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二十七天·上午·皇家严选】
咸蛋黄桂花糕上市第一天。苏星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排了二十多人的长队，手里端着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何晚守在店门口，扯着嗓子吆喝：“咸蛋黄桂花糕！母后亲传配方！皇兄亲自监制！买三送一！”
酥皮在齿间碎开，咸蛋黄的沙糯感混着桂花的清甜，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何晚的声音混着那股甜咸香气，在街口荡开。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苏星放下茶杯，转身回了后厨——她听见何晚已经喊了半个上午，声音都劈了。一碟新切的梨片放在何晚手边。何晚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苏星：“……皇兄放的？”苏星站在柜台后面翻账本：“店里的东西，你随便吃。”何晚没有接话，但拿起一片梨咬了一口。脆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脑内：你以前可不会给别人切水果。）
“我现在会了。”
（脑海里沉寂片刻：……朕以前也不会。）
苏星没有接话。她翻了一页账本，看见今天上午的流水已经超过了昨天全天。
【皇家严选·当天中午】
赵甜来了。她端着一碟新调制的点心配方，跨进店门时脚步依然很轻。何晚正伏在柜台内侧清点铜板，余光扫见那道藕荷色的身影，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她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铜板。
赵甜把碟子放在柜台上，目光温和地掠过何晚：“陛下，这是民女按太后方子调整的配方，您看看。”苏星接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放这儿吧。”赵甜没有立刻走，偏头看了一眼何晚：“公主也在。今日气色很好。”
何晚：“……嗯。”
安静。赵甜似乎还想说什么，苏星侧身半步，挡在了何晚和赵甜之间：“配方我看过了，你先回去。”赵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她的目光从苏星肩头越过，落在何晚攥着铜板的指尖上——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没有退。赵甜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低头应了一声：“是。”转身走了。衣料拂过门框，很快消失在门外。
何晚从苏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皇兄……你刚才挡我前面了。”苏星低头继续看配方：“嗯。我知道。”何晚缩回身子，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脑内：你以前可不会替人挡。）
“我现在会了。”
（脑内又静默了一瞬：……朕以前也不会。）
【皇家严选·当天下午】
新品已经卖到第三批，后厨还在赶制。何晚端着最后一块试吃品坐在后门的台阶上，酥皮在齿间碎开，咸蛋黄的沙糯感在舌尖化开。她一边嚼一边晃脚，听见苏星的脚步声也没回头：“皇兄。”
“嗯？”
“赵姐姐……好像不是坏人。”
苏星站在她身后，脚步微微顿住。何晚低头看着手里那半块糕点，声音很轻：“她笑起来眼睛没温度，但她端来的点心是热的。”她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母后说，坏人不会做好吃的。”
苏星静默片刻：“母后还说什么了？”何晚想了想，转过身，咧嘴笑了一下：“母后说，她要是敢做手脚，就让王福把她赶出京城。”苏星：“……母后什么时候说的？”何晚：“昨晚。你走了以后。”她蹦跳着回了店里，留下苏星站在后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被她啃完的那半块桂花糕——酥皮碎了一地，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太后端着茶杯从店里走出来，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本宫说得不对吗？”苏星：“……对。”
【皇家严选·当天傍晚】
店门快关时，苏星正在算账，何晚趴在柜台对面，托着腮：“皇兄。”
“嗯？”
“我想在偏殿开一个皇家严选小分店。”
苏星笔尖一顿：“……你在偏殿做生意，哪里有人买？”
何晚掰着手指数：“宫女、太监、侍卫、路过的人。他们不敢进你的店，但敢进我的店。因为我的店小，不用怕买不起。”
苏星顿了顿：“你知道怎么算成本吗？”何晚：“知道。进价、售价、利润、损耗。你上次教过。”苏星又问：“铺面呢？货架呢？”何晚：“偏殿空着也是空着。货架我自己做。”她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块木板，翻过来——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画了一颗星星。
苏星低头看了那块木板很久：“……这是招牌？”
何晚：“对！比你的好看。”
苏星没有反驳。她把货箱放在地上：“第一批货明天送到。亏损自担，利润自留。”何晚咧嘴笑了一下：“不会亏的！”她抱起木板转身跑走了，马尾辫在暮色里晃了晃，消失在门外。
（脑内：她连货架怎么摆都想好了吧？）
“她昨晚肯定没睡。”
（脑内静了一静：……朕以前也这样。想干一件事的时候，整夜睡不着。）
“你以前想干的事，没有一件是正事。”
（脑内：……朕以前想修园子。）
“那是正事？”
（脑内：……朕不跟你说了。）
【偏殿·当晚】
苏星去偏殿送第一批货时，何晚正屈膝蹲在地面，反复比对招牌摆放位置。她把牌子举起来比了比，又放下来调整角度。苏星把货箱放下，看了一眼那块招牌：“……招牌挂偏了。”何晚抬眼：“哪里偏了？”苏星走过去，伸手把牌子往左挪了半寸：“现在正了。”何晚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苏星：“皇兄，你还会挂招牌？”
苏星：“……我不会。我只是觉得那样好看。”
何晚没有追问，俯身拆解货箱。她一边拆一边小声嘀咕：“咸蛋黄桂花糕放上层，杏仁酥放下层……”苏星立在门边静静看了片刻，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她听见何晚蹲在地上哼小调，给猫分了一块桂花糕。
她回到御书房时，桌上多了一只竹编的小笼子。里面团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猫，正用湿漉漉的圆眼睛望着她。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你妹捡的。它娘跑了，她没法养。——太后。”
苏星蹲下来，隔着竹笼缝隙碰了碰小猫的鼻子。小猫抖了抖耳朵，轻轻“咪”了一声。她没有把它送去偏殿，也没有叫人来领走。她让它在桌角睡了一晚。
（脑内：……你以前不养猫。）
“我现在养了。”
（脑内很久没有说话。最后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朕以前也不知道，猫会这么小。）
窗外夜色很静，小猫蜷在桌角轻轻打呼噜。远处何晚的偏殿还有灯亮着，她大概还在摆她那批货架。御书房的灯也亮着。两个人隔着一道宫墙，各自亮着一盏灯，各自守着一只猫。宫墙外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些。
（第二十八章完）
【互动提问】
何晚分店开张，你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A. 赵甜主动来偏殿“指导”，被何晚用算盘怼回去
B. 何晚分店生意太好，秀女们集体申请调岗
C. 何霸凌每天借“看猫”来刷存在感，苏星翻白眼
D. 太后带着私房钱入股，三代搞钱矩阵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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