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超管局内部档案资料的数据页面已经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任何关于“灵仆社”的记录都没有。
干干净净。
倒是其他的什么“契灵社”“阴奴教”“影饲门”等鬼仆组织榜上有名。
后面的“处理结果”上，一溜的“已清除”。
如今又冒个“灵仆社”出来。
这些鬼仆组织还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赵昊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灵仆社”藏得够深的。
根据他多年警匪片观摩者的经验，这种情况，
要么这个“灵仆社”刚冒头，动静太小，还没被超管局盯上；
要么就是超管局内部有人充当保护伞，暗中包庇。
后者可能性应该不大。
能够删除内部档案资料信息的，权限至少也得科长级别。
平安市超管局结构简单，拢共就四个部门。
监控情报科、作战科、超凡者生活及人事管理科，研究所。
情报科，作战科都只有副科长，由局长陈建国直领。
生活和人事科倒是有科长，但没有权限。
研究所更不用提，都是狂热研究员。
兼武器装备制造。
赵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发愁。
本来想自己一人悄悄的干活，走漏风声的不要。
但如今，不得不求助于他人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
苏清婉之前跟他说过，五个手下现在对他绝对是忠心耿耿。
既然如此，就先找他们问问情况。
毕竟那几个家伙在超管局混的时间比他长。
多少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赵昊来到外面的休息室大厅。
昨天的表彰大会过后，五人的自豪感爆棚，眼光也高了。
今早上班，那头颅都是高昂着的。
步伐是六亲不认的。
气场直接焊在脸上。
此时五个人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意淫幻想。
一看赵昊出来，立马来了精神。
“队长，有啥指示？”
赵昊拉了把椅子坐下：“有件事问你们。”
“灵仆社，听说过吗？”
几人愣了愣。
“灵仆社？啥玩意？”
“听着像女仆cos play？”
co你妹。
赵昊看五人都是一脸茫然，心里有点失望。
但也算意料之中。
连局里数据库都没记录，这几个人不知道也正常。
“没事，随口一问。”赵昊站起来。
李守成却叫住了他，试探着问道：“队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赵昊摇摇头：“暂时没有，有需要再和你们说。”
小军性格机灵，心思缜密，他看出赵昊心里有事不便说，于是就提醒道：
“队长，你要不找五队的高队长去问问，他是从治安局那边转过来的，之前在平安市的街面上走动了十来年，黑白两道都熟。你要查什么事，找他准没错。”
赵昊皱了皱眉。
高阳？
之前两人也见过几次面。
虽说熟，但不知根知底的，
这件事找他问？
不太放心。
小军看出赵昊的犹豫。
“队长，你放心，高队长那个人还算靠谱。他不爱管闲事，也不爱掺和是非。只要不是什么特别难办的事情，他还是愿意搭手帮忙的。”
赵昊若有所思。
小军继续补了一句：“而且高队长还是陈局的小舅子。”
嗯？
还有这层关系？
赵昊对陈建国还是信任的。
……
五队休息室。
赵昊进来的时候，高阳正坐在桌前写写画画。
“赵队？快请坐，快请坐。”
高阳很是热情。
赵昊理解。
昨天表彰大会一开，局里所有人见他都是一副笑脸。
一来嘛赵昊实力摆在这里，以后说不定要人家帮忙。
二来赵昊自己也不摆架子，你礼貌我也客气。
高阳给泡了一杯茶，递到赵昊面前，询问道：“赵队登门，有什么能够效劳的？”
“不敢不敢。”
赵昊跟他客气两句，然后问道：“高队，我听队里人说，整个局里，就数高队长对社会上的那点事最熟悉。”
“我有件事情，官面上不方便打听，不知高队能否帮忙，给指条路子？”
高阳手上的动作一顿。
“哦？以赵队如今在局里的地位，还有事情不方便打听的？”
赵昊看出他眼里的犹豫，想起小军的话，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是这样，高队长听过‘灵仆社’这个组织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高阳脸上，紧紧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前世他就自学过微表情管理，再加上超凡者的敏锐观察力，如果高阳知道这个灵仆社或者跟其有关系，那么他的表情变化逃不过赵昊的眼睛。
“灵仆社？没听过。”
高阳脸上神色自然，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
赵昊心里一沉。
这“灵仆社”行事这么隐秘的吗？
连高阳这种老江湖都不知道？
高阳看赵昊表情不对，以为他不信，连忙解释道：
“赵队长，我在平安市这么些年，黑道白道都打过交道，但‘灵仆社’这个名字，我是真没听过。”
他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要么，这个组织对外不叫这个名字。要么，这个组织是新成立的，还没传开。”
赵昊点了点头，高阳的猜想跟他大差不差。
高阳试探着问道：“赵队，我能冒昧问一下，这‘灵仆社’是干什么的吗？有了大致方向，就好查了。”
“鬼仆。”赵昊言简意赅。
高阳眼神一凛，伸手从桌上烟盒里摸出两支烟卷，分了一根递给赵昊，又替他点上。
“这些臭虫又露头了？还真是前仆后继啊。”
“赵队，这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赵昊疑惑的望着他。
高阳吐了口烟。
“局里这两年捣毁的鬼仆组织，基本上我都经手过，要说了解程度，我说第二没人说第一。”
“虽说这个所谓的‘灵仆社’躲在暗处，暂时没什么风声，但也好查得很。”
“哦？怎么查？”赵昊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黑市。”
高阳弹了弹烟灰。
“任何鬼仆组织，不管它叫什么名字，不管它在哪里，只要它是鬼仆组织，就必须靠黑市存在。”
“为什么？”
“因为鬼仆需要的所有东西……”
高阳进一步耐心解释。
“材料、情报、他们那些劣质鬼气交易的渠道、藏身的地点，还有人口的贩卖，这些东西都不可能从正规渠道搞到，只能走黑市。”
赵昊来了精神。
高阳继续说：“想查灵仆社，就得先进黑市。”
“可我不知道黑市在哪。”
高阳笑了：“这不巧了吗？”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个号码。
“平安市东区，有家叫‘夜色’的酒吧。”
高阳把号码发给赵昊。
“老板姓刘，外号老猫，跟我比较熟。他跟黑市走得近，知道的挺多的，人也靠谱。”
赵昊看着他，眼神有些不对，只问了一句：“能信吗？”
高阳笑笑。
“别这么看我，赵队，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这老猫以前在黑市上倒腾假酒，被治安局抓过两次，我查过他的底，没什么大错，就从轻处罚，后来他就成了我的线人。”
赵昊这才点点头。
“抱歉高队，误会你了。等事情办完，我请你喝酒。”
“真酒。”
高阳摆摆手道：“不用这么客气。不过赵队长，我得提醒你一句。”
“黑市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别暴露超管局的身份，虽说不怕麻烦，但惹得一身腥臊，也恶心不是。”
赵昊站起身，和他握了个手。
“谢了高队，我心里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