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言的话像一根冰针,猝不及防扎进姜轻鱼的心底。
她猛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尖冰凉,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满是慌乱与后怕。
那丝不明药物残留,像一道无形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
她怎么也想不到,姜玥的残余势力竟然如此阴狠,不光打砸工作室、散播谣言,还敢对她下手,暗中下药。
“怎么会这样……”
姜轻鱼声音发颤,前世她征战沙场,刀光剑影里从未怕过。
可今生被人这般暗地算计,还是在她即将大婚、满心欢喜憧憬未来的时候,心底的寒意止不住蔓延。
沈雁舟立刻上前,紧紧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冰冷得吓人。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别怕,有我在,陆医生会立刻安排你做全面检查,药物残留的事我会彻查到底,不管是谁做的,我定让他碎尸万段,绝不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他转头看向陆知言,语气急切又严肃:“知言,立刻安排最全面的体检,务必查清药物成分,有没有对身体造成损伤,一定要保证轻鱼的安全。”
陆知言点头,神色凝重:“我已经安排好了VIP体检室,现在就带轻鱼过去,药物残留剂量很微弱,暂时没有明显损伤,但必须尽快调理排出,我会全程盯着,你们放心。”
一行人匆匆赶往医院,姜轻鱼靠在沈雁舟怀里,心神不宁。
连日来的筹备婚礼、应对恶意捣乱、再加上药物残留的打击,让她身心俱疲,做完一系列检查,她更是累得眼皮沉重,靠在病房的软榻上,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沈雁舟坐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寸步不离,看着她熟睡中依旧蹙着的眉头,心疼不已。
他低声吩咐陆知言好好照看,自己则守在床边,陪着她,只想让她睡得安稳些。
许是连日劳累,又或是心底压着前世今生的诸多心事,姜轻鱼这一觉睡得极沉,很快便坠入了梦境之中。
梦境里,没有现代的车水马龙,没有海城的繁华喧嚣,而是回到了她魂牵梦萦的大炎国,回到了安宁王府,回到了她与沈雁舟前世相识相恋的故地。
入目是朱红宫墙,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郡主府内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满园桃花盛开,和沈雁舟求婚时布置的桃林一模一样,熟悉的景致扑面而来,让姜轻鱼瞬间红了眼眶。
她身着大炎国郡主华服,头戴珠冠,缓步走在府内的回廊上,每一处景致都刻在她的记忆深处,书房里还摆着她前世临摹的书画,染色坊里堆着她亲手制作的古法染布,一切都和记忆中别无二致。
“郡主。”
一道熟悉的温润声音在身后响起,姜轻鱼猛地转身,便看到身着银色铠甲的沈雁舟,身姿挺拔,眉眼俊朗。
正是前世少年将军沈子岩的模样,他站在桃花树下,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和今生的沈雁舟渐渐重合。
“雁舟……”
姜轻鱼声音哽咽,快步朝他走去,泪水忍不住滑落,前世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他们年少相识,他护她周全,她为国守疆,可最终却落得个战乱分离、战死沙场的结局,满心遗憾,未能相守。
沈雁舟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温暖而真实,他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郡主,前世是我护不住你,让你受了太多苦,未能与你相守一生,是我毕生遗憾。”
两人并肩走在郡主府的桃林里,重温着前世的点滴,一起走过他们初遇的凉亭,一起看过他们共赏的月色,一起抚摸着她亲手染制的布匹。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一幕幕清晰浮现,有甜蜜,有温馨,更有未尽的遗憾与伤痛。
姜轻鱼靠在他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哽咽着说:“前世我战死之时,最遗憾的便是没能再看你一眼,没能与你白头偕老。”
“我知道。”
梦境中的沈雁舟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语气郑重,“所以今生,我跨越千年找到你,绝不会再让前世的遗憾重演。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护你一生安稳,与你白首不离。”
话音落下,梦境中的景致渐渐模糊,姜轻鱼只觉得一阵暖意包裹着自己,缓缓睁开双眼,便看到沈雁舟正守在她身边,满眼心疼地看着她,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做噩梦了?”
沈雁舟柔声问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姜轻鱼看着眼前真实的他,紧紧抱住他,泪水依旧止不住:
“不是噩梦,是梦回大炎国,回到了我们的前世故地,重温了所有过往。”
沈雁舟紧紧回抱她,轻声安抚,他知道她心底的遗憾,也懂她的心思,柔声说:
“别怕,前世的遗憾,今生我们一一弥补,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分开。”
两人相拥着,沉浸在这份跨越千年的温情里。
这时,陆知言拿着最新的化验报告匆匆走进病房,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他看着两人,语气低沉地开口,每一个字都让人心头一紧:
“轻鱼,雁舟,化验结果出来了,那不是普通药物,是一种能干扰记忆、甚至诱发前世记忆紊乱的禁药。
长期接触会危及性命,而且下药的人,精准掌握了轻鱼的作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