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网红的手机屏幕上瞬间被礼物刷屏了,趁机对着屏幕大喊道:“家人们,礼物刷起来吧,我们保证,我们会把礼物换成现金,全部捐给这些困难群众,谢谢家人们。”
“没点关注的,点点关注。”
......
张建又领着记者和网红们走进屋去。
屋里比房子的外观看起来更糟糕,堂屋放着很多农具,地上还有一堆烂了很多的土豆,没什么像样的家居,那冰箱又脏又烂。
最让人揪心的是卧室的床上面,还放着一个大盆,大盆正对着房顶是一个窟窿。
不用说,下雨天,这雨会从房顶的窟窿淋到床上。
网友看到低保户生活在这种条件下,低保金还被镇上给扣住了,瞬间群情激奋。
但网友并不知道,这房子的真正主人是一对年仅80的老两口,他们其实并没有享受到低保政策。
赵涛到县纪委把张华行贿的赃款交给纪委后,便赶紧回到镇上。
赵涛到党政办去打听记者实地调查的事。
党政办有3个女生。
郭冬梅,张甜,秦晓月。
秦晓月,今年23岁,刚从大学毕业,是镇上年龄最小的临聘人员。由于从小家庭条件非常好,在温馨良好的家教下,从小都是乖乖女,正义感极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三个女生正在闲聊。
郭冬梅对单位里的人婚恋状态最感兴趣,她问到:“也,对了,晓月,上次听人说你跟县财政局有个小伙子相了亲,怎么样啦?”
郭冬梅,今年34岁,负责会务等工作,已婚宝妈,心肠不坏,没有坏心眼,但有些市井八卦,爱撮合年轻人相亲,喜欢拿别人的外貌开玩笑打趣,处事圆滑,懂得职场人情世故,遇事会和稀泥。
秦晓月礼貌性的笑了笑,说:“没后续。”
她心里咒骂道:哪个挨千刀的把我相亲的事拿来到处说?
其实并不是别人乱传,正是秦晓月的相亲对象,他电话都打到党政办来了,当时秦晓月不在,郭冬梅接都电话。
郭冬梅把她都八卦精神发挥到了极致,逮着他就刨根问底,问了很多秦晓月相亲都事。
张甜猛的抬起头,说:“县财政局的?是不是叫那个。。。。那个张志恒?我就说嘛,前段时间有个人打我们的座机电话,他说他是财政局的,我就在想他肯定打错了,让他直接联系财政所,哎呀,晓月,对不起,是不是我误了你的大事哦。”
张甜,今年32岁,负责后勤保障等工作,身材微胖,性格直来直去,说话无遮拦,荤玩笑张口就来,心思简单没城府;但她极度现实,羡慕条件好的人,坚信有钱、有编制才是人生出路。
秦晓月脸颊微红,说:“是我把他拉黑了,这个人真的很烦。”
张甜长舒一口气,“呼~~”,接着说:“这就好,我还以为我误了大事呢,不过,晓月,我知道一个小伙子不错,县农业局的农艺师,才28岁已经是副科级局领导了,很有前途,而且他家里条件也不错,在县城有3套房呢。”
秦晓月苦笑着摇了摇头,拒绝道:“别,甜姐,最近我忙着备考,哪有心思去相亲呢。”
秦晓月心里很郁闷:张甜的想法跟她妈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秦晓月父亲的建材厂压着几百万货款收不回来,家里看着风光,账面紧得很。
所以她爸妈一门心思希望她找个家底厚的体制内子弟联姻,最好在填上资金窟窿的同时,又能牵线搭桥介绍生意。
对这种极度庸俗婚恋,她觉得就是赤裸裸的交易,她觉得非常反感。
她希望拥有一段柏拉图式的精神念爱,只要对方符合自己的三观,她完全不在乎对方年龄,家世,工作等等世俗条件。
三个女生正聊着天,赵涛走进了办公室。
“晓月,麻烦问一下,来我们镇上调查低保户情况的记者们来没来?”赵涛礼貌的问道。
秦晓月回头轻蔑的看了赵涛一眼,又转过头来,没有回话。
赵涛心说:奇了怪了,什么时候把这小妮子给得罪了。
张甜和郭冬梅见秦晓月这个态度,她俩也没接话。
吃了闭门羹的赵涛,只好悻悻离开。
他哪里知道,今天在院子里收张华的钱的全过程,被秦晓月看得一清二楚。
党政办本来就是一个单位承上启下、连接内外的中枢机构,这个办公室设置在面朝大院,视野最好的一个房间。
秦晓月前段时间还听她们八卦,说赵涛这个人还是很有正义感的,敢为了争取群众的利益,而硬刚镇党委书记郑伟。
就凭这一点,秦晓月就觉得赵涛是个人品不错的人。
没想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人性的恶了,没想到赵涛是这么个伪君子。
这已经不能用伪君子来形容了,赵涛的这种行为已经违纪违规了,是老鼠、苍蝇、害虫。
秦晓月最瞧不起这种人,所以她看到赵涛的嘴脸就觉得恶心。
赵涛又找到张占峰。
张占峰跟赵涛关系不错,所以就比较关注记者调查的事情。
根据张占峰掌握的情况,目前的形势对赵涛很不利。
张占峰说:“涛哥,今天来了好几家媒体的记者还有好些网络主播,已经去村上调查去了,我问了一些村上的情况。他们可能看不到真相,到时候网络上可能全是抨击你的人了。”
赵涛心说糟了,没跟张占峰说太多废话,道了别就直奔村上。
赵涛骑着小电驴刚到主路和高崖村村道交叉路口,就看到3个穿着打扮不像村民的人。
有两个人纹着大花臂,嘴里叼着烟,另一个人剃了个光头。
总之,这3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过赵涛并没多想,因为现在光天化日的,这几人难道还敢在这么当眼的路口拦路抢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