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你自己也说了,我为王国做了那么多事,我有大好的前程摆在面前,为什么要自毁前程呢?这不是傻逼吗?”
“咳咳,陈先生,录着相呢,稍微注意点言辞。”记者连忙提醒,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哦,不好意思。”陈望摆了摆手,“不过,我想请一些人稍微活动一下你们智慧的大脑——如果换成是你,大好前程摆在眼前,你会做那些事吗?”
陈望将问题扔给了那些质疑者。不过,有胆量进这座宅子的记者,除了胆子够大之外,自身专业水平也足够过硬。
对方当即追问道:“陈先生,能请您正面回答一下问题吗?针对当年所做的那些事,还有您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都去了哪里,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出现?这之间是否存在什么联系呢?”
“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陈望站起身,“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我刚刚说的那些,足够给你们升职加薪了。”
话音落下,两个记者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
他们出来了?
我去,他们居然在自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扔出来了?或者,用“扔”这个字并不贴切——有点类似于空间转换,但那也太玄幻了点吧。
“打发走了?”雅思从二楼探出头来。
“嗯。”陈望揉了揉眉心,“想不到这些干新媒体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已经找到家门口了。”
果然,永远不要试图用你的爱好去和别人的饭碗作比较。
“我刚发现了件很有意思的事。来二楼,我带你去看看。”
陈望上了二楼,又走进了那间摆着镜子的屋子。
让人意外的是,那面镜子居然是完好的,没有任何裂痕,光洁如新。地面上也很干净,连碎屑都没有,就好像是被人特意打扫过一样。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有趣的发现。”
雅思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那真的就是一本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发白,但依稀能看出原来的颜色。笔记本的主人是一个叫秀娥的女人——也就是江南的亲生母亲。上面清晰地记载了他们那个年代的一些事情,从生活琐事到家庭变迁,事无巨细,字迹从娟秀到潦草,仿佛能窥见书写者心境的变迁。
“有了它,很多事情我就都能确定下来了。”
陈望接过笔记本翻看起来。他一页一页地看,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中午了。外面太阳升得很高,到了一天之中阳气最足的时候。向导带着几个年轻演员,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毕竟是请人家帮忙的,自己把事情扔出去就不管不顾了也不好。他也不知道陈望和雅思缺什么,索性带点吃的。毕竟谁也不是神仙,谁也逃脱不了吃东西的定律。
“先别忙了,我带了食材,咱们中午涮锅子!”
陈望眼睛一亮,直接把笔记本收起来。
这感情好啊!早就怀念老龙都涮肉的味道了。当年打比赛的时候就经常吃,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一直没机会重新品味这道美食。想不到这次借着雅思的光,居然能重温旧味,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吃饭的时候,向导又打听起事情的进展。他是整个电影的导演,是最大的受益者,同时也是最大的风险承担者。宅子的事一日不解决,他就一日睡不着觉啊。
陈望给自己加了小半碗的羊肉,拌上二八酱,再加上各种小料,一口下去——原地升天有没有。
“一重怨地的事情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二重怨地还没有任何头绪,只能一件一件来。”
“那感情好啊!”
事儿了解得差不多了,也就可以准备开整了。雅思的能力他是清楚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更牛逼的。这也就是说,事情的进展已经无限逼近百分之五十了。按照这个速度下去,顶多也就三天,他就可以重新开始拍摄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给大佬再加一斤羊肉有没有!
吃完饭后,向导带着人走了。经历了昨晚的噩梦,他就只敢趁着一天之中阳光最足的时候过来问候一下而已。但凡再多待一秒钟,都是对他胆量的极限挑战。
“白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别的发现了。之前的东西也都要等到入夜才能看见。距离天黑还有好几个小时,你有什么要做的事吗?”陈望询问道。
刚刚在商场外面的时候,他接到了陈锋将军的电话,要他过去一趟,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事。
“要做的事?爱做的事好不好啊?姐姐买巴黎世家穿给你看啊。”
陈望以手扶额——得,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
“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天黑之前会回来。”
说完,陈望就直接走了。
……
陈锋将军现在在龙都特战处等他。
见面的时候,陈望差点没认出来。
当初意气风发、独闯山姆国的将军,现在却佝偻着腰,垂垂老矣,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眼窝深陷,两鬓斑白,和记忆中的那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判若两人。
“怎么,认不出来了?”
陈锋将军爽朗一笑,大力地拍着陈望的后背,力道倒是没减多少。
“好小子,闷声不响地晋级橙色了。不错不错,没让老子失望。”
“陈将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你苍老了很多。”
“害,一点小事。”陈锋将军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今天叫你过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太久没看见你了。正巧知道你在龙都,就把你叫过来聚聚。晚上就别走了吧,陪我喝点。”
“这两天怕是不行。”陈望摇了摇头,“我是因为任务才过来的。这样吧,等事情解决,我做东,请老将军好好喝一顿。”
“哈哈,好!一言为定!”
两人又坐下叙了会儿旧。聊起当年并肩作战的日子,陈锋将军的眼睛里似乎又有了光。陈望心里却沉甸甸的,总觉得哪里不对。
走出特战处的时候,他把电话打给了田壮壮。
晋级橙色之后,田壮壮的位置也越来越高,接触到的机密以及手里的权力更是越来越大。所以,有事找田壮壮,准没跑。
“怎么突然想起来联系老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了?”
听到电话对面熟悉的声音,陈望感到一丝亲切。当然,亲切的同时还有点尴尬——要不要这么了解我啊。
“田老师,陈锋将军是怎么回事?我刚刚见到他了,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许久。
接着,田壮壮询问道:“你在哪?”
陈望把自己现在的位置发了过去。
电话另一边,随着一声“等我”之后,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与此同时,某地一架战斗直升机腾空而起,螺旋桨的轰鸣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