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轻洒在七彩摇篮的边沿,方才还沉浸在七人守护里的啾啾,又迎来了和哥哥们嬉闹的清晨。
她趴在柔软软垫上,两只小胖手撑着下巴,一双眸子亮晶晶盯着头顶缓缓流转的彩光。方才笑闹过后,唇角还扬着浅浅弧度,鼻尖透着一层薄红,活像一朵晒足暖阳的小花。
云寒霄立在摇篮北侧,右手虚虚搭在边缘,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凉冰息。察觉小妹脸颊微微发烫,他指尖轻扫,一丝淡凉顺着软垫漫开,力道分寸刚好,只如林间清晨拂过的微风,半点不刺骨。另一只手贴住底座缓缓推送,摇篮跟着平稳晃荡,起伏节奏贴合人心跳,安稳又舒缓。
舒服得啾啾眯起双眼,裹在毯子里的小脚悄悄蹬了两下。
蹲在东侧的云雷动当即凑上前,鼓起腮帮子翻了个夸张白眼,猛地吐出舌头,双手举在头顶比出一对耷拉的兔耳,故意压低嗓子装怪声:“呜——雷怪出没,专抓不爱笑的小娃娃!”
啾啾当即张大嘴巴,不是哭,是笑得开怀。清亮的笑声叮叮当当,如同小石子撞在铜铃上。她扬起小胖手,一巴掌拍在侧边雷纹小兔身上,小兔耳尖立刻亮起淡紫微光,短短的尾巴轻轻颤了颤,好似跟着她一同欢喜。
“嘿嘿,还是二哥的鬼脸最有意思,对吧?”云雷动笑得一脸得意。
西侧石凳上靠着云风辞,见状指尖轻轻一捻,一缕无声柔风卷着顶下垂落的羽毛流苏打转。七彩光斑随风旋动,落在地面拉出细碎流动的影子,如同漫天跳动的小星星。云风辞低笑一声,特意将一缕光斑引到啾啾掌心。啾啾愣了愣,随即咯咯笑出声,肉乎乎的指头一下下蹭着那团温软光团,舍不得松开。
南侧的云土衍安安静静坐了半晌,掌心一直揉着细腻灵土。指尖翻飞间,先捏出一颗圆润小星,转瞬又塑成含苞待放的小花。他不多言语,只轻轻将土花搁进摇篮角落。啾啾一眼瞧见,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手把小土花抱在怀里,小脸贴着温润的土雕蹭来蹭去,像是在和新朋友打招呼。
“四哥捏的,结实不易碎。”云土衍低声开口,手上又搓起一团新灵土,打算再做一件小玩意儿哄她。
摇篮尾端,云火烈静静蹲在一旁,掌心托着一点黄豆大小的暖火。橙红火团安稳不动,温度温和得如同晒透日光的被褥,刚好适合暖身。他盯着啾啾来回蹬动的小脚,小姑娘每踢一下,火苗便轻轻晃上一晃,似在跟着她的动作回应。
“五哥的火不烫人,专门给你暖脚丫。”他放轻嗓音哄道。
东南角蒲团上,云光离屈膝坐着,指尖凝出一缕柔和金光。他凌空缓缓勾画,先描出一只扑扇翅膀的小鸟,飞过低矮山丘;又绘出一朵小花,自积雪里慢慢舒展花瓣。
“这就是小啾啾。”他语调轻柔,像在低声讲故事,“飞过高山,寻到几位哥哥了。”
啾啾听得咯咯直笑,小手不自觉跟着空中光影来回挪动,嘴里哼着细碎软糯的调子,像是在应声作答。
斜后方半步,云衡静静立着,双手背在身后,看似未曾动作。可他周身空间一直浮着极淡的无形涟漪,时时刻刻调整周遭一切:风稍稍偏斜,他便悄然拨正;火温微微上浮,他不动声色压下;就连啾啾呼吸稍重,周遭空气湿度也会立刻调到最舒服的状态。
他看似什么都没做,却把气流、温度、光影,每一处细节都照料得恰到好处。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剩摇篮轻晃的低响,夹杂着啾啾时不时迸发的笑声。云雷动眼珠一转,又扮出猪鼻子、耷拉大耳朵的滑稽模样,这下啾啾笑得直接在软垫上打滚,小短腿胡乱蹬着,一下磕到软垫边缘。云寒霄反应极快,一手轻轻托住她后背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依旧缓缓推着摇篮,不曾停下。
云风辞催动柔风换了个方向,流苏轻轻摇曳,地面光影拉出弯弯绕绕的长线。啾啾伸着小指头,顺着光影轨迹慢慢挪动身子,嘴里嘀嘀念叨,像是在驾着小车赶路。
另一边,云土衍专心雕琢新的土雕,想再给小妹添一份小惊喜。
云火烈掌心小火苗轻轻跃动,仿佛在跟着笑声鼓掌。云光离又凌空画出一轮小小的太阳,从山后缓缓升起,暖光落在飞鸟虚影身上。啾啾仰头凝望,眼底盛满流转七彩,亮得像揉碎了一整片星光。
云寒霄唇角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笑意,手依旧稳稳扶着摇篮,轻轻一送,摇篮再度缓缓晃过半圈。
云衡目光缓缓扫过围在摇篮旁的几位弟弟,周身的空间结界依旧静静铺开,无声裹住这片小院,将温度、声响、气息尽数调和至最舒适的模样。他沉默伫立,却包揽了所有细碎兜底的照料。
啾啾翻过身,乖乖趴在软垫上,小下巴一抬,目光挨个扫过面前的哥哥们。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模样得意,好似攥着一桩独属于自己的开心秘密。
她抬起小胖手,朝着头顶轻轻一抓。
霎时间,摇篮上方流转的七彩光芒应声亮了几分,流转速度放缓,柔光层层裹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暖意轻轻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