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不要——!”
许睦尘猛然从枕头上弹坐起来,瞬间睁开的瞳孔里盛满了近乎支离破碎的惊恐。细密的冷汗在刹那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震碎肋骨。
那个梦太真实、太绝望了。
在梦里,他看见自己唯一的哥哥许江霖,被一只体型庞大得近乎遮天蔽日的冰冷森蚺死死盯住。那条巨蟒猛地张开血盆大口,锐利的尖牙裹挟着破空之声,瞬间死死刺穿了许江霖的大腿!鲜血喷涌间,森蚺那粗壮、冰凉的躯干宛如多层钢圈一般螺旋状绞杀而上,将许江霖的肉体紧密无缝地死死裹挟、勒紧。
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令人牙酸的“咔嚓”断裂声,许江霖痛苦的嘶吼被鲜血淹没……
“没事了,尘尘,没事了……哥哥在。”
还没等许睦尘从梦境的余栗中清醒过来,一具炽热而熟悉的胸膛便不容拒绝地贴了上来。冷清泽长臂一展,极其熟练地将受惊的许睦尘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他的一只大掌在许睦尘单薄的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另一只手则带着近乎病态的迷恋,温柔地触碰、摩挲着对方毫无血色的脸颊。
许睦尘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梦中哥哥被绞杀的画面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极度恐惧之下,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他一头扎进冷清泽的颈窝里,鼻尖一酸,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男人的锁骨上。
感受到怀中人这梦寐以求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冷清泽的身躯微微一僵。
旋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狂喜与极致的暗爽在冷清泽苍白的胸腔内轰然炸开。他的心脏跳动频率瞬间飙升,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俊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润。
他垂下长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怀中如同受惊幼兔般的许睦尘,用极度温柔却粘稠的声线呢喃着:
“别怕,尘尘,哥哥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许睦尘死死咬着牙,保持着绝对的静默,没有给予任何回应。他的顺从和依赖,不过是绝望之下的应激反应。
然而冷清泽已经等不及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打横抱起怀中瘫软的许睦尘,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踏上那通往地上的台阶。
而许睦尘像是失了魂一般,任由他抱着,满脑子依旧是梦里那条巨蟒不断收紧、将许江霖骨骼寸寸绞碎的血腥画面。
咔哒。
当厚重的机械隐藏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久违的、刺眼的金色阳光穿透落地窗,毫无保留地轰然砸落在许睦尘毫无防备的眼睑上时,他才长睫剧颤,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天没有见过太阳了。
这里是别院一楼那间极具现代奢华感的大厅。然而,四周死寂得可怕。阳光照射进每一个角落,却折射出一片令人心惊的空旷。
冷清泽骨子里的排他性与偏执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为了彻底独占这只金丝雀,他早已将别院里所有的佣人、保镖全数驱逐。
他不允许任何多余的视线,分享属于他的私人物品。
冷清泽大步走到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前,动作极其温柔地将许睦尘轻轻放了下去。
“看,尘尘,我没有骗你。”
冷清泽单膝跪在沙发软垫旁,凤眸深处带着一丝讨好与邀功的狂热。
许睦尘有些失神地看了看窗外刺眼的烈日,最终只是麻木地转过头,对着冷清泽敷衍地点了点头。
“怎么不说话了?”
刹那间,冷清泽眼底的温柔荡然无存。眼见少年依旧是一副心死如灰、拒绝交流的模样,男人的声线在百分之一秒内彻底降到了冰点,带着令人战栗的质问:
“还是说,哥哥带你上来晒太阳,你嫌这样还不够么?嗯?”
危机感扑面而来,许睦尘浑身一抖,赶紧摆着双手,近乎慌乱地解释道:
“不!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饿了!没错,我只是有些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呵……”
冷清泽喉间溢出一声冰冷且玩味的低笑,身子缓缓压了下去,将许睦尘整个人牢牢禁锢在自己庞大的阴影之中。
他抬起一条腿,修长的膝盖带着强硬的力量死死抵在少年颤抖的大腿侧,左手则撑在对方耳畔的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撕开了虚伪的温存:
“饿了?那正好……我们来做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晨间运动’吧,我的尘尘……”
“等等!阿泽!”
许睦尘吓得脸色煞白,双手死死抵住男人不断逼近的胸膛,语气近乎哀求:
“我想吃点东西……我真的饿了,不骗你!能不能……能不能留到下一次?求你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死寂了下去。
冷清泽没有说话。他那只骨节分明、常年冰冷的手掌猛地探出,粗暴地一把死死捏住许睦尘那精巧的下巴,迫使少年不得不仰起头,与他那双溢满暴戾与偏执的猩红凤眸对视。
“下一次?”
冷清泽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毒汁:
“尘尘,你有哪怕一次,是真心实意接受我的么?每次除了找借口拒绝我,你还会说些别的什么?”
“这样下去,哥哥的心真的会碎的……所以,不要再拒绝我了好不好?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割掉你的声带,或者是你的舌头——这样,你就永远没有机会对我说出拒绝的字眼了。”
那字里行间不加掩饰的血腥残忍,让许睦尘彻底失了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音节,巨大的恐惧将他彻底击溃。他只能绝望地将头偏向一边,眼眶一红,大颗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进沙发的皮革缝隙里。
看到对方流泪,冷清泽眼底那抹疯狂的杀意才渐渐褪去。他松开了捏住对方下颌的手指,转而用温热的手掌,极其迷恋地在对方缀满泪痕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安慰着。
“不说话,哥哥就当你是答应了。放心,哥哥今天会温柔一点,轻一点的……”
话音未落,惩罚式的暴行轰然降临。
冷清泽的大掌不容抗拒地强行掰开少年的双腿。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西裤腰带上,伴随着“铮”的一声金属脆鸣,皮带被粗暴地抽离。
没有任何前戏与怜悯,他带着积压已久的独占欲,强硬地、一点点深深地挺进。
“唔啊——!哈啊!”
极致的撕裂感与痛楚让许睦尘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双手宛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扣进冷清泽布满青筋的手臂肌肉里,指甲甚至掐出了血痕:
“够了……可以了!不要再进去了……求你……放过我吧阿泽……”
“尘尘……这才刚刚到一半呢。”
冷清泽的呼吸彻底粗重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布满汗水的俊脸上满是病态的欢愉。他没有任何停顿,腰腹狠狠一沉,带着近乎自毁的狂热,直到彻底、完全地贯穿到底。
“啊——!!”
由于许睦尘的身体过分青涩与紧窒,在被彻底侵占填满的那一瞬,许睦尘那平坦的小腹,竟然因为承受不住这般庞然大物的突袭,骤然极其明显地凸起了一小块轮廓。
“你……你太过分了……”
许睦尘痛苦地弓起无力的脊背,声音里带上了彻底绝望的哭腔。
冷清泽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汗湿的锁骨上,语调低沉而充满主宰一切的快感:
“在我这里,尘尘也应当学会向哥哥‘臣服’、习惯哥哥的‘标记’才行啊……”
话音落下,冷清泽那极具侵略性的躯体开始在阳光暴晒的大厅里,带着恶劣而黏稠的节奏,开始缓缓地、一下下折磨般蠕动着、索取着……
落地窗外烈日灼灼,而沙发上的许睦尘,正一点点被名为冷清泽的深渊森蚺,彻底绞杀吞噬,但相比于刚才,现在会更“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