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姐姐吗?”
经历了刚刚的生死危机,雅思更坚定了趁早拐个优质男人回家的想法。命都快没了,再不抓紧找个靠谱的,这辈子怕是真要单身进棺材了。
“雅思姐,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吧。”
陈望回想起刚刚在石柱里看到的小女孩儿,心情有些沉重。他抓起手里那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翻看起来,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各种建筑以及理论知识,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在书本的最后一页,被人用东西粘了起来。轻轻撕开之后,看到里面记载的内容,陈望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以至亲为祭,筑不败城墙。
他以为小女孩儿是被人抓过来、强行熔铸到石柱里的。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雅思姐,你知道这宅子是谁建造的吗?”
“最开始的建造者已经不可考了。不过这宅子在一百多年前被人推倒重建过。当时建造宅子的是领域内有名的大师——江南。听说他晚年过得很凄惨,住进了精神病院。”雅思顿了顿,“怎么了,忽然问起这个?”
陈望将书本上的内容给她看。雅思也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你是说……”
“现在还不好确认。不过,我可以先调查一下这位一百多年前的江大师。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这里应该还埋葬着他其他的亲人。”
陈望找了家最近的网吧查资料,屏幕的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雅思有些累了,在一楼随便找了间屋子就睡下了,连外套都没脱,倒头便睡。
奔波劳累了一天,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凌晨三点,陈望顶着俩黑眼圈吸了口泡面。手机忽然响起,刚一接通就听到雅思惊恐的声音,吓得他赶紧关了电脑跑回宅子。
“雅思姐,怎么了!”
屋子里,雅思满身鲜血,正一点一点地用泥土把自己包裹进去——就好像他们在洞穴里看到的小女孩儿一样,被砌在里面,永远也无法逃脱。
“第七,破了它!”
一道雷光划过,整座宅子在一瞬间被照亮。恍惚间,陈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儿。此时,她正面对着雅思,发出“咯咯”的笑声,天真又诡异。
陈望掐了法诀,捏起一道醒神咒拍在雅思头顶。她浑身一颤,眼神从涣散恢复了清明。
“陈望,我刚刚好像看到一百多年前那个小女孩儿是怎么被镶在墙里的了。”
“你不止看到了,还差点把自己也埋了。”
陈望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说给她听。雅思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隔三差五和鬼打交道的她,现在竟然泛起了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梦。或者说,是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真相。
“陈望,那个江南是个疯子!”
“我知道。”
陈望查了几个小时的资料。虽然很多内容已经不可考了,甚至带有强烈的杜撰嫌疑,但还是让他掌握了些许当年的真相。从已知的资料判断,江南是建筑领域名副其实的天才。
但,是天才的同时,也是疯子。
为了设计出一件完美的作品,他可以几天几夜不吃饭。为了得到一个好的灵感,他曾用几天时间翻阅了整个图书馆的相关书籍。他是真正的天才,也是真正的疯子。
那个时代的建筑领域因他而站在了一个极高的顶峰,却也因他饱受诟病。
到现在为止争议最大的,是一座已经不存在的鬼桥。
当初建造这座桥的时候,为了让桥做到最稳固、数百年不塌,他从监狱里带出了一百多个死刑犯,趁着夜色,将他们活活嵌在桥下,用泥浆封死。
虽说这些人全部罪大恶极,但此举未免太不人道,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后来桥建好,使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怪事频发——有人半夜在桥上看到很多穿着囚服的人,也有人总感觉有人跟在自己背后拍他的肩膀,可转身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再也没有人敢从那座桥上经过了。那座鬼桥,也就理所当然地被拆了。
现在那座桥的原址是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一个很大的湖,每年情人节的时候都有很多人过去打卡,成了著名的网红景点。只是很少有人知道,那座湖,就是当年葬下一百多名囚犯的地方。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一定还埋着其他人。”陈望说道,“按五行八卦、天干地支的位置寻找,还有三个眼。”
两人忙活起来,很快在不同地方发现了三个空洞的地板。这些地板都是活的,可以拆卸。拆开地板之后,露出来的是黑漆漆的洞穴。
他们没有贸然下去——夜晚是阴灵的主场,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他们不可能第二次犯同样的错误。马上就要天亮了,等几个小时也不是太大的事。
“要不要搞点夜宵吃吃?刚刚让你受惊了。”
陈望看着满身血污的雅思,不知道该怎么宽慰她,只好用所有女性都喜欢的美食来抚平她脆弱的小心灵了。
“陈望,我之前一直很喜欢江南的,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那是一种梦幻灭了的感觉。其实,拿一百多号死刑犯做地基这种事,雅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本就是该死之人,临死前做点好事也算是弥补罪孽了。只是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江南竟然疯狂到了这种地步,连自己至亲之人都不放过。
这已经没有人性了啊!
陈望拍了拍她的肩膀,在每一块地板周围都做了标记,然后去卫生间拿水给她简单擦洗了一下。她现在满身血污的样子,一会儿带她出去买衣服,不得把人吓死。
太阳初升,两人都小憩了片刻。看着外面缓缓升起的太阳,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在了之前标记过的地方上面。
“嘶,怎么没有了!”
陈望按照记忆跑到标记点,低头一看——哪还有什么标记点?一切焕然一新,什么都看不到,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没关系,我们再找就是了。”
雅思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接着,她开始围着整个一楼敲地板。可敲了半天,全部都是实心的。不信邪的她又把所有的地板都掀开了,一块一块地检查。
结果看到的只有厚实的水泥地,严丝合缝,完全没有可以下去的地方。那些黑漆漆的洞穴,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