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点半,陈望到了约定地点,看到了陈锋将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相比上次见面,老将军的状态似乎更差了一些——眼窝更深了,颧骨也更突出了,整个人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忙完了?”
陈锋哈哈一笑,开了两瓶二锅头往桌子上一放,那意思不要太明显,直接对瓶吹!
陈望眉毛一挑,上来就是玩命局嘛?也罢,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吧!
一箱牛栏山干下去之后,两人也打开了话匣子。推杯换盏间,陈望终于了解到了老将军身上发生的事。看来,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霓虹国那帮孙子不是一般的闹挺啊。
“老将军,我有个好东西送给你。”
陈望拿出了解毒小药水。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用,但试试又不会掉块肉,万一有用呢?
陈老将军以为是酒,二话不说直接对瓶吹了。
结果,刚一下肚,肚子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他的脸色从淡淡的苍白变成了青色,紧接着又变成了绿色,连着变幻了十几种颜色之后——
一股冲天的臭气笼罩了整个包厢。
接下来,以厕所为目标的战斗打响了。
二十多分钟后,陈望见老将军还没回来,就出去找。终于在第三个坑位找到了他,正趴在马桶上呼呼大睡呢。脸色红润,气息铿锵有力,显然是没什么事了。
陈望把老将军带回了包厢,又去前台结了账,直接离开了。
霓虹那孙贼,最好不要让我遇到——不然,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来。
古宅里,雅思正抱着平板刷电视剧,嘴里叼着半根棒棒糖。看到陈望回来,她直接把嘴里吃剩的半根棒棒糖怼到了陈望脸上。
“吃糖吗?进口的。”
“额……糖还是先算了吧。”陈望往后缩了缩,“二重怨地的情报查得怎么样了?”
“只查到了一点,而且大部分还都是猜测。”
“这样吗……”
陈望在纠结要不要直接算一卦,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冒险。
“喂,向导啊……”
雅思出去接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她重新回来了,神色有些激动。
“我就知道,向导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
“有消息了?”
“嗯嗯。”雅思点点头,“向导告诉我,古宅推倒重建之前,这里曾经住着一家大户人家。后来横生变故,全家惨死。当时这件事发生之后,宅子就被便宜卖出去了,结果没过多久又有人死了,于是才有了后来推翻重建、江南造人柱的事。”
“嘶——这么说来,这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邪性啊,居然死过这么多人。”
“不止。”雅思压低声音,“传闻每到晚上,就会有人看到一个影子,她会想尽办法把你带到地下室里。但是,古宅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地下室,被带走的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有点意思。”陈望摸了摸下巴,“还有其他消息吗?”
雅思摇了摇头。就这已经是向导托了无数关系、找了一裤兜子朋友才打听到的。对于当年的那些事,他们似乎都很忌讳——类似于潘多拉的魔盒,别说打开了,碰都不愿意多碰一下。
“既然每到晚上就会有人出现,带我们去所谓的地下室,那我们安心等着就好了。”陈望嘴角一勾,“她要不出现还好,要是出现了,哼哼……”
什么牛鬼蛇神,统统撂倒。
搞定一重怨地之后,系统奖励的一百点功德可以做好多事了好吧。他现在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热心的很。
于是,两人吃着薯片,喝着快乐水,追着剧,安心等待夜幕降临。
结果,夜幕没等到,警察的传讯倒是等到了。
“怎么了?”
记者来蹲他他可以理解,警察来凑什么热闹?
“你好,请问最近这两个人是不是来采访过你?”
警察掏出两张照片。陈望一看,那不就是昨天的敬业小记者吗?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其中一个人已经死了,还有一个失踪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我们接到消息说你曾经和他们接触过,所以想了解一些简单的信息。”
“好。”陈望站起身,“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地方,一定全力配合你们。”
陈望和雅思打了个招呼,就乖乖地跟警察叔叔回去接受问话了。
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他并没有被冠以嫌疑人的身份。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尸体。
那个记者死得很惨——肚子被剖开了,内脏到处都是,鲜血流了一地;半边身子消失不见,像是被野兽撕咬过;脖子上有明显的青色勒痕。
除此之外,法医的鉴定结果是:他的死因是溺死。但是翻遍了全身,他身上也找不到半点溺死的特征。退一万步讲,既然是溺死,身体至少应该是湿的才对。但他的衣服很干燥,也排除了被人换过衣服的可能性。
所有的线索凑在一起,显得很违和,透着不寻常。
灵异部门的人已经看过了,暂时把这件事定性为一宗灵异事件,消息暂时封锁,接下来会有专人展开相应的调查。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望沉吟道,“他并不是真的溺死,而是收到了某种心理暗示,以为自己身处大海之中,经过长时间的挣扎无果,最终窒息死亡?”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警察点了点头,“就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这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陈望拧眉沉思。他没想到,采访自己的两个人竟然遭了毒手。虽然到现在为止另一个人还没找到,但应该也凶多吉少了。
“后续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的话,通知我一下。”临走前,陈望留下一句嘱托,“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
回去的路上,陈老将军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将军已经醒酒了,意识很清醒,声音中气十足,和之前判若两人。
“你小子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我身上的巫术竟然彻底消失不见了!”
“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就是一瓶水罢了。”
陈望半插着口袋向前走。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与他擦肩而过,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我不管是什么东西,还有吗?”老将军的声音急切起来,“我手底下还有好几个人被巫术折磨着呢。你小子要是有办法,可千万别藏着掖着!”
“没了,就那一瓶,全让你给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