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今晚我就不计较了,以后好好管教你的人,等她伤好了我再来。”欧辰悻悻地甩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带着他的朋友们走了。
我坐在墙角,凌乱的如同一只破袜子。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喊出声音,为了维护好这份倔强的伟大形象,我的牙齿将下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烙印,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我很平静地看着F,屋内的灯光有些昏暗,也或许是我的眼睛有些充血,F的表情我怎么都看不清楚。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杨小破,今晚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F的声音很低沉,就像一记闷棍重重地敲打在我的心尖上。
“来啊,继续打,我还没过瘾呢,继续来啊。”我很艰难得将这句话完整流畅地说了出来,嘴巴上的血又流了下来。
“哎哟姑奶奶,都快打废了还嘴硬呢,你就消停消停吧。”站在一边的妈咪急忙跑到我身边给我擦起血来。
“我当然会继续的,你在这的日子还长着呢。”随后,F指着我冲着站在周围的姑娘们继续厉声说道:“她就是你们的典范,谁不怕死谁就跟她学着。”
说完,F看了我一眼,转身绝尘而去,看着他走远之后,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一头栽倒睡了过去。
那一觉我睡了三天两夜,真的不是一般的爽,如果不是有人给我换药弄疼了我,我觉着没准能等到我的王子来吻我。
“哇,你终于醒啦,可吓坏我们了。”给我换药的姑娘看见我睁开眼睛,立刻喜笑颜开起来。
我这次挨打的最大好处就是让我在帕拉加牢牢树立起了大姐大的有利地位,从此之后,我与这里的姑娘们和谐共处,臭味相投。
这个给我换药的姑娘是跟我关系最好的一个,她脾气好的如同一块海绵,随便你怎么拿捏,她都不急不恼,就跟她的名字柳思一样。
我发誓,在我的人生中我从未轻视过小姐这个职业,她们也是掉落凡间的天使,只是,降落错了位置而且没有遇到及时解救她们的王子而已。
更何况,她们每一个人都拥有着做小姐的充足理由。尽管有些俗套,但这就是真实的生活。
就像柳思,为了念大学的弟弟与好赌的老爸,她选择做这一行,我实在说不出任何的责怪之语。
“我们大家每天都来看你,还有老板,他也老来看你还不让我们告诉你,你不要怪他打你,他那样对你其实是在保护你,那个欧辰不是好东西是个大变态,每一个被他带走的姑娘都被他折磨得很惨……”
“小思,我饿了。”现在我一点F的信息都不愿听。
“那你等着啊,我这就给你拿饭去。”柳思蹦跳着走了,我缓缓地坐了起来,慢慢地伸了一个懒腰,浑身如同骨架重组般的疼痛,为毛我这一生中总是要伴随着这些没完没了的伤痛呢,我也想做一个优雅端庄的好女人哎。
柳思跑回来的时候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大票的姑娘,她们每个人脸上挂着的惊喜表情让我甚是感动与欣慰。
我低头吃饭的时候,她们就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我看看她们,她们就冲我笑,于是我也就笑笑,不过不能笑得太开,因为嘴上的咬伤还未愈合。
不一会儿,妈咪也来了。
“可怜孩子,终于醒了啊,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我们的妈咪年纪并不大,不到四十,风韵犹存,大家都管她叫红姐。
我不怎么愿意正眼看她,因为她的气质总会让我忍不住想起死去的菜刀姐,想起菜刀姐我就会想起凯迪,想起凯迪,我就会想起H,而一想起这串人我就会忍不住的肝儿颤起来。
“红姐,我还没好,我还要继续睡。”我喝了口汤,烫的呲牙咧嘴。
“好,好,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好好养着,不急哈,不急。我跟老板多给你请几天假。”红姐笑得一脸慈祥。
“红姐,你让老板没事的时候来我这一趟。”
说完,我就躺下闭上了眼睛,红姐立刻拉着姑娘们很知趣的悄然而去。
其实那俩揍我的爷已经很手下留情了,都是皮外伤,而且没打脸,我还挺感激他俩的。
所以睡了这一觉之后,其实我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就去上班而已,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平息一下我略微有些忧伤的内心。
我不管F是不是真的是为了救我才打我的,但是他打了我,这个事实再也无法改变。我无法接受一个曾经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我的好哥哥怎么会对我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我就记仇了,怎样。
我不会乖乖听话的,那样就不是我杨小破了,除非F真有那个魄力把我打死。
睡意朦胧中,我感觉到有一支手在很轻柔地摸着我的头发,我微微睁开一只眼,恰好与F深邃的眼神碰撞到了一起,那一刻,我终于抓住了他眼中平日里隐藏的太深的那种温情,不过我已经不稀罕了。
“滚,滚犊子。”我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怒气。
“不错么,还有力气骂人。看来明天可以上班了。”F迅速换上了冷酷无情的面具,起身准备离去,不过被我一把抓住了袖子。
我站了起来,逼近着F,他一脸惊诧地看着我,我更乐意认为那是慌乱。
“你,你想干吗?”
“想干啊,来吧。”我一把将F压倒在了床上。
“杨小破你别胡闹,不要以为你受了伤我就不敢动你。”F推我的力量并不算大。
我看着F那张清俊的面庞,冷笑着说:“你当然敢,天下就没你不敢做的事,没你不敢动的人。”
“杨小破,你又想怎样?”
“我很久没见你了,特别想好好看看你。”我摁着F的胳膊,跪在他的腿上,场面可以说是相当香艳。
“你再胡闹我就真得不客气了。”F这话说的明显有些气虚。
“我在你这里做小姐,看在老交情的份上,你不得好好给我辅导一下怎么陪男人么,是不是这样?”
说完,我的嘴巴就贴在了F的脖子上,手也在F的身上开始四处游走,然后我明显地感觉到F的体温开始节节上升。
“杨小破,你是要来真的么。”F的声音很低沉,听起来有些嘶哑。
“就像你打我一样真。”我在F的耳边轻轻地说。
突然间,F一下子坐了起来复而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下,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一脸严肃地直视着我。
“杨小破,你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总也猜不到。”
我笑了:“那就不要猜了,做吧。”
F又静静地看着我,那一刻,他显得非常的纠结,最终,他放开了我,淡淡地说:“现在我已经对你没有兴趣了。”说完之后,他起身走了出去,我躺在床上,舔着嘴角笑了。
在我的手里,攥着一把钥匙,是刚刚从F身上偷来的,我一早就发现F很重视这把钥匙,总是贴身带着,他的一切细节都不会逃过我的眼睛,而且我确信,通过这把钥匙,我应该能找到点我所需要的东西。
我以最快的速度溜出去配好了一整套的钥匙,之后将F的钥匙偷偷扔在了帕拉加的前台,时间刚好晚上八点半,帕拉加的灯光刚刚开始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