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医疗舱中躺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拂晓号的自动医疗系统为他处理了骨折的左臂、修复了受损的内脏组织、补充了流失的血液和营养液。当他从医疗舱中走出来时，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走到舰桥，在主驾驶位上坐下，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星空。拂晓号正以巡航速度在星际空间中航行，没有明确的航向，只是漫无目的地漂流着。
“舰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拂晓号问。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窗外的星辰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拂晓，你觉得，一个人要怎样才能战胜一个能预判她每一步行动的对手？”
拂晓号沉默了几秒。对于一个AI来说，这种停顿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从战术层面来说，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让自己的行动变得完全随机，让对方无法建立有效的预判模型；第二种，是让自己的行动超出对方的认知范围，去做对方认为你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林渊点了点头：“我选第二种。”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条航线：“设定航向目标，灰烬之星。”
拂晓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舰长，我们刚从那里离开不久。而且灰烬之星现在已经处于高度警戒状态，深渊教团的势力在那里盘根错节，我们回去的风险极高。”
“我知道。”林渊说，“但那里有一个人，我需要再见他一面。”
“铁砧？”
“不。”林渊摇了摇头，“是另一个人。一个我之前忽略了的、可能知道黑皇后真实身份的人。”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坚定：“灰烬之星的地下贫民窟中，除了铁砧之外，还住着另一个守夜人的遗老。他的名字叫‘书翁’，据说是守夜人中最后一位活着的史官。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黑皇后的真实身份和来历，那就是他。”
拂晓号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航线已设定。目标：灰烬之星。预计抵达时间：四天。”
林渊坐回驾驶位，闭上眼睛。四天的航程，足够他恢复全部体力，也足够他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好充分准备。
这一次，他要挖出黑皇后的老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