖顶两侧的重机枪同时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打在正前方的岩石上,碎石飞溅,火星四溅。
“卧倒!隐蔽!”
战士们训练有素地瞬间贴地翻滚,利用地形死角死死压制住火力。
崖顶的敌人显然以为这轮突袭已经得手,机枪手甚至发出了狂妄的狞笑。
但他们笑得太早了。
我趴在一块巨石后,听着那嚣张的枪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按住胸前的战术对讲机,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号、二号,猎物抬头了。开火。”
对讲机里只传来一声极短的:“收到。”
下一秒,崖顶那不可一世的重机枪阵地,突然爆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
一发高爆榴弹精准无误地砸进了机枪掩体,火光冲天而起,那挺重机枪连同上面的射手,瞬间被炸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
崖顶的狂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惨叫。
“一排、二排,两翼交叉,给我把崖顶的火力点全部拔了!”我猛地拔出配枪,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身子,枪口直指崖顶,“三排,跟我正面压上去!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猎人!”
“杀——!!”
压抑了许久的战士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一排和二排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借着崖壁上的藤蔓和岩石,从敌人的视觉死角疯狂向上攀爬。
我端着枪,一边精准地点射压制崖顶探出头的敌人,一边带着三排像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踩着满地弹壳,一步步向前推进。
原本用来绞杀我们的“口袋”,在这一刻,被我们从内部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