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不想见他。”F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逼问着。
“想。”我舔了舔嘴角。
“那你就给我乖乖干活伺候我的客人。”
“你让我见了他我就乖乖的。”我扯住了F的衣角,顺势还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放开,你再不放开我就不带你去参加他的婚礼。”
婚礼这俩字太给力了,让我一下子没了挑逗的兴致。
“他跟谁?”
“一个和你不相干的人。”
“那我自己去看。”
“杨小破,玩儿赖你总是擅长。实话跟你说,即便我带你去了,他也未必肯见你。”
“卧槽,我可以求他啊!我明天上班。”
说完,我扫了一眼E,走出了F的办公室。
我没扭过自己的内心,我还是想见G。
即便是看着他和别的姑娘结婚会让我的心脏很不舒服,我还是想见到他。
我就是贱了,我认。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刚去上班,欧辰就来了。
不过这一次我老实了,因为我想见G。
欧辰似乎对我还有点心有余悸,我坐在他身边一脸巧笑,他却缩在沙发里一脸痴呆。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最疼爱的杨小破啊。”我说这话的时候还刻意挑了挑眉毛。
“你特么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姐妹,怎么昨天和今天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欧辰弱弱地问。
这个问题我似乎在很久之前听到过,于是我再一次久违地回答道:“是有过,不过丫性格不好,被我干掉了。”
欧辰愣愣地看着我,叹了一口气:“哎,我算是折在你手里了。”
“别说没用的,赶紧喝酒,你喝醉之前记得把钱给我。”
“那我喝醉了你跟我走么?”
“肯定不跟啊。”
“卧槽,你把我灌醉,还不跟我睡,这种事儿谁受得了啊。”
“受不了别点我台啊。”
“我知道你跟这里的老板有一腿,不过,他要是真爱你怎么可能让你干这个,而且上次差点就把你打残了,所以别傻了姑娘。”
“我傻我知道,你傻你知道么?”
欧辰再一次语塞,无奈的仰头干了我递给他的酒。
在成功灌醉了欧辰之后,我给坐在一边的柳思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地走过来帮我一起扶着欧辰往外走。
“我,我不回家。”欧辰撅着嘴巴像个小孩儿。
“不回家让红姐发给你个姑娘开房去。”我一边生拉着欧辰走一边不耐烦地说。
“杨小破,杨小破,你跟我回去吧,我不碰你还不成么,我要,要是碰你,你就打我。”欧辰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我,有那么一刹那,我还真似乎看到了一丝他不曾被这个社会玷污之前的纯真模样。
我乐了:“你还能再可爱点么?再说,你不碰我我还有什么面子?”
因为担心我的状态而一直守在门外的红姐一看见我们出去就立刻走了过来把欧辰从我手中接了过去。
“啊哟欧老板,今晚玩儿的还开心吧?要不要让小亚陪你回去?”
“杨小破呢?”
“哎哟小破她伤还没好,今晚已经为了您破格出场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下次一定把你陪好啊,柳思快去把小亚叫来!”
“我不要小亚,我要杨小破,杨小破,杨……”
欧辰终于被拉走了,我默默地看着他踉跄的背影,想笑,却叹了一口气。
“爱上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F跟鬼一样出现在了我身边。
“我爱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斜了他一眼,F又恢复了他惯有的冷漠。
“今晚表现还不错,继续保持。”F说完走了,我舔了舔嘴角,伤口好的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很负责任的履行着我的接客工作,没有惹事也没有生非,因为我已经把名气打响,红姐让我伺候的基本都是一些好脾气的老客,这些人也都知道我是会功夫的暴脾气烈女,所以除了喝酒吹牛倒也相安无事,欧辰也很奇怪的没有再出现在拉帕加,F没有说什么时候带我去见G,我也不问。
我很幼稚地认为,如果F一直不带我去见G,那没准儿他就结不了婚了。
可是结不了婚又怎样呢,他又不会娶我。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构想我与G相逢时的情形,然而经常都是还没等他出场我的大脑就自动断电了,而且我也没法幻想我和他亲热,总之纯情的好没出息。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我是那么的喜欢这个男人,如果我早一些知道,我宁愿当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那么嫉恶如仇的去揭发他和F的老爸,我宁愿在他老爸出事之后不是选择逃跑而是留下来跟他坦白一切,向他道歉认错,等待他的原谅。
说这些都没用了,就是感慨一下。
再感慨一句,该来的总会来,再害怕也没用。
经过我这段日子的潜伏与观察,我终于摸清了F每天的生活规律以及拉帕加的内部构造,我对我的判断力一向很有自信。F的身上果然藏着一个秘密,他每天中午都会去拉帕加顶层的一个房间呆一个小时,去的时候从来不带任何人,而那间房子的钥匙,我十分确定就在我上次刻意与F亲热的时候偷来的那一把钥匙之中。那天晚上我在外出配好钥匙之后又刻意激怒F然后趁他在办公室训斥我的时候借着搂他脖子之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钥匙偷偷还了回去。
我有一点挺招人烦的,就是我特别有才华。
自打记事以来,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知识特别多,本事特别大而且还特别瞧不起别人的人,欠么,来打我啊,来。
换成你经历了后面的事情,你也会有一颗像我这般求死的心的。
我终于打开了那间房门,终于看到了那个让我心怀愧疚又朝思暮想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他在照片里。
过了至少三四年,我才能正常地说起这件事,并且说出我当时的真切感受。
那间房间是个灵堂,是G的灵堂,F每天中午进去都是和他的遗像呆着,说说话烧烧香。
我终于相信F是个变态了,自从G死后,F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我也终于相信,F是真的恨我了。
我一直坐在那里,直到F惊愕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F看着坐在地上的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说好的婚礼呢?”我抬起头看着F,气若游丝地问。
F沉默了半天,笑了,笑得很诡异,我从来没见他那么笑过,也可以说,我很久没见过他笑了。
“我特么又低估你了杨小破,你又把我的计划打乱了。你还有脸问我?G如果不是当年去美国找你也不会死在外面!他死的有多惨你知道吗?你特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一走了之,留给我俩两个破碎的家庭,G从你爸妈那得知你去了美国之后就也跟着一走了之,挨个城市的找你,结果在芝加哥碰到暴徒动乱,他所在的公寓被炸弹炸成一片废墟,他也被炸的粉身碎骨,除了身份证与护照能证明他的身份之外,连个完整的遗体都没有!从那时候我就发誓,杨小破我一定要找到你,让你去地下陪他,生前你不能老实的和他过日子,就死后与他在一起吧!这,就是我说的婚礼。”
我木木地听着,我从来没听到F一口气说过那么多的话,F怕是把他这辈子的话都在那一刻说完了。
“那你为何不在找到我的时候就杀了我?”我咬着嘴竭尽全力地问。
“这两年我挣得钱基本上都用在了查找G的遗体、你的行踪以及安顿我们三家的父母身上,所以你完全可以毫无牵挂的去死了,我会替你好好孝敬你的爸妈的,祸不及家人,你欠我们的你自己还就可以了。我现在还差最后两个城市的搜寻,搜寻完毕不管有没有G的信息,我都会为你们办一场完美无比的阴间婚礼。只是想不到你又比我提前了一步,早知道你这么能添乱,我就该把你关起来养着,两年不见,你的本事又见长了。”
“是不是G有可能没死?”我一下子抓住F的衣袖,他立刻甩开了。
“他不管死还是没死,你都活不了。”
“行,那我等你搜寻完这两个城市,我就死。”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我真的想死。
“不可能了,杨小破,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也不会再让你破坏我的计划了。你就先走一步吧。”说完,F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一刻,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笑得一脸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