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的!”孙良奥已经不顾形象,张口就骂,“我才是庭长!”
“是是是,庭长,您别生气!”白树假装服软——慢慢气对方才好玩。
他眨了眨眼,问道:“你的证据呢?”
“你问我要证据?”
孙良奥快气懵了。
白树顺着接话:“是啊,是你说我擅自离队和打人的。所以,你要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这话听着没毛病,却硬是把所有人都绕了进去。
孙良奥愣是半天说不出话。
白树依依不饶:“你这个家伙就只会张口就来吗?你这总指挥的职位,是花钱买来的吧?”
“呵呵。”
早川立美在这时机发出一声轻笑,其内涵不言而喻。
孙良奥脸都绿了。他下意识看了眼唐伟,对方那不悦的神情让他大感不妙。
他努力冷静下来,继续质问:“在这里你才是被告!应该是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无罪!”
白树轻蔑一笑:“我行动之前有告知过我的连长。不信,你可以问他。”
“没错!”后方听审的郝烈立马大声应道,“白树他告知过我的!这里所有连长都可以作证!”
在场的连长们纷纷点头作证。
孙良奥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这些连长:“你们这么随便就允许一个人离队?有你们这么当连长的吗?要是出事了,你们能负责吗!”
“呵呵。”白树发出一声冷笑,插嘴道,“你巴不得我出事呢。”
噗——
全场一阵忍俊不禁。
孙良奥只能忍着怒火:“你擅自行动的事我不追究。那你跟我们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炮塔?甚至还要打伤孙景!”
“诶!”白树两手一摊,“你要是没证据,就不要在这儿瞎扣帽子。什么我打伤孙景?那要是我俩都晕倒在那儿,那又是谁打伤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我说你这傻逼,在说话前就不能先过一下脑吗?庭长兼总指挥阁下!”
“你他妈的别再废话!”孙良奥又气爆了,“你要是解释不清,我今天就把你毙了!”
白树摇头晃脑地解释:“当时我害怕,不知不觉就跑到那儿了。”
“哈哈哈!”
法庭上,伊莎贝拉和早川都笑出了声。就连身为总统的唐伟,也无奈地摇头苦笑。
最难受的莫过于那些连长们——级别低,只能互相掐着大腿,强忍笑意。
“你!!!”孙良奥指着白树,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至于你家的废物儿子是被谁打伤的,我不清楚。”白树觉得无趣了,想快点结束这场没意义的审判,他说:“反正我到那儿的时候,他就躺在那儿了。”
孙良奥不信:“你跟他有过节!所以肯定是你在趁他专心执行任务时打伤他的!”
“诶,你又乱说了。”白树立马撇清关系,“明显是你那废物儿子跟我有过节,而不是我跟他有过节。我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有,炮塔控制室是有监控的。你看过没有?”
“我……”孙良奥再次语塞。
“哼!”白树发出不屑的冷嘲,“你看都没看,就在这儿给我乱扣帽子。你是把军事法庭当成你家了?”
孙良奥被怼得无话可说。
这时,孙景出现在法庭门口,替自己父亲出言道:“我们是没看监控。但我本人敢肯定,绝对是有人从后面将我打晕!我后颈处的瘀伤,就是证据!”
白树打着哈欠:“然后呢?”
孙景一愣。这话都说到这儿了,还有什么然后?
“当时炮塔里就我们两个人!”他大声道,“那不是你打晕我的还会是谁?!”
“别废话了。”白树懒得再多说,“看监控。”
“好!那就看监控!等下我看你还能嘴硬不!”孙良奥下令。
技术人员立刻调出监控。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
画面中,孙景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着。看到这一幕,众人一阵无语——孙良奥最后的脸面也丢尽了。
接下来,是孙景面对目标手足无措、胡乱开火的画面。
随后,监控角度一切——
孙景突然倒向地面。
过了好几分钟,白树才慢悠悠地走进炮塔控制室。
看到这里,孙家两父子都愣住了。
法庭上的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着画面切换时发生了什么。
只有伊莎贝拉别有深意地看着白树。
“你肯定是对监控动了手脚!”孙景指着白树大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对监控动了手脚?”白树反问。
“额……”孙景被问住了。
“数小时前,你在这里承认过你擅长破解系统!这就是证据!”孙良奥充满底气地替儿子回答。
“我草!”白树被逗乐了,“我会破解系统就是我干的?那你还很会放屁呢——空气污染是你干的咯?”
这句反问一出,所有人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白树继续道:“你们要是想诬陷人,最起码得弄个假证据吧!这什么都没有,就只会张口就来——你们能不能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孙良奥半天都想不出反驳的话。
孙景继续逞能道:“那你未经允许就开火呢!”
白树懒得回答,指了指监控视频——继续看下去。
接着,屏幕上,回荡起孙良奥催促开火的怒吼声。如一记记耳光,扇的这位总指挥大人脸面全无。
“我可以走了吗?”白树不耐烦地问。
“走吧,没事了。”
没等孙良奥同意,唐伟直接宣告这场闹剧结束:“以后你注意下对上司的态度,别老是骂人家傻逼。”
“收到!”白树礼貌地谢过唐伟。
而临走前,他为了避免孙良奥日后拿新兵连当炮灰,当众故意问了一件事。
“总统阁下,听说我们这些临时兵是属于你们当地政府的?那要是阵亡了,补偿的钱是由你们出吗?”
话音落下,唐伟表情一滞,稍后才僵硬地笑道:“对,是我们出。”
孙良奥见状,恨不得当场把白树的嘴撕了。
当其他人陆续离场后,他就被唐伟单独“挽留”下来,好好地“交谈”了一番。
——
白树从法庭里出来时,夜色已深。
门外,依然有两个人等着他。
“哎呀,我的树哥!”彭群感激涕零地冲上来,紧紧抱住他,“多亏有你出手,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你啦!”
“你鼻涕流到我身上了!”白树嫌弃地推开他,没好气道,“你是怕见不到你妹吧!”
“嘿嘿,客套话嘛!”彭群尴尬地挠头。
潘泉紧随其后,兴奋地说:“树哥,你踩着混蛋孙景把敌方水晶武器击毁的事迹,在营地里传开了!”
闻言,白树不用想就知道是哪个家伙传播的。
他瞪了彭群一眼道:“要是孙景知道是你到处传播他出糗的消息,你觉得你还能在明凯星的部队里待多久?”
“对哦!”彭群立马反应过来,“那我该怎么办?”
“明天一早你就回去。”白树无语极了,“以后见到孙景就躲远点。”
彭群一愣:“就这?”
“那还能咋地?”白树没好气,“难道你要学我,当着领导的面骂他俩父子傻逼,你才爽?”
“你当面骂人家傻逼啊?!”彭群和潘泉同时惊呼。
“嗯,对。而且他骂的还不止一次呢。”
伊莎贝拉和早川立美相继走出,对几人打了声招呼。
彭群和潘泉赶紧敬礼。
只有白树微微点头。
“这么晚才出来。”他说,“你们是在偷听那傻逼被骂吗?”
“我们是正大光明地听。”伊莎贝拉一笑。
而她正要询问白树一些意见时,一道身影突然朝她跑来。
“我的贝拉少将!”米娅像只欢快的小鸟,高兴地扑进伊莎贝拉怀里,“我可想死你啦!”
“你不好好休息,跑过来干嘛!”伊莎贝拉嘴上谴责,手却很宠溺地抚摸对方的脑袋。
“又没受伤,休息什么。”米娅灿烂一笑,随后向一旁的早川打了声招呼,“早川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米娅!”早川立美笑着点头回应,看似自然,但目光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
三人叙旧了一会儿。
白树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这三人的关系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这位早川阁下,对方总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你好,米娅!”
冷不丁的,潘泉开口打了声招呼。
他身旁的白树和彭群一愣——这小子什么情况?
“哦,是你呀!”米娅有些意外,随即礼貌地与潘泉客套了几句。
潘泉心花怒放。
白树和彭群对视一眼——这小子恋爱了。
“我们先走了。”白树跟伊莎贝拉等人打了声招呼,便与彭群拎着依依不舍的潘泉离开。
等他们走远,伊莎贝拉才想起来有事情忘记问白树。
——
经这一事,白树成了前线的话题人物。
他与孙良奥之间的矛盾,人尽皆知。新兵们视白树为偶像,但老兵们早就站好了队。
往后的日子,新兵们时不时被针对。白树所在的十一连更是被区别对待——他们在之前战斗中的出色表现不仅被无视,反而还被莫名其妙的理由批评,撤去了原本远程支援的职责,重新编入冲锋连。
孙良奥在指挥能力上是个棒槌,但在搞派系斗争方面倒是干得不错。他能坐到总指挥这个位置上,也是有原因的。
对此,白树并不意外,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日常训练结束后,再给十一连的伙伴们加练。
实力,才是生存的关键。
“你们是没吃饭吗?架个枪都软绵绵的!”
前线营地数公里外的废墟中,白树正在训练十一连的射击基本功。他此刻就像一名将官,把郝烈这个连长晾在一旁当放风的。
“臭小子,你是不是该让他们休息了?”郝烈看着众人快坚持不住了,提醒道,“你真要把他们当成特种兵来训啊?”
“特种兵训练比这个辛苦多了……”白树淡淡回了一句。
而话音未落,他视线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反光。
定睛看去——
前线高墙上的炮塔控制室里,孙景正架着狙击步枪站在观察窗前,用瞄准镜观察十一连的训练。
白树突然转头看向这边,目光正正地对着他。
“不会吧,他能看得到我?”孙景一怔。
下一秒,他在瞄准镜中看到,白树神情不屑地对他这边说了两个字。
口型是:傻逼。
“你妈的!现在还敢嚣张!”
孙景轻易被激怒。他马上给狙击步枪装上消音设备,瞄准白树就是一枪!
子弹击中白树脚边的地面,溅起大量碎石土尘。
十一连的其他人条件反射般找掩体躲避,过程迅速有序。
白树欣慰地点了点头。
“喂,臭小子!”郝烈压低声音喊道,“你还傻愣在那儿干嘛!”
“不是敌袭。”白树挥手示意安全,“只是某个傻逼犯贱。”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较硬的石头,看准孙景的位置,用力扔了出去。
另一边,孙景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可惜他嘴还没咧开,就听见“嗖”的一声——
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被击中,炸成碎片!
孙景吓得一跳,飞溅的镜片划伤他的脸。鲜血和冷汗一起滑落脸颊。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白树不是普通人。
他颤抖着手,拨通父亲的电话。
——
“行了,别躲了!”白树大声喝道。
十一连的人纷纷走出掩体,向他聚拢。
“树哥,什么情况?”潘泉率先问道,“为什么说是有傻逼犯贱?”
白树撇了撇嘴:“哼,就是孙景那个傻逼。他拿枪在炮塔那边偷窥我们训练。”
大家瞬间明白过来,情绪激动地咒骂起孙景。
潘泉忿忿不平:“树哥,本来这操作轨道炮的职务是交给你的,但是你为什么要推掉?你这不是等于服软了吗!”
“对啊!”其他人也附和。
白树不想解释。他有自己的计划。
等大家解散后,他独自一人往废墟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