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帝金光缓缓散尽,识海白玉殿纹路清亮,整座神殿经过帝道洗礼,结构与神纹彻底重塑。
傅清歌抬手虚抬,夜无殇与小丫丫、小蛇蛇、小骨、小白一同从识海深处移出,落在大殿平地。
夜无殇躺于地面,一身黑衣,双眼缠素白绫带。四肢布满蜈蚣蛊黑毒痕,唇色乌紫,体表覆一层薄冰,寒气缓缓散开。
小白围着他来回踱步,低鸣不止,满眼焦躁。
小丫丫悬在半空,莲光绕身,已是神殿守护精灵。黑羽尾梢缀三根白羽,纹路干净。小蛇鳞片生莲纹,随光明暗。小骨骨身通透,刻满莲纹,气韵沉厚。
小丫丫振翅引路,直白说明地下构造。
“地下三层,一层囚罪妖罪魔罪奴。二层五间密室,仅解锁三间,两间封禁。三层阶梯设禁制,无法靠近。二层一间储物,一间放莲纹神棺,最内侧是炼丹房。”
傅清歌走入炼丹房,架上丹瓶尽数空荡,只剩淡淡旧丹气。
她转身走出,对小丫丫开口。
“丹房无解毒丹药。”
她拿起角落白玉瓶,瓶身凭空浮现莲纹,柔光缠绕。旋开瓶盖,厚重丹韵响彻神殿。
小丫丫凑近看去。
“普通丹药蜕变成圣丹。”
上空雷云翻涌,瓶内丹药躁动欲出,玉瓶印记亮起,自动收气盖好,落回傅清歌掌心。
她捏起一粒丹药,俯身托住夜无殇下颌喂入。
片刻后,夜无殇轻咳苏醒,身上毒痕、薄冰尽数消融,暖流贯通经脉。他撑臂坐起,眼上白绫轻轻晃动。
傅清歌轻声唤:“四师兄。”
闻声,夜无殇转头朝向她,嗓音沙哑。
“小五,你恢复记忆了?”
傅清歌上前半步,目光落在他遮眼白绫上,眼底掺着心痛、悲伤、疑惑与乞求,声音微颤。
“四师兄,南宫流云究竟怎么死的?动手之人真是大师兄?”
夜无殇轻叹一口气。
“我没撞见行凶瞬间,赶到时只看见浑身是血的南宫流云,魔帝立在一旁,我并未亲眼见他出手。”
傅清歌盯着白绫位置追问。
“你的眼睛为何失明?”
夜无殇垂首,扯出一抹自嘲笑意。
“当年我年少冲动,见南宫流云身死,当即与魔帝交手。我招招杀招不留余地,他处处忍让,最后被我逼急,失手伤了我的双眼。”
傅清歌身形一顿。
“伤你双眼的是大师兄?”
夜无殇轻点下头:“是。”
傅清歌望着他。
“时隔多年,你对魔帝并无深恨。”
夜无殇侧头望向虚空,语气淡然细说往事。
“年少只看表面,世事不能单凭一幕下定论。我与南宫流云是至交,出事前一日,他一身红衣提酒到我船边垂钓。那时他语气隐晦,说若有一日不在,托我护一人。如今回想,他早预知自身结局。
当年你失踪、挚友离世,我认定魔帝是祸根,上门死斗。事后我数次追问当年内情,他半句不肯吐露。整件事疑点重重,唯有当面找魔帝对峙,才能弄清全部真相。”
傅清歌静立不动,周身莲纹缓缓流转。
夜无殇撑地起身,抬手抚平黑衣褶皱,凭听觉转向她。
“小五,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
傅清歌颔首:“好。”
夜无殇神色凝重提醒。
“外界恐有神界追兵埋伏。”
傅清歌缓步走向殿口,灵气平稳浮动。
“我已入化神初期,硬抗神尊尚有不足,但脱身自保没问题。”
小丫丫绕她盘旋一圈,小蛇取出一面明镜悬浮半空。
镜中映出紫银长发、幽蓝眼瞳的人影,傅清歌望着镜面,眼底掠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