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出口的话被月月误打误撞说了出来温芷鸢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只是段筝这两天好像有什么事情神神秘秘,他来八班的次数频繁了很多,可大多时间都是来找释延洋的。
温芷鸢虽然好奇也不好刨根问底显得自己很八卦。
周五第二节大课间段筝没有去做课间操,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他从老罗办公室里出来径直走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乒乓球案这里。
释延洋正坐在案子上百无聊赖的数着天上飞过了几只鸟。看到段筝一脸轻松的走了过来他急忙上前几步问道:“你们老罗还是同意了?”
段筝笑笑:“以死威胁,最后还是同意了。”
“谁死?”释延洋可想象不到段筝能做什么要死要活的举动。
“他。”
“也是,你也做不出那种抹脖子上吊的事儿。”释延洋长出了口气:“不过你真的确定了吗?这可是关乎未来的大事儿。”
“你的光荣事迹我可是听说过了啊,”段筝笑道:“我这就是依样画葫芦。”
释延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一样,你这可是...”
“梓月来了,帮我保密啊,我先走了。”看到了熟人,段筝也顾不得等释延洋说完,从另一边匆匆走向了教学楼。
要走的事情捅破之后温芷鸢越发觉得时间过的快了。而且让她难以接受的是跟自己的不舍相比,段筝好像除了上次在火锅店短暂的忧郁了一下跟以往没什么不同。
温芷鸢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脸惆怅:“不是昨天才刚开学吗?怎么明天就要期末考了,那后天岂不是就要走了,一走就要走十年。”
“这不是下周才考吗?而且怎么就走十年了。”温硕拿着文件袋从身后走了过来:“你这时间流逝跟我们不是一个维度的啊。”
“理论上是。”温芷鸢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但也不是。”
“什么是不是的,赶紧上楼。”温硕拽着跟蜗牛赛跑的温芷鸢往楼上走:“等期末考完带你好好买几套衣服,买衣服还是得你妈参谋,咱爷俩眼光都不行,别到省里了穿的还跟小学生似的。”
“小学生多好,不用被你们赶着去那么远的地方。”
温硕算是看出来了,鸢鸢就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家提前伤感上了。
女儿第一次离家他自然也是百般不舍,但是父母毕竟还是要做个好榜样,就在一旁劝道:“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自由吗?这不马上就要感受到了吗,再说了,现在交通多方便啊,周末一有空我立马飞去秦安看你。”
第二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温芷鸢的心思全然没有在考试上,准确来说所有八班同学的心思都不在考试上。
学校这边联系了省里一家专门做艺考培训的机构,音乐舞蹈美术体育传媒都有,看宣传册建的跟小学校一样。每个专业都有独立的教学楼。
“我问过了,不是一个专业的也可以选择一个宿舍,咱选两人间吧,四人间和六人间太多人了,我就想跟你住一块儿。”林梓月从早上拿到册子就兴奋到了现在。
“嗯。”温芷鸢点点头,她本来也是想选两人间的,人太多会不适应。
“咱们一个班的到了秦安要互相照顾,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老余就跟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一直唠叨个不停。
“宋城也要起到班长的带头作用,把咱们的同学怎么带出去就怎么带回来,听说还有一个理科班的学生也要去培训,到时候一起照顾着,咱们是一个学校的,在外面要拧成一股绳。”
“好的。”宋城眼里那股子兴奋劲还没来得及消失,听到老余的交代忙点头答应着。
“行了,说再多你们也不爱听,各个都是十七八的人了,别一出去就跟脱缰野马一样拴不住,艺术学习两手抓,一个都不能耽误,你们走的时候别只顾着带专业的东西,文化课也都拿着,空闲的时间要看,别一回来之后啥都不知道了。”
“知道啦!”
齐刷刷的声音把老余都吓了一跳:“平时不见你们这么积极,行了,看书吧,明天考试谁要退步了可给我小心着点。”
老余交代完就赶着开会去了,留下一教室还沉浸在兴奋中的同学。
“月月,时间过的好快啊。”温芷鸢下巴抵着翻开的历史书在一众兴奋的同学中显得格格不入:“我咋觉得咱们才开学没多久呢?”
林梓月早就看出了温芷鸢的心思,不过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而且嘻嘻笑着戳破:“你这是舍不得段筝吧。”
温芷鸢点点头:“也有这个因素,还有就是从小到大没离开过家,有点不适应。”
“舍不得段筝只是其中一个因素嘛?我怎么不信。”
“舍不得又能怎样。”温芷鸢也不装好学生了,合上了历史书对着林梓月发起了牢骚:“我觉得他好像挺舍得我的,这几天话都比以前少了,而且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前两天老罗还找我来着。”
“老罗找你了?”林梓月一惊之下声音都大了许多。
“你怎么也一惊一乍的呀,我这不还没说完嘛。”温芷鸢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老罗让我去他办公室,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段筝拦下来了,他不知道跟老罗说了些什么,老罗就让我走了,然后我想问问吧,他也不说。”
温芷鸢说着声音都哀怨了起来:“月月,他有秘密了。”
林梓月差点没憋住笑出声,但还是忍着笑安慰道:“谁还没有个秘密,你不也有秘密不能让他知道的吗?要不是这个秘密能有你们的今天?”
“也是。”
温芷鸢不可否认她的这个秘密是万万不能让段筝知道的,段筝要是知道自己高一转班是为了他,那岂不是要把自己当成一个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了,想想就可怕。
下课铃一响释延洋就把林梓月拉到了一边:“你没给芷鸢说吧,我看你俩上课聊的我心惊胆战的。”
“不能够。”林梓月大姐大似的拍了拍释延洋的肩膀:“我嘴可严实了,哪像你,一问就什么都说了。”
释延洋苦笑,哪是自己大嘴巴啊,分明是受不了月月的撒娇无奈之下才招了。
上次跟段筝在乒乓球案那边说话让月月看到了,本来随便应付两句就能过去,谁知自己没什么撒谎天赋,遮遮掩掩了半天反倒让月月起了疑心。
“所以你说段筝放弃了保送名额要去学艺术?就为了能跟鸢鸢一起去秦安集训?”林梓月当时惊的声音都劈叉了:“那可是华曜理工的保送名额,他说放弃就放弃了?”
“嗯。”释延洋点点头:“他这两天找我就是跟我了解一些集训的事情,他还是事先查了好几天资料才来找我的,准备往传媒这个方向走。”
“那他班主任老罗能同意吗?学校能同意吗?”林梓月还是不可置信。
“那肯定不同意啊,但是也犟不过段筝,最后还是被他一个个给说服了,就算没说服这毕竟也是段筝自己的选择,学校再不愿意最终还是要看他自己。”
释延洋说着叹了口气:“也是因为周喆的事情,虽然芷鸢看着没事儿,但是段筝始终是不放心,他怕芷鸢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憋着不说害怕,也怕万一再有个什么类似周喆这样的人出现,他山高皇帝远的想顾也顾不上。”
林梓月也算是从震惊中缓过了神,自言自语到:“我以为鸢鸢已经够疯狂了,没想到啊,这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什么叫芷鸢已经够疯狂了?她看着也不像是会做什么疯狂事情的人啊。”释延洋不解。
那段筝看着也不像是能做出这么疯狂事情的人啊,林梓月心里吐槽,她摆了摆手随意糊弄了两句:“没事没事,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你放心,在段筝没点头之前,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行,快上课了,我们去教室吧。”
林梓月也说到做到,本来不怎么能憋住话的她,愣是替温芷鸢和段筝一人咽下了一个不能为对方所知的秘密。
段筝这边并不是像他表现的这么一帆风顺,不得不承认在艺术方面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白。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白利用了一个通宵的时间选择好了专业。
音乐美术这种需要童子功的方向都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只能选择后天努力还有机会冲一冲的。
经过大量的资料查找,又通过张宇联系到了一个在电影学院大二的学长,段筝最终决定走传媒方向。
“虽然说走这个方向不需要你从小练就童子功,但是也不像你想的这么容易,毕竟跟你一起竞争的都是有这方面天赋的,至少人家在去集训之前都是多多少少有底子在的。听张宇说你已经获得了华曜理工的保送名额,干嘛放着现成的好前程不奔要选择一条费力还不一定讨好的路呢?”
面对学长的疑惑段筝也只是笑笑:“我不会把任何一条没有走过的路想的容易,但是我想努力往这儿靠,总得踏出条道儿来,现在虽然不早,但也不晚不是吗?”
“还挺有想法,张宇说的没错,你会成功的。”学长说:“刚跟你大致说了一下这个方向的情况,一会儿发你一些资料,具体专业还得你自己决定。”
听释延洋说现在集训学生名单已经上报学校了,段筝心里着急,拿到资料又连夜查了各个专业的细分方向,分析了一些作品。
终于在得知鸢鸢要走的三十七个小时之后决定了,自己要学习广播电视编导。
只有一点浅层到连皮毛都够不到的认知显然是不够的,第二天中午大课间段筝又赶去了学校旁边的育人书店买到了几本学长推荐的书。
没时间全部看完,他就挑了一些自认为比较重要的章节利用上课和午休的时间过了一遍,终于在第一节晚自习上了一半的时候出现在老罗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