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关于我带四个娃去
书名:我真的很笨啊,领导 作者:一天一冶 本章字数:4651字 发布时间:2026-06-27



第九十五章:关于我带四个娃去参加“全宇宙最深沉哲学”辩论赛结果把评委全问哭了这事


沈芯语觉得,去参加“全宇宙最深沉哲学”辩论赛这种事,根本不是去探讨存在的意义,是去给那些把胡子长到肚脐眼、把“虚无”挂在嘴边的哲学家们,现场演示什么叫“一拳打碎形而上学”。


尤其是当你那个“行走的终极答案”聂刚,明明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所有标准答案,却偏偏要装成“被老婆强行拖来的残疾听众”,而你这个“哲学盲”还得抱着一罐花生米,带着四个“人形杠精”,去面对那群坐在高背椅上、正在用十二维语言讨论“苹果为什么不长在梨树上”的学术权威,并试图说服他们,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晚上那碗红烧肉别放凉了”。


起因是宇宙哲学学会的战书。


“致聂刚先生及沈芯语女士:长期以来,宇宙哲学界被一个根本性问题困扰——‘聂刚悖论’。即: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为何甘愿被一个连‘存在’二字都写不全的凡人束缚?这严重挑战了‘自由意志’与‘宿命论’的根基。为此,我们特举办‘全宇宙最深沉哲学’辩论赛,恳请二位莅临,为在迷宫中打转的吾等,指明方向。辩题:《存在先于本质,还是本质先于存在?》。”


沈芯语看着战书,嘴里嚼着的花生米差点喷出来:“聂刚!他们骂我文盲!还说什么‘束缚’!我看他们是皮痒了!”


聂刚正用放大镜观察花生米的纹理,闻言,把放大镜移开,淡淡地瞥了一眼战书:“嗯。他们是痒。想去地狱挠挠。去,给他们抓抓痒。”


“怎么抓?”


“用你的方式。”聂刚指了指那罐花生米,“别用他们的语言。用我们的。”


“我们的?”


“对。”聂刚拿起一颗花生米,剥开,把果仁扔进嘴里,“比如,告诉他们,花生米剥开之前,不知道自己是红的还是白的,但这不影响它好吃。这就是哲学。”


……


“全宇宙最深沉哲学”辩论赛现场。


位于绝对虚无的“零点空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色彩声音,只有无数悬浮的、闪烁着逻辑之光的几何图形。


评委席上,坐着三位哲学界的泰山北斗。


左首,是“虚无大祭司”,全身透明,仿佛由纯粹的概念构成,正在用意念吟诵《存在与时间》的原文。


中间,是“宿命论教皇”,浑身缠绕着金色的因果链,每一根链条都代表一个文明的兴衰轨迹。


右首,是“自由意志先知”,长着无数只手臂,每只手掌心里都睁着一只眼睛,正在同时推演亿万种可能。


台下的观众,全是各个星系的顶尖学者,他们悬浮在空中,闭目凝神,生怕错过一个音节,导致境界跌落。


气氛,凝重得能压碎夸克。


当沈芯语推着聂刚进场时,零点空间的逻辑之光都紊乱了。


沈芯语,嘴里嚼着花生米,发出清脆的“嘎嘣”声。


手里那罐花生米,随着婴儿车的颠簸,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四个孩子,更是“逻辑污染源”。


安安(哥哥)正在试图用一根草茎,去戳破那些悬浮的几何图形,嘴里念叨:“破!破!破!全是泡泡!”


安安(妹妹)把一颗花生米塞进鼻子里,正在努力往外顶,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大宝和小宝,则在进行一项名为“谁先哭出声谁赢”的比赛,憋得脸红脖子粗。


“肃静!”虚无大祭司开口了,声音直接在众人的灵魂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感情,“此处乃思想之圣殿,非市集!请那位女士,停止咀嚼!那噪音,干扰了本座的冥想!”


“咀嚼?”沈芯语把嘴里的花生米咽下去,理直气壮,“我不嚼,它怎么进肚?不进肚,我怎么活?我不活,怎么来证明‘存在’?大祭司,你连饭都不吃,你存在的证据,就是饿死吗?”


“这……这是粗浅的生理需求!与高贵的哲学无关!”大祭司周身透明感加剧,显然被气得不轻。


“无关?”沈芯语叉腰,“生理需求都不懂,还谈什么哲学?你连‘饿’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你讨论的‘存在’,是不是有点虚?”


聂刚在轮椅上,微微点头:“嗯。虚。”


宿命论教皇接过了话茬,金色的因果链哗啦啦作响:“沈女士,请勿妄言。我等今日辩论的,是《存在先于本质,还是本质先于存在?》。比如,这颗花生米,在被剥开之前,它的‘本质’早已注定是花生米。而它的‘存在’,只是这种本质的显现。这便是本质先于存在。”


“放屁!”沈芯语脱口而出。


全场,灵魂震颤。


教皇的因果链,差点断了。


“你……你竟敢辱没真理!”


“真理个鬼!”沈芯语抓起一把花生米,举到教皇面前,“你说它本质是花生米?那我问你,它要是长在地里,被我踩烂了,成了泥,它本质还是花生米吗?它要是被我塞进安安(妹妹)鼻子里,成了鼻塞,它本质还是花生米吗?它要是我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成了屎,它本质还是花生米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得教皇晕头转向。


“这……这是诡辩!本质是不变的!”


“不变个屁!”沈芯语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粉碎,“你看,在我嘴里,它变了!从硬的,变成了软的!从完整的,变成了碎的!它的本质,就是‘被我吃掉的那个东西’!没有我的吃,它顶多是‘潜在的花生米’!只有被我吃了,它才完成了‘花生米’的使命!所以,是先有‘被我吃’这个存在,后有‘花生米’这个本质!懂了吗?老头!”


教皇张着嘴,无数只因果链在空中乱舞,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自由意志先知见状,连忙出手,无数只手臂挥舞,推演出亿万种逻辑路径:“沈女士,休要猖狂!依本座看,你之所以认为存在先于本质,是因为你拥有‘自由意志’!你可以选择吃,也可以选择不吃!而花生米,没有自由意志,所以它只能被动接受本质!这恰恰证明了,自由意志高于一切!”


“高于个屁!”沈芯语指着安安(妹妹)鼻子里那颗正在往外顶的花生米,“你看我女儿。她有自由意志吗?有。她可以选择把花生米塞嘴里,也可以选择塞鼻子里。她选择了塞鼻子里。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自由意志,有点傻。但这不影响她‘存在’!哪怕她傻,她也是我女儿!哪怕这颗花生米在鼻子里,它也是颗花生米!它的存在,不因为她的傻,或者我的骂,而改变!”


她看着先知,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们这些老头,天天研究自由意志。你们自由吗?你们敢像我女儿一样,把花生米塞鼻子里吗?不敢吧?你们怕丢人,怕不符合逻辑,怕打破你们那套完美的理论。你们的自由意志,都被你们自己捆起来了,还谈什么高于一切?”


先知的数百只手臂,僵在了半空。


数百只眼睛,同时眨巴着,流露出了迷茫。


是啊,他们追求自由意志,却连最基本的“随心所欲”都不敢。他们的自由,是画地为牢的自由。


沈芯语看着这三个被问住的评委,叹了口气,走到聂刚身边,蹲下来,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桶。


“啪”的一声,打开盖子。


浓郁的、令人食指大动的红烧肉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零点空间。


那些悬浮的逻辑之光,那些高深莫测的几何图形,在这股世俗的香气面前,纷纷黯淡、扭曲,仿佛遇到了克星。


“各位,”沈芯语舀起一勺红烧肉,递到聂刚嘴边,“别辩论了。什么存在,什么本质,什么自由意志。说到底,都是为了这口吃的。”


聂刚张开嘴,吃了。


细细咀嚼。


“咸了。”他评价。


“咸了就咸了。”沈芯语不在意,“下次少放盐。但不管咸淡,它都是红烧肉。它都存在了,在我勺子里,在你嘴里。它的本质,就是‘能吃的、好吃的、让我老公开心的东西’。”


她转过头,看着那三个已经石化的评委,还有台下那些悬浮的学者。


“你们呢?你们的存在,是什么?你们的本体,是什么?是那堆绕口令一样的理论吗?是那堆看不见摸不着的逻辑吗?”


她指了指聂刚:“我老公,他腿断了,坐在轮椅上。他的存在,就是‘需要我照顾的聂刚’。他的存在,先于他‘全知全能’的本质。如果他不坐在这里,不让我照顾,他和那些虚无的概念,有什么区别?”


她又指了指四个孩子:“这几个小的,他们吵,他们闹,他们把花生米塞鼻子里。他们的存在,就是‘让我头疼的四个娃’。他们的本质,就是‘我的孩子’。没有这个存在,他们什么都不是。”


她最后指了指自己:“我,沈芯语。我笨,我吵,我文盲,我闯祸。我的存在,就是‘聂刚那个倒霉老婆’。我的本质,就是‘爱聂刚的人’。如果我不爱他,不闯祸,不吵闹,我还是我吗?”


她把保温桶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下,靠着聂刚的腿。


“所以啊,你们争来争去,争个屁。”


她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存在,就是现在。就是这一口吃的,这一嗓子吼,这一个屁。本质,是你自己给自己的标签。你觉得你是哲学家,你就是。我觉得我是笨蛋,我就是。但这标签,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活着吗?饿吗?冷吗?想笑吗?”


她看着虚无大祭司:“大祭司,你透明,你虚无。你存在吗?你摸摸自己,有温度吗?有心跳吗?”


大祭司下意识地,抬起那双透明的手,看着它们。确实,没有温度。没有触感。只有概念。


沈芯语又看向宿命论教皇:“教皇,你的因果链,很漂亮。但它们捆住你了吗?你自由吗?你能像我一样,想给老公喂饭,就喂饭吗?”


教皇看着那些金色的链条,它们华丽,却沉重。它们代表了智慧,也代表了枷锁。


沈芯语最后看向自由意志先知:“先知,你的手臂很多,能推演万物。但你快乐吗?你敢像我女儿一样,把花生米塞鼻子里,然后哈哈大笑吗?”


先知的数百只眼睛,黯淡了下去。他不敢。他怕破坏逻辑的完美。怕打破推演的链条。


“呜——哇——!”


安安(妹妹)终于把鼻子里的花生米顶了出来,打在了自由意志先知的一只眼睛上。


花生米,弹了一下,滚落在地。


安安(妹妹)看着那颗花生米,非但不怕,反而拍手大笑:“哈哈!飞飞!飞飞!”


这清脆的、毫无逻辑的笑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封印。


虚无大祭司,那透明的身躯,开始颤抖。


一滴眼泪,从他那由概念构成的眼眶里,流淌下来。


不是虚拟的,是真实的,带着体温的眼泪。


“我……我哭了?”他摸着那滴眼泪,声音颤抖,“我……我存在吗?我有眼泪?”


宿命论教皇,看着那根捆住自己手腕的因果链,突然用力一扯。


“啪!”


金色的链条,断裂了。


他看着断裂处,那里,有血液流出——不是红色的,是金色的,带着光芒的血液。


“我……我流血了?我……我不是概念?”


自由意志先知,那数百只手臂,突然全部垂落下来。


他不再推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地上的花生米,看着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孩子。


然后,他也哭了。


不是一只眼睛哭,是数百只眼睛,同时流泪。


“自由……自由意志……原来……原来就是……把花生米塞鼻子里……然后……大笑……”


他的声音,哽咽着,破碎着,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释然。


台下的学者们,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三个被一颗花生米和一声啼哭击溃的哲学泰斗。


他们悬浮的身体,一个个落了下来,脚踏实地。


他们闭着的眼睛,一个个睁开。


看着那个靠着轮椅、吃着花生米、一脸憨笑的女人。


看着那个冷着脸、吃着红烧肉、偶尔评价“咸了”的男人。


看着那四个在逻辑废墟上打滚的孩子。


突然,他们都明白了。


哲学,不在云端。


在碗里。


在鼻子里。


在笑声里。


在……那个笨女人,给老公喂饭的指尖上。


……


回去的路上。


穿梭机里。


沈芯语还在回味:“聂刚,我今天是不是把他们问哭了?”


“嗯。”


“我问得对不对?”


“对。”


“那哲学到底是什么?”


“哲学,”聂刚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那勺红烧肉的汤汁,“就是你。就是你这种,明知自己是笨蛋,还敢把花生米塞鼻子里,还敢把评委问哭,还敢在虚无里,给我喂饭的……傻劲儿。”


“那他们呢?”


“他们,”聂刚看向窗外那片曾经虚无的空间,现在那里星光璀璨,“他们还在云端飘着。而我们已经落地了。”


“落地好啊。”沈芯语打了个哈欠,“落地踏实。晚上做梦,都不会飘起来。”


“嗯。”


“聂刚。”


“嗯?”


“下次再有这种辩论,我还去。我再把花生米带上。”


“带两罐。”


“为啥?”


“一罐,用来问。一罐,用来吃。”


“哈哈哈!好!带两罐!一罐问哭他们,一罐我们自己吃!”


穿梭机,划破星河。


载着一对“最不懂哲学”的夫妻,四个“最会捣乱”的孩子,和两罐足以问哭全宇宙的花生米。


飞向那个,虽然不哲学,却真实得让人想哭的家。


(第九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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