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君奉天再也按捺不住心绪,站起身来,“他娘的!今日总算不必再这般憋屈隐忍了!”
他环视在场万族,朗声说道:“我自幼由彤姨抚养长大,本随她姓澹台。只因心中万分仰慕君上,便改随君姓,将君上视作毕生偶像。年少时更是一心想拜入您门下,认您做义父,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这些年我行走诸天、游历各族,每每听闻旁人肆意诋毁、唾骂君上,我胸中怒火难抑,次次都想上前辩驳、出手教训那群无知妄人。可每一次都被彤姨拦下。”
他转头看向澹台彤鱼,又郑重续道:“彤姨.....不....义母时常告诫我,我身负人王尊位,执掌人族气运,一言一行皆系人族颜面。不可凭一时意气冲动行事,世间是非曲直从不由口舌之争定论,君上甘愿隐忍负重,自有他的大道考量,我辈只需守好本心、稳住人族,静待天时即可,万万不可逞私怒、乱大局。”
“多年来,我谨遵教诲隐忍克制,憋了无数委屈。今日真相大白,终于是熬到头了!”
澹台彤鱼闻言微微一怔,眼底微动。
多年来君奉天一直唤她彤姨,此刻骤然一声义母,让她心头一暖,眼眶瞬间泛红。
她抬眸深深望着身前的少年,眼底满是欣慰与动容。
君奉天察觉到她情绪,立马收敛正色,对着她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年少痞气,温柔又讨喜。
澹台彤鱼被他逗得浅浅笑开,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湿意。
席间一名仙门的年轻修士心生感慨,拱手叹道:“原来还有这般隐情。我们从未亲历当年旧事,只听闻昔日血染天地,一直误以为君上嗜杀成性。如今才懂,您是独自扛下万古骂名,换得诸天安稳,这份胸襟实在令人折服。”
旁边另一位灵妖部族的年轻子弟也出声感慨:“难怪百万年间,纵使有人暗中挑唆,各族也从不敢贸然动武。原来众人心中始终存着忌惮。看似冷酷的行事,实则是在护佑整片鸿蒙,护着我们每一代人。”
高台之上,君逸尘静静立在原地,面色淡然,并未开口辩解。
旁人的称颂、惋惜、敬佩,于他而言,早已掀不起半分波澜。他从不在意世人如何评说,所求自始至终,唯有鸿蒙万代太平。
风倾雪望着身旁身形孤挺的男子,眼底泛起水光,悄悄伸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人群之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有人高声发问:“诸位说说,真正的英雄,难道就该这般独自背负所有污名吗?”
“不该!万万不该!”不少年轻修士齐声摇头,语声激荡。
熊魁大步踏出,粗声粗气的嗓音响彻全场,满是愤懑与坦荡:“旁人张口就骂君上是杀神,我熊魁从一开始就不信!想当年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妖,地位低微,寻常大典连靠近都难,可当年君上与娘娘成亲的那场婚礼,君上却准许我入席同坐。往日里旁人诋毁君上,我气不过,没少为此与人争执打斗!他若是真的嗜杀邪魔,又怎会善待我们这些底层生灵?”
他攥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百万年来,是他顶着骂名镇住四方宵小,让我们得以安稳修行、繁衍生息。这般人物,怎能被一口一个邪魔污蔑!”
周遭年轻修士、各族子弟纷纷附和,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往日流传的偏见在真相面前彻底崩塌。
清语瑶抬手压下喧闹,神色转为肃穆,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如今局势危急,域外天魔再度逼近鸿蒙,战火阴影重临天地。值此危难关头,我等再不能内耗猜忌。今日当众揭开过往,便是要让所有人认清真相——人族帝鸿从不是什么嗜血邪魔,他是护佑诸天的真英雄!”
“过往他甘愿隐去功绩、独担骂名,换天下太平。而今大敌当前,我们更当放下成见,拧成一股绳。从今往后,万族同心,追随君上共御外侮!以全员之力,守住这片他拼命护下的家园,守住鸿蒙万千生灵!”
夜寒、龙妙心等人齐齐颔首,高台之上诸人气息相连,一股众志成城的战意弥漫开来。
台下各族之人亦纷纷挺身,目光坚定,再无半分迟疑。
各族相继起身,“我等返回部族后,必会将今日真相昭告族中上下,洗去不实流言!”
“往后全族上下一心,追随君上左右,共抗域外邪祟,死守鸿蒙疆土!”
话音接连响起,此起彼伏。
无数修士、部族子弟纷纷拱手表态,誓要摒弃旧日偏见,同仇敌忾。
熊魁也扯着嗓子高声应和:“我熊族第一个响应!回去便把真相传遍山林,整族备战,绝不让天魔踏进一步!还有那些常年造谣诋毁、污蔑君上的家伙,我定要好好算账,拆了他们的骨头!”
全场万众齐声呼应,声浪轰然震天,雷霆浩荡。
霎时间,整座广场战意熊熊燃烧,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磅礴气势冲破云层、震荡天地。
清语瑶见状微微颔首,转头看向君逸尘,目光满是信赖。
风倾雪依偎在他身侧,眼中柔意与坚定并存,轻声道:“逸尘,往后不许再凡事都独自硬扛了。我回来了,念璃回来了,从今往后,雪儿会陪着你,一同守护我们的人族,守护我们的鸿蒙。”
君逸尘缓缓颔首,目光掠过下方众志成城的万千身影,素来淡漠的眉眼间,终于漾开一抹浅淡暖意。
他抬手虚压,清朗声响彻天地:“诸位心意,君某心领了。我为人祖,护佑天地生灵,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世人如何评说,我并不在意,也不必苛责那些不明过往的人。过往恩怨流言暂且放下,眼下大敌在前,万族同心同德,并肩携手,一同守好这方天地,护好鸿蒙万家生灵。”
“守护鸿蒙!守护万族!”
全场众人齐声呐喊,声浪层层叠叠,响彻四野。
待呼声渐渐平息,君逸尘再度开口,语气平和从容:“今日要事已然言明,虽大敌当前,但大家也无需时刻紧绷心神。我人族早已备下薄酒简馔,为诸位接风洗尘。各位可在此安心休整,养精蓄锐,之后再各自返回部族整备战力。”
各族纷纷拱手致谢:“多谢君上盛情美意,我等便却之不恭了。”
有人高声送上祝福:“再次恭祝君上与娘娘情长地久,岁岁安澜!愿二位携手同行,带领万族安然渡过此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