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晴洗漱完就躺在床上，可脑子里一直想着怎么反击，睡不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她拿起来，解锁一看，已经23:47了。没有新消息，通话记录也是空的。她刚松口气，准备放下手机，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她盯着看了两秒，接了起来。
“姜小姐。”对方声音低低的，有点哑，“这么晚还不睡？”
她一听就知道是谁——赵总。
“你都能查到我私人号码了，还不知道我几点睡觉？”她靠在墙边，语气很平静。
那边轻笑一声：“聪明人不该碰不该碰的事。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哦？”她挑眉，“比如呢？”
“比如你小时候的照片。”他慢悠悠地说，“小学演节目穿兔子装的，初中运动会摔跤的，还有你爸妈单位门口吃饭的……这些要是全网传开，大家会不会觉得，一个制片人出身这么‘接地气’，挺有意思？”
姜晚晴没说话，忽然笑了。
“赵总，你是不是忘了？”她说，“我爸妈是老师，我家户口本都能拿出来看。兔子装的照片我奶奶过年就放，小区楼下都贴过。你要真喜欢这些，建议直接去我家社区要，他们存得更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以为你很干净？”他声音冷了，“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聊天记录、照片、定位……只要我想挖，就没有挖不出来的黑料。”
“那你挖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条缝往下看。外面很安静，树也不动，“我等你发通稿。顺便提醒一句，我所有账号都是实名，手机号也备案了，连外卖地址都是公开的。你要黑我，就像当着警察偷东西——不怕被抓，也丢人。”
“你！”他声音一紧，又压低了，“别逼我动真格的。”
“我已经在等了。”她打断他，“从被剪辑视频那天就在等。你觉得解约、骂战就够狠了？现在开始威胁隐私，说明你慌了。”
“我慌？”他冷笑，“我一根手指就能让你滚出娱乐圈。”
“可你现在还在打电话吓我这个新人。”她淡淡说，“不是发声明也不是走法律程序，只能说明一件事——你根本没证据，只会玩阴的。”
那边传来敲桌子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好，很好。”他咬牙，“你不服是吧？那就看看谁耗得过谁。从明天起，你会收到更多‘惊喜’。我不急，我有资源也有时间。”
说完，电话挂了。
屋里又安静了。姜晚晴握着手机，呼吸有点快，手指有点凉。她看了一眼屏幕，通话时长：三分十七秒。她打开录音，保存进加密文件夹，名字叫“赵总威胁实录_01”。她心想，这一招也许能让他怕一点。
她没坐，也没喝水，站在原地把刚才的话想了一遍。自己没乱，没退，每句话都说对了。她摸了摸耳垂，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得意，是确认：她真的可以一个人扛住这种事。
第二天上午，阳光照在街上。姜晚晴出门，去了小区旁边的“早点来”咖啡馆。她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打开电脑准备写今天的计划。
门铃响了。
她抬头，看见赵总走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提着包，没人跟着。店员想上前，他摆手拦住了，直接走到她桌前。
“我能坐吗？”他问。
“这是公共地方。”她合上电脑，“你要买咖啡，请去排队。”
他拉开椅子坐下，摘下墨镜，眼神很凶：“昨晚电话没说清，今天当面谈。”
“谈什么？”她喝了一口咖啡，“你要推星辰光影的新项目，建议走官方渠道。我要工作，没空听广告。”
“我是来警告你。”他身子往前倾，“别把事情做绝。”
“我一直留余地。”她放下杯子，“比如昨天我没把录音发出去，只是存着。比如现在我还能好好喝咖啡。但你要一步步逼我，我也只能一步步回。”
“你以为你安全？”他冷笑，“我可以让你一夜之间身败名裂。私生活、聊天记录、消费账单，甚至你每天几点起床、去哪吃饭——这些我全都能拿到。”
“你可以试试。”她看着他的眼睛，“但我建议你先查查去年十二月那笔四百八十万的去向——别说我没提醒，法律文书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脸色变了。
“你哪来的证据？”他压低声音。
“你猜啊。”她笑了笑，“是有人举报？还是系统出问题？或者有人良心发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开始怕了。”
“你别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他冷笑，“这圈子水很深，你迟早会被吞掉。”
“我不是来挑战你。”她放下笔，认真说，“我是告诉你：我不怕你翻我过去，因为我没做过坏事。但你不一样——你怕的不是我曝光你，是有一天没人敢说真话。”
他盯着她，眼神很暗。
“你以为你是正义？”他冷笑，“这里没有真相，只有利益。你撑不了多久。”
“我不需要撑很久。”她合上电脑，站起来，“我只需要一次，把事实说出来。”
她拿起包，绕过桌子往外走。
他在后面喊：“姜晚晴。”
她停下，没回头。
“你最好祈祷你爸妈平安。”他声音冷得像冰，“有些事，我不想做，不代表我不会做。”
她慢慢转身，目光很利：“你要敢动我爸妈一根头发，我不只会告你，还会让全网知道，你是怎么从穷小子变成恶人的——包括十年前你伪造合同吞合伙人股份的事，要不要一起说？”
他瞳孔一缩。
她笑了：“你看，大家都有‘惊喜’嘛。”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
风铃响了一声。
阳光更亮了。姜晚晴加快脚步往工作室走。她沿着人行道走，脚步稳，手却悄悄摸了摸耳垂。心跳有点快，但她知道，她没输。
她走进楼里，刷卡上楼，开门进屋，反锁，拉好窗帘。屋里和昨晚一样安静。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插上U盘，输入密码。屏幕亮了，加密文件夹弹出来。
她点开一个新文档，打下标题：赵总威胁记录。
敲完最后一个字，她坐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