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册子是逃离天河神国的旧贵族所作,上面提到旧贵族们齐心协力建立好寨子后,寻了一个风水宝地,修建好国师的陵墓,并在离国师棺木最近的主室深挖殉葬坑,每一个死去的人都将加入这里,在国师的庇护下轮回转生。
老银奇道:“原来这地是这么个来历,历朝历代以农为本,到了现在还有不少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都是看天吃饭,这国师既能呼风唤雨,在他们心中的地位那就是跟神一样了。”
接下来的几页,都是建立寨子,记录寨子发生的大事,诸如寨主更替,丰收庆祝,我们一路看下去,可以从文字里看出寨子繁衍生息好几代人,到了第十页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不同于前面的寥寥几言,所述之事几乎占满了一整纸,必然是很重要的大事。
冯景禾催促:“祝大小姐,这说的是什么。”
祝音正色道:“这上面写的是村民们开荒过程中,在后山发现了一个深洞,巨大无比,数百人往下望去漆黑一片,不知下面联通何处,遂搁置,请求寨主处理,结果当夜所有人梦见国师指引,要求村民修建天梯以探寻洞底深处的秘密。历经千辛万苦,他们修好了天梯下到深洞底部,其下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地底空间,村民们耗时三天三夜,居然在深处找到了一棵奇异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树。”
“苍梧神树!”几人异口同声道。
祝音快速阅读起下面的内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苍梧神树的消息。
“这里讲的是村民们惊诧万分,跪伏在地……哎!这一页怎么被撕了?”祝音翻开后一页,居然是如锯齿般的纸张残页,看痕迹像是在争夺过程下被人撕扯下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根据前文推断,接下来的发展无外乎就是村民检查神秘的地底巨树,他们是出现意外了?为何这一页会被撕掉,又是谁和谁在争夺?
老银说:“祝小姐,看看后面是什么情况。”
祝音立马看向第十二页:“神树祭祀如期举行,为此他们特意打造了一尊国师的雕像,以示为国师庇佑,不过并未记录太多神树祭祀的流程,同样寥寥数笔。”
我们几人相互对视,气氛一下子奇怪起来,老银曾说过苍梧神树可满足信徒的一切愿望,这第十一页被撕掉,会不会就是村民发现了什么,他们和贾家先祖又是什么关系?眼见没什么头绪,祝音继续看了下去,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内容并没有大改,只不过多加了一个神树祭祀的过程。祝音焦急起来,没有再逐字逐句翻译,而是快速翻页,完全沉静在文字的世界中,企图再找到不一样的事件,她有预感,后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见此情形,我不好催促祝音,一众人耐着性子等她翻阅。又翻了不下十五页,祝音总算停了下来,我心跳稍微有些加快,专注听祝音接下来的话。
“册子记录下很多很多年后,一支从北方逃难而来的外乡人无意闯入寨子的地界,寨子很热情的接受了外乡人,准许他们在寨子附近建造房屋。”
我反应过来,说道:“北方,逃难,这支外乡人是贾家的先祖吧,我们这是误打误撞找到了目的地地址。”
冯景禾也赞同的说:“既然这里是国师的坟墓,千百年来堆积了这么多骸骨,想必村子就在附近,姑奶奶你快看,看完了咱们赶紧出去。”
祝音抿了抿唇,继续翻译册子内容:“外乡人定居不久后,突然反悔,集体闯入了寨子的圣地,也就是发现苍梧神树的那个深洞,村民阻止反被屠杀,两方人突然开始了血腥的争斗。”
看来贾家的先祖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当时的情形很可能是两方人争夺册子,第十一页被贾家先祖撕扯下来,这具白骨就夺过册子逃到墓室,结果受伤太重倒下身亡了,那被撕掉的第十一页一定记录了发现苍梧神树能力的过程。
祝音往后翻去,全是用血写成的文字,颜色暗红,歪歪扭扭地铺在纸上,“他们一定被蛊惑……回来了……不应该放他们进来的,死……全死了,救……”
字很大很乱,祝音读得非常吃力,应该这具白骨知道了两方争斗的真实原因,在死前用血写下,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多信息都模糊了,我们只能知道大概。正打算合上册子,一片翡翠绿的叶片从书页间掉了出来,恰好被她接住,祝音手上的小册子立刻碎成了尘埃。
珂杰惊叫:“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祝音明显是惊呆了,她的手徒劳张开,手心只剩下一堆灰尘,我从祝音手里接过叶子,认真观察起来,这片叶子大约有三根手指合并这么大,通体翠绿,叶脉是淡淡的金黄色,韧度和普通树叶别无二致,如果这是一件手工艺,那制作它的人可以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这实在是太奇异了。
“这叶子有古怪。”芋头冰淡淡开口,“先离开这里。”
不等我们回应,芋头冰径直走向T型通道尽头的巨大石门。
他开口了,我哪里敢不从,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这叶子的来历,只好塞进口袋,紧跟着走向身后的大门,门上的机关不难,冯景禾三两下破解,离开时,芋头冰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墓室,板着个脸在深思,我也跟着回头看,余光中那具散落在棺木旁的尸体似乎在慢慢风化,逐渐变得和殉葬坑里的残骨一般。
我下意识想让其他人都来看这奇怪的景象,但转念一想,芋头冰注意力这么好,刚刚肯定也看到了,他为什么不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他知道那叶子的来历吗?
算了,他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还是不要这么显眼,万一坏了他的事,保不齐把我头从脖子上掰下来,就像刚才凭蛮力掰开玉门那般。
门外是宽敞的墓道,想必是村民死后会被安葬在主室,所以并没有石墙流沙毒气之类防盗机关,我们往前走去。墓道很长,我的心也凝重起来,墓道上时不时出现散落的白骨,为了缓解压力,冯景禾跟我一搭没一搭的聊起天来,他总觉得这山洞处处透着古怪的气息。
除去他两次被推,在地下河那段时候也发生了古怪事情,我走后没多久,冯景禾就听到一串铃铛声响起,他以为是祝音的铃铛在附近,想着过去找回来还给她,这样就不欠她了,老银劝他等芋头冰回来先,说是要小心行事。
然后几人就看到了祝音,她正往有铃铛声那边游,珂杰非要过去帮她,扯来扯去不知道怎么搞的,所有人脑袋昏昏沉沉,先后往水下游去,清醒之后就遇上了那几具凶残的水浸尸。除了珂杰,老银和他的刀打斗过程中都丢了,面对水浸尸的攻击毫无招架之力,得亏芋头冰及时赶来,不然他们得到阴曹地府和阎王爷喝两杯了。
此时祝音低头摇晃着一个铃铛,眼神复杂,因为生锈,那铃铛发出的声音有些刺耳,我挑眉,那不是水浸尸身上的铃铛吗?这女人什么时候拿到的,身手真行啊!
我说这铃铛都锈得不能再锈了,还拿着干嘛。
她笑笑,把明显生锈的铃铛揣进口袋:“你们刚才说的,应该是这个铃铛在捣鬼,最开始的水浸尸可能跟我一样,铃铛掉进水里,让血线翅蜚清醒过来,就……不过我也是猜测,真实情况谁都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尸体不知被地下河水带到何方,只留下不甘的阴魂,后面进来的人,应该都被他们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