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熊市外围,保护伞移动隔离工作站内。
查尔斯・阿什福德博士坐在电动轮椅上,身前六块监控大屏分屏亮起,全城路况、学校内部画面与小队车载定位同步跳动。他指尖飞快敲击键盘,调出市政厅天台直升机的航线数据,正准备把最后一段避险路线告知爱丽丝。因为女儿近在咫尺,他的肩膀都在微微发抖,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的焦虑与期盼拧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透着紧绷。
通讯频道里刚传出爱丽丝 “我们即刻动身” 的回应,所有屏幕突然齐刷刷黑掉,工作站的门禁咔嗒一声自动弹开。
博士猛地转头,轮椅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他指尖死死攥住扶手,借着转身的动作飞快将一枚加密 U 盘塞进袖口,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心里暗道:果然,还是躲不掉。
凯恩少校一身笔挺的军装,带着两名荷枪实弹的雇佣兵缓步走进来。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眼神像打量一件失控的实验器材,声音冷得像冰:“六级研究员权限,用来黑进公司天网、挪用撤离资源。阿什福德博士,你知道这在保护伞的条例里是什么罪名吗?”
博士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挺直脊背:“安吉拉是我的女儿,我只是要带她离开这座地狱。”
他伸手想去按操作台上的紧急通讯按钮,身旁的雇佣兵立刻上前一步,枪托狠狠砸在他手背上。博士闷哼一声,手背瞬间红肿起来,指节疼得不停发抖。
凯恩走到控制台前,指尖随意划过还带着余温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从你拨通第一个公用电话开始,所有通话、所有监控画面,我都在同步收看。” 他俯身凑近博士,语气压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女儿很安全,爱丽丝小队也很听话。正好,我缺一个能把爱丽丝和蕾恩引到陷阱里的诱饵。”
博士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惊惧与愤怒:“你想干什么?她只是个孩子!”
“孩子?” 凯恩直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在保护伞的实验清单里,没有孩子,只有变量和筹码。”
他抬了抬手,两名雇佣兵立刻上前,推着博士的轮椅往外走。博士挣扎着拍打扶手,厉声质问:“你不能这么做!我是 T 病毒项目的核心研发者!”
凯恩走在他身后,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又笃定:“从你背叛公司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是个用完就可以丢弃的零件了。带他去市政厅天台,我们给爱丽丝准备一场欢迎仪式。”
工作站的门重重关上,黑屏的监控重新亮起 —— 凯恩接管了全部权限,天台的埋伏已经布置完毕,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市区街道上,两辆越野车碾过废弃车辆一路疾驰,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大片水花。街道两侧全是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被引擎声惊动,纷纷嘶吼着追在车后。
周子凡、爱丽丝、吉尔、安吉拉、卡洛斯坐在后车,卡普兰、马特、蕾恩等人在前车开路。
后座上,卡洛斯靠在车门上,左臂的咬伤周围又开始发黑发烫,额头布满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爱丽丝单膝跪在座椅上,指尖捏着一支 T 病毒抗体针剂,眼神平静:“别动。这是安吉拉的抗体,能压制病毒扩散。”
卡洛斯咬着牙点头,针头扎进静脉时他闷哼一声,紧绷的肩膀随着药液推入慢慢放松下来。
副驾的吉尔翻出泰莉留下的 DV 摄像机,按下录制键,镜头对准爱丽丝,神色严肃:“泰莉死了,但她的摄像机还在。我们得把保护伞做的一切都录下来,就算我们出不去,也要让外面的人知道真相。”
爱丽丝抬眼看向镜头,面容冷峻,语速平稳地将蜂巢事件、T 病毒泄露始末、核弹清洗计划一一道出。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在给保护伞立下最终的判决书。
后排的安吉拉紧紧抱着书包,小脸埋在膝盖上,小声问:“爸爸真的会在天台等我们吗?”
吉尔放下摄像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柔:“会的,我们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周子凡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前路,时不时扫过后视镜确认后车位置,语气沉稳:“天台肯定有直升机,但保护伞的人也一定埋伏在那里。我们不能直接冲上去。”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都清楚,通话早就被监听,凯恩不可能毫无准备。
“他们一定会用博士当人质,逼我们现身。” 周子凡继续道,“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会非常被动。”
吉尔皱眉:“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先把博士救出来?”
周子凡转头看向爱丽丝:“你现在能正面击败复仇女神吗?”
爱丽丝沉默两秒,缓缓摇头:“没有把握。它的力量和防御远超与我,正面硬拼我占不到便宜。”
“这就难办了。” 周子凡指尖敲了敲方向盘。
安吉拉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眼眶红红的:“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爸爸。”
“放心,我们会的。” 吉尔拍了拍女孩的手。
两辆越野车并排停在市政厅侧巷的阴影里。整栋大楼漆黑一片,只有天台顶端隐约有直升机的警示灯在一闪一闪。
卡洛斯推开车门,活动了一下刚恢复的左臂,举枪瞄准大门方向:“正门有四个守卫,楼顶应该还有狙击手。我和马特正面吸引火力,你们从侧楼梯摸上去。”
爱丽丝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大楼外墙的排水管道与凸起的窗台,语气平淡:“不用,你们守在楼下。我从上面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助跑两步,指尖勾住窗台缝隙,像灵猫一样沿着垂直外墙向上攀爬。手指扣住砖缝、借力蹬墙,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楼顶的阴影里。
顶楼平台边缘,一名雇佣兵狙击手正趴在掩体后瞄准楼下,刚听见身后有细微风声,后颈就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爱丽丝落地时悄无声息,顺手夺过他的狙击枪,透过瞄准镜扫过整个天台 —— 直升机停在平台中央,周围空无一人,安静得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楼下,周子凡对蕾恩低声吩咐:“你去对面居民楼楼顶找个隐蔽狙击位,等我信号,优先救博士。”
蕾恩点点头,拎着 AWP 转身钻进小巷,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吉尔见爱丽丝半天没下来,正要带着人往楼梯口冲,周子凡伸手拦住了她:“别急,等爱丽丝下来摸清情况再上去,贸然冲进去就是送死。”
没过多久,爱丽丝从外墙顺着排水管滑下,落地无声。她将天台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能感觉到,大楼周围还有不少人在往这边靠近,不止我们一队。”
周子凡一顿,随即了然:刚刚动静那么大,应该是 S101 班的其他学员也摸到这里来了。
“不用管他们。” 周子凡道,“目标都是直升机,目的一致。”
吉尔握紧手枪:“那我们上不上去?”
“来都来了,哪有不上的道理。” 周子凡眼神一凛,“但不能所有人一起上去。我、爱丽丝、吉尔带着安吉拉先上去,剩下的人原地待命,见情况不对立刻冲上来支援。”
马特点头:“行,你们小心。”
四人顺着消防楼梯往上走,推开天台铁门的瞬间,停机坪中央的直升机赫然在目。
安吉拉攥着吉尔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四处张望父亲的身影,小声喊:“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走吧,暂时还不会有危险。” 周子凡话音刚落,三人护着安吉拉径直朝直升机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直升机的瞬间,天台四周的探照灯同时亮起!
刺眼的强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密集的脚步声轰然响起,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保护伞士兵从掩体后冲出,举枪围成半圆,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场中四人。
阴影里,沉重的金属脚步声缓缓靠近。复仇女神庞大的身躯从停机坪后方走出来,肩扛火箭筒,胸口的扫描装置发出幽幽绿光,瞬间牢牢锁定了爱丽丝。
爱丽丝瞬间闪身挡在所有人身前,双拳紧握,眼神冷冽地扫过四周。
吉尔立刻把安吉拉拉到身后,举枪对准士兵,厉声喝道:“这是陷阱!”
凯恩推着阿什福德博士的轮椅,从直升机另一侧缓缓走出来。他站在台阶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包围的众人,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
安吉拉看到父亲,立刻挣脱吉尔的手冲过去,却被两名士兵横枪拦住。
“爸爸!” 安吉拉带着哭腔大喊。
博士坐在轮椅上,满脸愧疚与痛苦,看着女儿声音发颤:“安吉拉…… 对不起,爸爸被骗了。”
凯恩抬了抬手,士兵的枪口又往前压了一寸。他目光扫过爱丽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狂热:“爱丽丝,实验最完美的作品。T 病毒和人类细胞完美共生,没有畸变,保留理智,体能还能无限进化,真是令人惊叹。还有一个呢?哦,怕是躲起来了吧。”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复仇女神,继续说道:“而它,复仇女神,T 病毒加 NE-α 寄生体改造的杀戮兵器。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更优秀的产物。”
爱丽丝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做梦。”
“做梦?” 凯恩笑了一声,低头看向轮椅上的博士,“阿什福德博士私自挪用公司资源,协助重刑犯出逃,按条例应当就地处决。不过……” 他抬眼看向爱丽丝,语气带着玩味的交易感,“只要你和复仇女神打一场,用实战分出胜负,我就放所有人上直升机离开。”
吉尔怒声反驳:“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你?”
“就凭你们没有选择。” 凯恩抬手指了指远处泛白的天际,“核弹还有不到一小时就会落在这座城市。要么打,要么所有人现在就死在这里,连核弹的面都见不到。”
爱丽丝站在原地,指节微微发白。她目光扫过被士兵按住的吉尔、周子凡,还有哭得浑身发抖的安吉拉,最后落在轮椅上满脸绝望的博士身上。她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冰冷:“我拒绝。我不会陪你玩这种变态的游戏。”
凯恩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阴狠。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拔出手枪,枪口直接抵住了阿什福德博士的额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子凡猛地侧身,挣脱了按在他肩上的士兵手掌,同时对着黑暗的夜空比了一个手势。
“砰 ——!”
一道沉闷的狙击枪响从对面居民楼传来。
子弹精准贯穿了凯恩扣动扳机的食指,血花飞溅,手枪直接被击飞出去。周围的士兵吓了一跳,连忙架着凯恩往后退到掩体后。凯恩捂着断指,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就是这一秒的空隙,爱丽丝动了。
她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最近的两名士兵。对方刚掉转枪口,她已经近身,一手抓住枪管向上一拧,咔嚓一声掰弯枪身,同时手肘重重撞在士兵喉结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地,爱丽丝顺势夺过他的步枪,枪托横扫,砸中右侧士兵的太阳穴。
她脚步不停,在士兵群里穿梭,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踢腿、格挡、夺枪、重击,每一下都精准狠辣,没有多余动作。子弹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却连衣角都碰不到。不过短短数秒,围在最前面的七八名士兵就悉数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子凡也趁着混乱冲过去,一把拽过博士的轮椅,飞速退到掩体后面。交易还没完成,博士绝对不能死。
凯恩躲在掩体后,断指的剧痛让他面目扭曲。他死死盯着场中的爱丽丝,怒极反笑,对着通讯器嘶吼:“给复仇女神下令,灭杀爱丽丝!只要样本完整,生死不论!”
下达完命令,他在卫兵的掩护下,顺着消防楼梯快速撤离了天台。
楼下的马特等人听到枪声,立刻端着枪冲了上来,天台的局势瞬间僵持。
场中央只剩下复仇女神,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胸口的扫描绿光不断闪烁。它接收到了最新指令,机械头颅缓缓转向爱丽丝。
“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爱丽丝沉声喝道,全身肌肉紧绷。
复仇女神喉间滚出低沉浑浊的嘶吼,金属义肢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它没有任何试探,右拳裹挟着破风之声,径直砸向爱丽丝面门 ——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砸穿半米厚的混凝土墙。
爱丽丝身形向左侧猛地一拧,堪堪擦着拳风避开。发丝被劲风刮得向后扬起,她能清晰感觉到拳力带起的气压擦过脸颊。她不与对方硬拼力量,脚步错动绕到复仇女神身侧,手肘全力砸向它膝关节外侧的薄弱处。
“咚” 的一声闷响,如同撞在硬化钢板上。爱丽丝小臂震得发麻,复仇女神却纹丝不动,反手一拳横扫过来。
爱丽丝仓促间抬臂格挡,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粗大的金属通风管道上,管道瞬间凹陷出人形痕迹。她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单手撑地迅速半跪起身。指尖抹过唇角的血迹,她的眼神非但没有怯意,反而愈发冷冽。
正面硬拼毫无胜算,只能靠速度、地形和对方的反应差找机会。
“你们还在等什么?” 周子凡对着四周的黑暗处大喊,“这个复仇女神不是马特,不会什么突然清醒,现在爱丽丝目前还不是着复仇女神的对手。各位,还躲着干嘛?不解决这只复仇女神,谁都别想上直升机,到时候全得死在核弹下!”
话音落下,几秒的寂静。
紧接着,天台四周的阴影里陆续走出十几道身影,穿着打扮和周子凡大同小异,正是 S101 班的其他学员。张思琪、陈语诺、林海、刘承宇、余倩倩等人悉数在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
没人有闲心叙旧。
复仇女神嘶吼一声,再次朝着爱丽丝冲去。
张思琪率先出手,指尖凝出一道水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复仇女神的机械眼;她身旁的少女冷哼一声,周身泛起土黄色光晕,径直冲上去扛伤害;几道柔和的白光落下,覆在了前排学员身上。
岳墨尘和宁寒伶提着长剑,一左一右从两侧攻向复仇女神的关节;林海开启单勾玉写轮眼,预判着对方的动作,手里的手枪精准点射它的眼部弱点。
刘承宇提剑近身劈砍,赵磊举着盾牌顶在最前面,江策端着突击步枪在远处火力压制,子弹倾泻在复仇女神身上,溅起一片片绿血。余倩倩站在后方,不断给队友施加增益 buff,治疗轻伤。
周子凡找准时机,目光锁定复仇女神,心中低喝:掠夺!
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住巨型生化兵器。
【技能发动:掠夺】
【随机掠夺目标能力:初级躯体硬化,持续时间 5 秒,冷却时间 30 分钟】
这是周子凡第一次施展命格技能,一股厚重的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周子凡只觉得皮肤都紧绷了几分。他立刻捡起地上掉落的军刺,趁着复仇女神被众人缠住的间隙,纵身跃起,朝着它脖颈处的软组织狠狠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