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沉默地盯着林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根始终没点燃的香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转，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是说……我们要在深渊教团内部安插一个双面间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周围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黑皇后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手下那帮使徒，个个都有窥探人心的手段。一旦被发现，连全尸都留不下。”
“我知道。”林渊转过身，靠在观察窗的栏杆上，面对着鸦，神色平静，“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联邦舰队里有内鬼，我们在明，她在暗。如果不主动出击，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鸦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就算我同意你这个疯狂的计划，那你打算怎么实施？我们连深渊教团内部的人都接触不到，更别说策反了。”
林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银色的乌鸦硬币，在指尖翻转了一下：“你在灰烬之星混了这么多年，应该不止一个线人吧？有没有那种在深渊教团里有一定地位，但又对黑皇后不是绝对忠诚的人？”
鸦的目光落在硬币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有一个。”
他抬起头，看着林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那个人叫‘影’。她是深渊教团的情报系统中层主管，主要负责监管教团在银河系旋臂区域的间谍网络。我和她有过几次间接的交易往来，没直接见过面，但我能感觉到她对黑皇后的一些做法，并不是完全认同。”
“能联系上她吗？”
“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成功。”鸦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就算联系上了，要怎么说服她背叛黑皇后，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林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先把联系渠道建立起来。至于怎么说服她，等我拿到修好的剑，我们再坐下来好好商量。”
两天后，林渊从武器维修店取回了长夜剑。老技师的手艺确实过硬，剑身上的裂痕已经被完美修复，剑刃重新开锋后，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林渊挥了几下，手感比之前还要顺滑几分，满意地付清了尾款。
当天晚上，他和鸦在拂晓号的舰桥中碰头，摊开了一张从回声酒吧买来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深渊教团在银河系的主要活动区域和已知据点，其中几个被特别圈出来的位置，是情报显示近期有异常活动的区域。
鸦指着其中一个坐标：“这里——埃瑞波斯星云边缘的一个小型空间站，是深渊教团的一个情报中转站。影每个月会来这里一次，接收来自各条线的汇报。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她下一次来这个中转站的时间，应该就在三天后。”
林渊看着星图上那个坐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那就去那里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