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自作自受
书名:重生嫡女:受气?不存在的 作者:云烟随缘 本章字数:6651字 发布时间:2026-06-26

第22章:自作自受


萧墨寒前往镇北侯府,当众揭穿谣言幕后主使的事,很快便传了出去。


虽说当日侯府前厅里,只有沈侯爷、王氏与沈婉莹三人在场,可萧墨寒说的那些话,还是被候在外面的下人听去了几分风声。


不过两日,京城里便流言四起,人人都知晓——是王家在背后暗中捣鬼,散布诋毁沈婉莹的谣言,而萧将军早已掌握了确凿证据。


王氏在松鹤堂内,气得接连摔碎了第三个茶杯。


“沈婉莹那个小贱人!”她将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她怎么敢!她凭什么!”


沈婉柔垂着眼,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王氏喘了几口粗气,转头看向她,焦躁地呵斥:“你倒是说话啊!平日里那些鬼主意都去哪儿了?让你去你父亲面前哭、去闹、去撒娇求情,你到底做了什么?”


“母亲,”沈婉柔缓缓抬起头,眼眶里早已蓄满泪水,“女儿哭过、也闹过了,可父亲他……他如今眼里只有萧墨寒,满心都是婚事,哪里还看得见女儿的委屈?”


话音刚落,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王氏心头一软,无奈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母亲,”沈婉柔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发颤地提议,“不如……不如让舅舅出面?王家在朝中也算有些根基,萧墨寒虽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可总不能一手遮天吧?”


王氏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冷声笑道:“你以为我不想?可你舅舅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胆小怕事,凡事只想着明哲保身。他若是有萧墨寒一半的魄力,我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夫人,王家大老爷那边派人来了。”


进来的是王氏弟媳周氏身边的亲信嬷嬷,那嬷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客气却疏离的笑意,躬身道:“夫人,大奶奶让奴婢来问句话。今日侯府的事,早已传遍京城,大奶奶心里不安,想问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氏脸色骤变,语气陡然尖利起来:“误会?什么误会!那萧墨寒分明是故意当众打我们王家的脸!当着侯爷和沈婉莹的面,一口咬定谣言的银钱出自我们王家账房账户,他这是存心针对王家!”


那嬷嬷面色平静,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缓缓说道:“大奶奶说了,萧将军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敢在侯府前厅当众说出这话,想必是手握真凭实据。大奶奶特意让奴婢问一句,那走账的户头,当真是咱们王家的?”


王氏瞬间愣住,一时语塞。


那笔雇人散布谣言的银子,的确是从王家公中账上支出的。她本以为做得极为隐蔽,万万没想到,萧墨寒竟查得如此清楚,连账户流水都摸得明明白白。


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王氏深吸一口气,硬撑着镇定道:“你回去告诉你家大奶奶,这是有人蓄意陷害我们王家!那账户虽是挂在王家名下,可我们根本不知情,更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动用!”


嬷嬷微微颔首:“奴婢定会如实转达,那奴婢先行告退,不打扰夫人了。”


待嬷嬷走后,王氏浑身脱力,跌坐在椅子上。


沈婉柔连忙凑上前,低声问道:“母亲,怎么办?舅母那边这般态度,定然不会帮咱们说话了。”


王氏闭了闭眼,声音满是疲惫:“指望你舅舅,指望王家,终究是靠不住的。归根结底,还得让你父亲出面。”


“可父亲他……根本不愿插手啊。”


“你懂什么!”王氏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父亲最看重的就是镇北侯府的脸面,萧墨寒当众打我们的脸,他这个侯爷脸上也无光。只要让他觉得,萧墨寒是在践踏沈家的颜面,他就绝不会坐视不管。”


沈婉柔愣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连忙问道:“母亲的意思是……”


“你今晚好好哭一场,哭得越惨越好。”王氏攥紧她的手,低声叮嘱,“就说你受不住满城流言,被人指指点点,实在活不下去了。男人最见不得自家女儿这般委屈,你父亲心软,只要他肯松口,主动去跟萧墨寒交涉,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当夜,松鹤堂灯火通明。


沈婉柔哭得梨花带雨,直直跪在沈侯爷面前,一字一句哭诉着自己的委屈:“父亲,女儿知道身份不如姐姐尊贵,可女儿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如今满城风雨,人人都在看我们母女的笑话,女儿实在……实在没脸见人,活不下去了……”


沈侯爷眉头紧锁,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女儿,面色为难。


王氏在一旁不停抹着眼泪,时不时插话帮腔,句句都在说沈婉柔受了天大的委屈,暗指萧墨寒做事太绝。


沈侯爷终究是心软,长叹一声,伸手将沈婉柔扶了起来:“好了,别哭了,为父知道你受了委屈。只是那萧墨寒,行事向来强硬,此事……”


“父亲!”沈婉柔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刻意激道,“萧将军再厉害,也只是朝中臣子。您是世袭镇北侯,还是皇上的表亲,难道还怕他不成?”


沈侯爷眉头皱得更紧,心中五味杂陈。


他确实惧怕萧墨寒。萧墨寒是西北军主帅,手握十万重兵,连当朝天子都要礼让三分,他一个空有爵位的侯爷,在萧墨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可这番话,他没法对女儿明说,只能压下心底的忌惮,沉声道:“你先回房歇着,为父会想办法处理此事。”


次日一早,沈侯爷便动身前往将军府。


他本以为,萧墨寒要么避而不见,要么会摆出让人难堪的冷脸,没想到,萧墨寒竟直接在书房接待了他。


“侯爷大驾光临,萧某有失远迎。”萧墨寒端坐在椅上,手捧一盏热茶,语气平淡,神色看不出分毫情绪。


沈侯爷落座后,斟酌着开口:“萧将军,今日老夫前来,是想商议前日侯府的事。”


“前日?”萧墨寒抬眸看他,一脸淡然,“不知侯爷说的,是前日什么事?”


沈侯爷一时语塞,噎得说不出话。


他原以为萧墨寒会刻意回避,或是直接撕破脸,却没料到对方竟装作全然不记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是……将军当众揭穿谣言的事。”沈侯爷硬着头皮说道,“老夫觉得,这其中或许有误会,小女婉柔一向深居简出,安分守己,绝不可能参与此事,王家那边……”


“侯爷。”萧墨寒放下茶盏,径直打断他,语气清冷,“萧某当日说得清清楚楚,谣言背后的银钱,出自王家的对公账户。侯爷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去钱庄核查账目。”


“这……”


“若是侯爷觉得萧某冤枉了王家,尽管去御前告御状。”萧墨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皇上日理万机,想必很愿意听听侯爷状告,萧某如何仗势欺人、欺压侯府。”


沈侯爷脸色变了又变,骑虎难下。


他敢去告御状吗?他自然不敢。


萧墨寒的话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证据确凿,账目摆在那里,查与不查都是一样的结果。


若是他敢闹到御前,萧墨寒定然会把事情全盘托出,到时候王家、沈家颜面尽失,他这个侯爷也会沦为京城笑柄。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将军说笑了。”沈侯爷挤出一抹干笑,连忙起身,“既然是误会,那老夫就不打扰将军了,告辞。”


“侯爷慢走。”萧墨寒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忽而开口叫住他,“对了,萧某还有一事,想请教侯爷。”


沈侯爷脚步一顿,心头一紧:“将军请讲。”


萧墨寒端起茶盏,轻轻拂去茶汤浮沫,语气淡然:“下月初八,萧某会亲自来侯府迎亲,侯爷到时候,可莫要——忘了。”


沈侯爷脸色一僵,只得连连点头:“将军放心,老夫……老夫自会妥善准备妥当。”


“那就好。”萧墨寒唇角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侯爷是聪明人,有些事,想开一些,对沈家,对所有人,都好。”


说罢,他端起茶盏送至唇边,再也没看沈侯爷一眼。


这般姿态,分明是明目张胆的逐客令。


沈侯爷不敢多言,躬身告退,走出将军府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此刻才彻底清醒,萧墨寒这个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沉可怕。


前日在侯府揭穿谣言,不过是他的小试牛刀,真正让人胆寒的,是他从头到尾的从容笃定。


他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什么都不在乎,却又将所有事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他能得罪,也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回到侯府,沈侯爷立刻将王氏叫到书房,面色沉冷:“往后关于婉莹婚事的事,你不许再插手半分。”


王氏脸色煞白,满心不解:“侯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侯爷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怒意与忌惮,“你当萧墨寒是好招惹的?他敢当众揭穿王家账户的事,就说明他早已把所有证据查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你弟弟王家的生意,为何突然接连出问题?”


王氏一愣,茫然问道:“什么生意?王家铺子好好的,何曾出过问题?”


“你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沈侯爷瞥了她一眼,沉声说道,“王家在北边的几家商铺,前日尽数被官府查封,有人举报他们以次充好,供货坑害军中将士,证据确凿!”


王氏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还有,”沈侯爷继续说道,“王家原定拿下的几批军中药材、布匹采购订单,一夜之间全部被撤,对外只说价钱谈不拢,可老夫私下打听清楚了,根本不是价钱的问题,是上头有人发话,谁敢用王家的货品,就是与军方作对!”


王氏双腿一软,连忙扶着桌案才勉强站稳,声音发颤:“侯爷的意思是……这些事,都是萧墨寒做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沈侯爷语气平淡,却字字惊心,“可所有事,都发生在他侯府表态之后,时机巧得,让人根本不敢往巧合上想。”


王氏脑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萧墨寒在军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人脉遍布朝野。


他若是真想动王家,根本无需亲自出面,只需一句授意,自然有无数人争相替他办妥。


而这一连串的动作,全都是在侯府揭穿谣言之后,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王氏在书房里呆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失魂落魄。


沈婉柔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她这副呆滞的模样。


“母亲?”沈婉柔试探着轻声唤道。


王氏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与疲惫,声音沙哑:“柔儿,你说……咱们从一开始,是不是就错了?”


沈婉柔愣了一下,不解地问:“母亲何出此言?”


王氏没有回答,脑海中一遍遍回想当初雇人散布谣言的事。


她本以为那是万无一失的计策,花些银子雇几个闲汉,在茶楼酒肆诋毁沈婉莹,不出几日,便能毁了她的闺名,到时候萧家定然会主动退婚。


可她万万没想到,萧墨寒会直接查到钱庄流水,把王家拖下水,更当场宣布要迎亲。


“母亲,”沈婉柔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外头的事,女儿也听说了一些,王家那边……是不是出大事了?”


王氏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沈婉柔脸色骤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是萧墨寒动的手?”


“八成是。”王氏声音沙哑干涩,“他这个人,看着平日里身着锦袍,温文尔雅,不像杀伐果断的武将,可真正动起手来,心狠手辣,半点情面都不留。”


沈婉柔死死攥紧拳,指节泛白,心底满是不甘与怨怼。


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受尽宠爱,从未吃过这般大亏,受过这般屈辱。


沈婉莹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嫁进萧家?凭什么能让萧墨寒这般维护?


“母亲,”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氏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怎么办?能怎么办?只能忍着。萧墨寒铁了心要娶沈婉莹,我们拦不住。等他把人娶进门,注意力转移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沈婉柔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可攥紧的双手,早已暴露了她心底的不甘。


几日后,长公主府内。


沈婉莹陪坐在长公主身边,听着探子传回的消息。


“外祖母是说,萧墨寒对王家动手了?”


长公主放下茶盏,笑得意味深长:“你这位未婚夫婿,心思深着呢。当日在侯府揭穿谣言,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手段,全藏在后头。”


沈婉莹眨了眨眼,轻声问:“后头?”


“王家的几笔生意被查,商铺被封,原本敲定的军中药材、布匹采购,也全都被撤换成了别家。”长公主慢悠悠地说道,“你猜猜,是谁在背后打了招呼?”


沈婉莹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是萧墨寒?”


“你以为他为何要当众揭穿谣言?”长公主看着她,缓缓说道,“他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此事是王家挑起,他后续动手,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谁也挑不出错处。”


沈婉莹沉默下来。


她想起那日在侯府正厅,萧墨寒的模样。


他身着锦袍,身姿挺拔,看似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锋利,直击王家要害。


她当时只觉得解气,此刻才明白,那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这个人,心思极深。”长公主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日后嫁过去,可得多加留心。”


沈婉莹微微垂眸,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外祖母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关于王家的坏消息接连不断。


王家的生意处处受阻,不只是北边的铺子,南边的几桩买卖也接连出问题,要么货源被截,要么买家突然毁约。短短数日,王家便损失了上万两银子。


王氏的弟弟王德厚,亲自来了一趟镇北侯府。


“姐姐,你快想想办法啊!”他急得满头大汗,“再这样下去,王家就彻底完了!”


王氏满心无力,她连沈侯爷都劝不动,更别说去跟萧墨寒抗衡。


“弟弟,你先别急。”她强撑着镇定,“容我再想想办法。”


“还想什么办法?”王德厚急得直跺脚,“你那位继女,如今攀上萧墨寒这棵大树,咱们王家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随手就能捏死!”


王氏的心像是被狠狠揪紧,又疼又闷。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一定能想到办法,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清楚,王德厚说的全是实话。


萧墨寒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权势滔天,而王家,不过是依附侯府的普通商户,人家要捏碎王家,易如反掌。


“弟弟,你先回去。”她深吸一口气,“这事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王德厚还想再劝,被王氏一个眼神堵了回去,最终只能长叹一声,拂袖愤然离去。


送走王德厚,王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日不曾出门。


第三天夜里,沈婉柔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映得屋内一片昏暗。


王氏坐在床边,背影佝偻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母亲。”沈婉柔轻声唤道。


王氏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柔儿,为今之计,我们只能认输了。”


沈婉柔浑身一震,不敢置信:“母亲,您说什么?”


“我说,认输。”王氏缓缓转过身,月光照亮她的脸,眼底满是疲惫与青黑,“萧墨寒铁了心要娶沈婉莹,我们拦不住。王家再闹下去,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唯一的活路,就是收手。”


沈婉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心不甘:“母亲,咱们就这样算了?”


“不算了又能怎样?”王氏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我何尝不想报仇?可我们无权无势,道理也不站在我们这边,再斗下去,不是鱼死网破,是我们自取灭亡。”


沈婉柔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王氏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叮嘱:“我的儿,娘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栽在沈婉莹手里。你记住,日后见到她,能躲就躲,她有萧墨寒护着,我们惹不起。”


沈婉柔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女儿知道了。”


又过了两日,沈侯爷收到了萧府送来的聘礼。


礼单上所列的物件,绫罗绸缎、珍珠玛瑙、古玩字画,样样都是稀世精品,折算下来,价值不下五万两白银。


萧墨寒这是,为了这门婚事下了血本。


“来人,去把大小姐请来。”沈侯爷沉声吩咐。


沈婉莹来到书房时,沈侯爷正来回踱步,神色复杂。


看见她,沈侯爷停下脚步,轻咳一声,语气难得缓和:“婉莹,萧府送来的迎亲帖子与礼单,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沈婉莹语气平静,神色淡然。


沈侯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如此淡定,干笑两声:“萧将军对你,倒是一片真心,极为上心。这礼单上的物件,样样都是顶尖珍品,为父想着,你日后嫁入将军府,日子定然不会差。”


沈婉莹垂眸而立,并未接话。


沈侯爷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叮嘱道:“总之,萧将军是靠谱的归宿,你嫁过去之后,安心过日子,收敛心性,切莫再像从前那般锋芒太露。”


“女儿知道了。”沈婉莹依旧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沈侯爷张了张嘴,本想敲打她几句,可对上她波澜不惊的眼眸,那些话终究是咽了回去,只得挥挥手:“你……你下去吧。”


“是。”沈婉莹屈膝福身,转身缓步离去。


走到书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侯爷,语气清淡:“父亲,女儿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侯爷眉头微蹙:“你说。”


“女儿觉得,”沈婉莹目光平静,语气淡然,“世间之事,皆是因果循环。做过的事,总要承担后果;招惹了人,就别怕报应临门。当日王家蓄意算计、散布谣言之时,想必也未曾料到会有今日。”


话音落下,她不等沈侯爷回应,便转身径直离去。


沈侯爷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出了书房,沈婉莹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泛起一抹浅淡笑意。


刚走到自己院子门口,秋霜便快步迎了上来,满脸笑意。


“小姐,将军府派人送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沈婉莹轻声问道。


“说是给小姐解闷的小物件。”秋霜笑着回道,“奴婢看着是几本书卷,还有一盒精致点心,冬雪在院里守着,说是城西醉仙楼的招牌桂花糕,正是小姐上次随口提过想吃的那款。”


沈婉莹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笑意加深,柔声说道:“走,回去看看。”


回到院内,翠竹与冬雪正守着桌案上的物件,萧府的下人已经告辞离去。


沈婉莹上前打开食盒,香甜的桂花气息扑面而来,正是她偶然提过一次的醉仙楼桂花糕,没想到萧墨寒竟默默记在了心里。


她又翻开那几本书卷,皆是文笔生动的山水游记。


翻到其中一本时,书页间滑落一张素色字条,上面字迹清浅,却笔锋遒劲有力,仅有四字:静待良辰。


沈婉莹指尖轻轻抚过字条,心头泛起一丝暖意,心跳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她小心翼翼将字条收好,抬眸望向窗外,暖阳倾洒,暖意融融。


下月初八,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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