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整,南城金街的晨光斜切过玻璃幕墙,新店门前已站满人群。红毯从门口铺到街角,两侧立着黑色金属栏杆,上方悬着“黑龙食音·首日营业”的横幅。赵虎站在入口右侧,穿着定制黑西装,耳朵里塞着通讯器,目光扫过每一排面孔。他抬手看表,差两分钟九点。
龙允从侧门走出,身后是两名安保队员。他没穿风衣,只套了件深灰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外套,左眉骨那道疤在日光下清晰可见。他走到主台前,手指轻敲台面三下。赵虎点头,转身打手势。音响启动,低沉的鼓点响起,不张扬,但穿透力强。
九点零一分,大门开启。
人群涌动,前排顾客按预约号有序进入。媒体记者被引导至左侧指定区域,闪光灯接连亮起。一名本地生活博主举着云台边走边拍,镜头扫过店内:挑高七米的大厅,中央是环形舞台,四周分布餐饮档口与卡座区,灯光系统正缓缓切换色调。她对着麦克风说:“这是目前江州唯一一家能吃饭听歌的复合空间,据说投资超两百万。”
现场人流迅速饱和。不到半小时,排队人数突破三百。有未预约的年轻人试图插队,被安保拦下。赵虎亲自走到入口处,调出电子排号系统投影在侧墙屏幕上,宣布每小时释放五十个候补名额。秩序恢复。
龙允站在二楼监控室窗后,视线落在大厅东北角。那里三个戴同款手表的男人正在拍照,角度刻意对准灯光线路与消防通道。他记下位置,没出声,只给赵虎发了一条加密信息:盯住三人,记录动线,不驱赶。
十一点四十七分,午市高峰提前到来。翻台率冲上三点八,厨房压力骤增。前台开始接到投诉,有顾客等餐超过二十五分钟,语气焦躁。
龙允下楼,穿过包厢走廊直奔后厨。推开门时,热气扑面。厨师们正在快档窗口同时操作六种套餐,动作紧凑。他扫了一眼出餐节奏,转身叫来值班主管。
“开应急口。”他说,“B组顶上,用备用灶。”
主管立刻响应。两分钟后,两个临时出餐窗口打开,新增四名厨师上岗。菜单调整为限时十道主打菜,其余转入晚市清单。前台同步广播通知,并启动补偿机制:所有等待超二十分钟的顾客,赠送限量纪念杯套装一套,附赠驻场乐队签名明信片。
十二点零九分,乐队登台即兴演出。吉他手弹了一段轻快的布鲁斯,观众情绪缓和。有人举起手机录像,视频瞬间传上网。同城热搜前十出现词条:“#黑龙食音午市爆满仍有序#”。
龙允回到一层巡视。他在一张四人桌旁停下。一对年轻情侣刚吃完,女孩正把纪念杯放进包里,男孩扫码付款后留言:“服务到位,下次还来。”龙允看了眼屏幕,订单备注写着“多送一双筷子”,已处理完毕。
他继续走,经过收银台时,听见财务人员低声汇报POS系统延迟。他皱眉,直接拨通技术组电话。
“重启服务器。”他说,“手动导入终端备份数据,三十分钟内完成。”
下午五点,财务室门开。技术员将最终报表打印出来,交到赵虎手上。赵虎没拆,径直走向龙允办公室。
龙允正在看客流热力图。他抬头。赵虎递上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当日总营业额——一百三十七万两千四百元。其中餐饮收入占比百分之五十八,演出门票与会员消费占三十四,衍生品销售占八。
“原合作线利润也涨了。”赵虎说,“物流公司那边刚报过来,今天运单多了三成,都是冲着门店招牌走的。”
龙允接过报表,逐项核对。数字无误。他合上文件夹,放在桌上。窗外天色渐暗,店内灯光全开,亮度适中,不刺眼。大厅依旧满座,但节奏稳定。服务员穿梭其间,动作熟练。
六点五十分,龙允走上露台。风不大,城市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赵虎跟上来,站他旁边。
“全天无重大事故。”赵虎说,“投诉共十九起,均已解决。媒体稿签了八家,明天见报。线上评价目前四点九分。”
龙允点头。他扶着栏杆,俯瞰店内。环形舞台正在进行第二轮演出,歌手唱的是老摇滚,台下有人跟着哼。角落里,那三个戴表的男人还在,其中一个正用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