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渊转头看向赵卫国。
“仿制的夔牛皮鼓。”赵卫国坦然承认，“根据古籍记载和出土文物，由国内顶尖的文物复制专家和制鼓匠人联手制作。鼓面用的是特制合成材料，模拟传说中夔牛皮‘坚韧如铁、声如雷鸣’的特性。鼓身木料是三百年的楠木，鼓钉是青铜铸的夔纹钉。”
他顿了顿：“当然，这只是一件复制品，一件研究道具。我们想知道，传说中的夔牛皮鼓，是否真的具有某种……特殊效果。”
林渊看着那面鼓，喉咙里的痒感突然加重了。
他想去敲一下。
想去听听，那声音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一震五百里”。
“现在不行。”赵卫国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你需要休息。而且，那面鼓还没通过安全测试。等专家评估完毕，会安排你接触的。”
林渊收回目光，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安顿下来。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厨房，冰箱里塞满了食材。研究区的电脑接入了基地内网，权限比之前更高，可以访问一些之前看不到的资料库。
晚上十一点，林渊泡了杯茶，坐在研究区的书桌前，打开电脑。
他先查看了系统的状态。
【宿主：林渊】
【当前任务：无（新任务24小时后生成）】
【持有技能：初级共鸣（被动）、雷音共鸣（初级/冷却中）】
【信仰种子：已使用4枚】
【神系唤醒度：华夏神系整体唤醒度0.011%】
0.011%。
林渊看着这个数字，苦笑。忙活了这么久，三次直播，两次引发天地异象，才把整体唤醒度从0.003%提升到0.011%。
按照这个速度，要唤醒整个华夏神系，得直播到猴年马月？
但他也知道，不能这么算。唤醒度不是线性增长的，可能越到后期越难，也可能在某个临界点突然爆发。
他关掉系统界面，登录内网论坛。
论坛里很热闹，几十个专家学者正在讨论今晚的“球状闪电事件”。帖子标题都很学术化：《论古代神话中的气象记载与现实异常气象的关联性》《声波共振导致建筑玻璃碎裂的物理机制分析》《从夔牛传说看早期人类对雷电的认知与神格化》……
林渊翻看着，突然看到一个帖子，发帖人是“山音客”。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是一段录音文件，配文：“这是我家传的‘请雷咒’，发音可能不标准，请专家指正。”
林渊点开录音。
一个苍老但清晰的声音，用某种古怪的方言，念诵着拗口的咒文。听不懂内容，但那语调、那节奏，让林渊喉咙里的痒感再次出现。
而且这一次，更强烈了。
他忍不住跟着那节奏，轻轻哼了一声。
不是有意为之，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哼声出口的瞬间，研究区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下，但林渊清楚地看到了。
他捂住喉咙，心跳加速。
雷音共鸣。
这个技能，不需要冷却时间就能使用？
还是说，刚才的闪烁只是巧合？
他不敢再试，关掉录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夜深了。
林渊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旋转的乌云、电光的牛首、那双看向他的眼睛、还有喉咙里那种奇怪的振动感。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荒野上。
天空是青白色的，云层低垂，电光如蛇。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不是雷声，是鼓声。
一面巨大的鼓，悬浮在天地之间。
鼓面是青色的皮革，上面有雷电纹路。鼓身是暗红的木头，缠绕着青铜锁链。
一个人站在鼓前，背对着他。
那人穿着远古的服饰，长发披散，双手持着骨制的鼓槌。
然后，挥槌。
敲击。
鼓声炸响的瞬间，林渊惊醒了。
他坐起身，满头冷汗。
窗外——不对，这里没有窗——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
但耳朵里，那鼓声还在回响。
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鼓声，从洞穴方向传来。
林渊下床，走到研究区，看向那面玻璃墙。
洞穴里，那面仿制的夔牛皮鼓，正在微微震动。
没有人敲它。
它自己在响。
鼓面上，夔纹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响一下，林渊喉咙里的振动感就强烈一分。
当第七下鼓声响起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张开嘴，发出一个音节。
不是语言，不是咒文，是纯粹的声音，是振动，是频率。
声音出口的瞬间，鼓声停了。
鼓面上的青光也熄灭了。
洞穴恢复了平静。
只有林渊站在玻璃前，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掌上，隐约有青色的电光一闪而逝。
很微弱。
但确实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