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雅和吴有性的的不懈努力之下,东山镇的温疫终于得到了基本控制,已经连续十余天没有新发的病人了。
那天傍晚,空了一天的吴有性正对着面前的书稿发呆。
“今天还是没有新发的病人?”阿雅看到后问道。
“是啊,已经很多天没有新发的病例了,这次温疫基本算是控制住了吧。”吴有性回过神来,答道。
“嗯,可算是控制住了。”阿雅看到吴有性面前放着的写了“温疫的”的稿子,继续问道,“你这是,在写书吗?‘温疫论’是书名?”
吴有性点了点头:“之前你说可以把温疫的内容记录下来,整理成书,我思考了一下,觉得有道理,最近东山镇的温疫基本控制了,我也空闲下来了,就想着整理整理写书吧,既然是有关的温疫的书,就想着取名叫‘温疫论’好了。”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想着东山镇的温疫虽然稳住了,但前几天听外地来的商人说,别的地方疫情还是很厉害,还是不停有人因此去世,我这书早一日写出来,别处的人就早一日能用得上,也能多救几个人。”
阿雅听到这话,进屋取出一个布包,解开后里面是一叠纸,纸页已经卷了边,墨迹新旧不一,是她记录的有关温疫的内容,“我这边也记录了一些东西,你拿去用,有用的就一起写进去。”
吴有性接过来翻了几页,纸上的内容记得很细,什么人、什么症、怎么治的、预后怎样都写得清清楚楚,不有一些他已记不太清的案例,阿雅这里也都留着,不由面露感激之色:“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些内容很有用,此书若是能成,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阿雅摆了摆手:“我记下的也是你曾经讲过的内容或者是一些医案,我本就只是一介游医,志不在此,这书主要还是得靠你。”
吴有性愣了片刻,觉得阿雅帮了自己大忙,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把这些内容默默地收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本书写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吴有性都在整理医案和写书,阿雅也会在一旁帮忙,帮他整理校对、查漏补缺。
紧赶慢赶,在年底的时候,“温疫论”终于有了雏形,阿雅拿过去先粗略翻了翻,厚厚一沓,里面的字都写的十分工整,内容也很详细。
阿雅仔细地翻完初稿,指出了里面遗漏的几处,吴有性拿过去补充了一些,又自己反复翻看了几天,删删补补,又修改了一些,这书才算是正式写完了。
书写完了,接下来就该想着怎么传出去了,阿雅和吴有性找了一家书坊,刊印了几本,各自留了一本,其他的委托外地来的商人带出去,还给之前来过的周大夫也捎去了一份。
又过了几个月,听说外边的疫情也大多得到了控制,很多地方都用上了《温疫论》中写的药方或者治疗方法,阿雅和吴有性得知后十分开心,这书能帮到别人,才算是没白写。
后来的几年,每年温疫都会有反复,但因为有吴有性的医书在,死亡人数较之前大大降低,预后也比之前好很多。
然而这短暂的太平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没过几年,听北方来的商人说,北边战事频发,早前时候,清军已经突破了山海关,入关后,清兵大肆屠杀,已经有大批的难民开始往南方来逃难了。
吴有性听到这些,看着眼前刚从温疫中恢复过来,街上才刚逐渐有了人气的东山镇,心中不自觉开始担忧:不知道这样还算安稳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