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石门内别有洞天,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几丈高,蒙古包风格的宏大陵寝,四周由绚丽的砖石堆砌而成,逐渐向上方收缩,顶端则是用黄色琉璃瓦,搭建成的圆形穹顶,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丘松不禁感叹道:“想不到粗俗鄙陋的蒙古鞑子,居然也能建造出如此气势恢宏,美轮美奂的皇陵!”
丘福道:“那也未必,当年成吉思汗荼毒四方,没少从各地掳掠人才,依为父看,这座大墓,多半还是咱们汉人帮他修建出来的。”
这时,王忠凑到门后一看,叫道:“小丘将军没说错,这后面果然有一个杠杆似的机关,连着门上方的那块巨石!”
丘松借机再次叮嘱道:“所以大家伙儿一会儿,千万不要乱碰任何东西,毕竟这可是成吉思汗的陵墓,里面定然有着许多防备盗墓的机关,只要稍有不慎,我等便会有性命之忧。”
待得众人应声后,丘松就举起火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丘福却一把抓住了他,悄声说道:“傻小子,哪里轮得到你来。”随即沉下脸来,回首问道:“怎么,还要让我儿子,为你们探路不成?”
几名亲兵尽管心下不愿,却哪里敢违逆将军之意,于是便一手提着火把,一手紧握兵刃,小心翼翼地向前逡巡。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几步,一个亲兵踩到脚下的石砖时,发出了咯噔一声,紧接着便触发了顶部的机关,兽骨制成的箭矢激射而下。
好在那亲兵身手不凡,且又早有准备,向后急跃便避了开去,只听铛铛之声过后,十几支箭就尽数落在了其先前所在的石砖上。
众人行了片刻后,又相继触发了三个机关,随后便不再遇到陷阱。两侧的墙壁上,也开始出现一幅幅精美的壁画。
这些壁画,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颜料的色彩都已有些许黯淡,但还是能清晰的辨认出里面的内容:有英姿飒爽地手持弓箭,骑着骏马的蒙古勇士;也有身形婀娜地载歌载舞,跳着舞蹈的蒙古少女;还有四个形貌魁伟的蒙古将军,正在毕恭毕敬的向一位和蔼老者行礼。
火真道:“这应该是赫赫有名的蒙古四杰,博尔术、木华黎、赤老温以及博尔忽,正在拜见成吉思汗,因为只有蒙古大汗,才能穿着长及脚踝的蒙古袍,还有金银玉共同制成的腰带。”
可他的话音方落,身后的王忠便急叫道:“你们快来看这里!”
众人连忙凑上前去查看,只见墙壁上所绘的,是一幅巨大的壁画,分为多个场景。
第一个场景,是在一座蒙古包内,神色悲戚的男女老少,都跪在了床榻前,上面则躺着位双目紧闭的老者,从衣着来看,正是蒙古大汗的装束。
第二个场景,则是一队威风凛凛,腰悬弯刀的蒙古骑兵,正在护送着体积巨大,形制精美的灵柩走入深山,值得注意的是,棺椁的前后,还有着许多光彩夺目的宝箱。
第三个场景,便是那队蒙古卫士,有人抬着灵柩,有人扛着宝箱,有条不紊地走入了陵寝,并且经过众人方才所走过的路径,朝着主墓室行去。
最后一个场景,依稀是前方的地图和机关说明,但却有些模糊了。
一名亲兵用力揉了揉眼睛,便凑上前去,准备仔细查看。
谁知刚移至近前,那亲兵便触动了脚下的机关,连同他身后的同伴,一起凭空掉落了下去,两声凄厉的惨叫过后,二人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心中砰砰直跳的众人,呆愣了片刻,方才大着胆子,探头向下望去,只见数丈高的下方,布置着一个锋锐的长枪小方阵,两个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人,早已被穿成了血淋淋的肉串。
丘松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皱眉道:“该死,我早就应该想到,这幅既绘制了宝藏,又画出了地图的壁画,为的就是引诱咱们放松警惕,从而丢掉性命!”
丘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儿无须自责,毕竟你也不是什么摸金校尉,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说着望向了余下的四名护卫,沉声道:“你们,继续向前走。”
其中一人,被惨死的同伴吓得不轻,当即便跪了下去,拱手道:“此间机关重重,实在不能再走下去了,还请将军下令回去吧!”
丘福骂道:“怂货!正是因为机关多,才说明这里的宝藏丰厚啊,别啰嗦了,赶紧起来,最后少不得你的好处。”
那人哪里肯听,哭丧着脸道:“小的不想要什么宝物,将军若是执意要前行,就请您行行好,放我回去吧!”
丘福叹了口气,问道:“你当真不愿往前走了?”
那亲兵连连点头道:“是,小的……”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丘福就突然拔刀出鞘,砍在了其脖颈之上。
鲜血四溅后,满脸震惊和恐惧之色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下后,便被丘福一脚踢下了布着长枪阵的陷阱。
丘福道:“这厮回去,必会泄露我等行藏,少不得要被张玉问罪。”言罢,草草用衣袖抹去了溅在脸上的血滴,问道:“你们三个,是要继续走,大称分金银,还是想回去?”
有了无头同伴的前车之鉴,余下的三名亲兵哪里还敢犹豫,慌忙齐声说道:“我等愿誓死追随将军!”
于是几人便继续向前行去,可走了好一阵,竟然都没有再遇到任何机关。
一名亲兵忍不住感慨道:“老陈就是胆小,可惜……”然而就在这时,左侧的墙壁突然喷出了一束绿水,正中其头脸,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他的脸上便冒气了阵阵黄烟。
刺鼻的臭味,瞬间传入了众人鼻端,那亲兵痛苦的摔倒在地,不住翻滚,片刻功夫过后,他的脑袋就变成了没有血肉的骷髅头。
另一人吓得不住哆嗦,颤声问道:“怎么……怎么会这样……”
斜前方又是一道绿水袭来,他的生命,也就此宣告终结。
剩下的人,就算头脑再不灵光,也已发现此时遇到的机关,乃是通过声音触发,因此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战战兢兢的便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