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叫医师,再迟点她就硬了
铁笼的上的小棍与她的手臂一般粗,看起来很好掰断的样子,就是距离远了点。
地上那一坨闭上眼睛开始龟速滚动,滚阿滚,然后她停下来了。
铁笼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她挨着铁笼子的半边身子糊了,味道香香的,她吸了一口,感慨道。
另一边又翻过去,不出所料,糊均匀了。
“快把符箓取下来,她疯了。”
“快去叫医师过来,再迟点她就硬了。”
“你……进去看看她。”
……
周围吵吵嚷嚷,时高时低的声音将巫愿的意识又拉回来了。
不应该啊?
她应该是“人质”。
还没谈判,阴险狡诈的人类就要将她灭口了吗?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哦。
打了个哈欠,意识回笼没多久,又沉下去了。
活着嘛,活着就行了。
等巫愿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紫色的帐顶,看了看四周,是一个小房子,有香香的味道,她在爹爹那碰过,是用来封锁灵力的。
起身时,她终于发现被白布包裹的全身。
???
她进化成僵尸啦!
她想一下,她是怎么死的来着。
人类给她下毒了?
不对不对,大概率毒不死她。她爹那么毒她都没死,人类这么点飘飘雨哪能弄死她!
大概,应该,好像是铁笼子变成了一堆火,把她烧焦了!
人类真是太阴险了!
居然藏了个这么厉害的东西。
她试图翻个面,没翻成功。
她要是死了怎么办啊。好久好久以前她也曾想过死亡,也就一闭眼的事。在动辄千岁的一片妖族中,显得平均寿命两百来岁的灵族寿命更短,千年,灵族可能都死了两三代。命短改变不了,所以要及时享乐。
但现在她有了新的理解,生命在濒死时求生欲格外的强,至于这种感悟……是因为她快死掉了。
现在的她四肢无力,脑子懵懵的,她眯着眼,缓了下,随后瞪着眼睛。紫色的帐顶后是白色的,细密的小孔挡住了后面,转动的眼珠范围很有限,唯一的光亮是不远处的屏风,至于门口外有什么,她不知道,因为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白色八爪怪让她第一次知道,死亡是匆促无声的告别,她身上的气在慢慢消散。很快她的心绪平息下来了,既然动不了那就睡一会儿,避不了便坦然接受。
她闭上眼,回忆如潮水般涌起又快速褪去,一浪接一浪,是欢笑的,羞涩的,轻快的,香甜的……
很快,室内响起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好像骷髅。”就是有点大。
白森森的骷髅下挤出一簇簇红色的小花,空荡的眼眶,白牙下边的口中,肋骨间的缝隙,全是红色的一片,开得妖艳。
骷髅下是莹白的地砖,不对,这里怎么会有植物?
她往后退,脚下是异样的凸起,低头,果然,还是被奇异的花卉包围的骷髅。
这里是哪?
身后是一堵墙,黑色的,壁上带着不知名的花纹,她不认识,不过看着很眼熟。
若她靠着墙,只需要防着前面……
身子往后仰,重心后移,没撑住,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物体往前移,手下意识抓周围一切可以抓握的东西,瞳孔倒映下的手穿过抓握的东西。
完啦,我死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后脑勺着地了,却一丝痛感都没有。
那我为什么还能在地面上?鬼魂不应该是飘着的吗?
心下疑惑刚冒个头,恍惚间她就出现在半空中了。
花了点时间,巫愿开始驯服自己的四肢在空中飘荡。
伸开四肢,学着青蛙在水中的姿势在空中蹬。
荡啊荡,倒是让她飘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不认识这里,不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她的小伙伴,黄棘峭。
过往的侍女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侍女上前推开了门,黄棘峭混在一群陌生的面孔中,进了屋,但他似乎并未瞧见她,眼神没有停留。
那屏风……
他们前脚刚踏过门槛,巫愿直接挤过去,意料之中,从他们的身边穿过去了,越过屏风,她看见了室内的布置和床榻上的木乃伊。
她看见了她。
活着的她怎么可能在第三视角看到自己,她真的死了。
好神奇啊。
这个世界有两个她。
死亡不是路途的尽头,是另一个开始。
黄棘峭和那几个陌生面孔的人从屏风处走来,巫愿伸出的手揽住木乃伊。
意外横生,眼前的紫帘珠翠不见了,床榻上的木乃伊也不见了。
她好像又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黄棘峭头挨着雕饰花纹的柱子,躺在莹白的地砖上,显得几分怪异。
她蹲在地上,闭着眼,手划过脚下的地砖。不是光滑的,这种纹路……
有脚步声,抬头,在风中舞动的蓝色发带。
黄棘峭他哥!
蓝发带拽着黄棘峭的衣领,拖着他走,黄棘峭四肢着地,像个布偶。
走了几步,蓝发带松开了黄棘峭的衣领,俯下身,单手拢过黄棘峭的腰身,拎着走。
像蒂叔叔拎着半头猪的样子……不对,她好像又抓错重点了。
先跟过去。
越过窄窄的过道,她看到了一个笼子,一个关着“巫愿”和“巫虞”的笼子。
姐妹俩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黄棘峭。黄棘峭眼神闪躲,干脆低着头不敢看她们,。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巫愿双手抓着铁笼的棍,双眼充血。
“这真的是精灵?年龄小就是好,都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就抓到了。”青簪发冠的男子贪婪的目光粘连在姐妹俩身上。
“抓了小的,就怕引来老的。”是黄棘峭的哥哥。
“这话说的,有了小的,老的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哈哈哈……”男人说到这,眉眼间是遮挡不住的笑意。
巫愿拍打着笼子,咬,撞都不管用。另一个笼子的巫虞则开始拿剑砍,遗憾的是,没什么效果。
“这对小精灵的父母呢?”
“不知道,我跟踪这两小只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父母都不在,就她们俩一起住,可能是贪玩偷偷跑出来的。”
巫虞和巫愿愣愣的听着他们说的话,每一个字她们都能听懂,合起来确实她们未曾见识过的黑暗。
巫愿实力不够,她只跟白槲学了一点皮毛。她还不会用,如果这群坏蛋被困住就好了,那她和枝影就可以在爹爹娘亲回来之前赶回去,和爹爹娘亲一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