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二章 城隍庙里的“祭天大典”

林逸跟着县太爷一路小跑，穿过了好几道院子。

说实话，他被绑了大半天，手脚还有点发麻。但这会儿也顾不上——救命如救火，这道理放哪儿都一样。

“等等。”林逸突然站住了。

县太爷回头看他，急得直跺脚：“又怎么了？”

“大人，救人可以。但晚辈有三个条件。”林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高人——虽然白大褂皱巴巴的，脚上还踩着洞洞鞋，“第一，不管我用什么法子，您都别问别拦。第二，人救回来之后，您得还我清白，我可不是什么妖怪。”

“行行行！第三条呢？”

林逸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弄点吃的。饿一天了。”

县太爷愣了一秒，差点笑出来，连连点头：“都依你！快走快走！”

太夫人的房间在县衙后院。门一推开，药味冲得人想打喷嚏——那个浓啊，就像进了中药铺子的仓库。

床上躺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脸色发紫，嘴唇乌青，胸口起伏得厉害。喘气声呼哧呼哧的，每吸一口气都像在跟阎王爷拔河。

旁边站着两个大夫。一个在摇头，一个在叹气。

“县太爷，太夫人这是老毛病了，这次来势凶猛，小的实在是……”那个摇头的大夫拱了拱手，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听得懂——准备后事吧。

县太爷眼眶一下红了，一把拽住林逸：“你快！快治！”

两个大夫这才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个人。一看林逸那身打扮——白大褂，手术服，洞洞鞋——俩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挺微妙。

这什么玩意儿？

“大人，这位是？”一个大夫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高人！本官请来的高人！”县太爷没好意思说这是从大牢里刚提出来准备烧死的。

林逸懒得废话，直接冲到床前。

翻开老太太眼皮，手电筒照了一下。还行，瞳孔对光反射正常，脑子没事。又把听诊器贴上去——湿罗音重得像煮开的粥，心率少说一百二。典型的哮喘急性发作，而且挺严重。

跟我妈当年犯病时一个样。

这念头闪了一下，他赶紧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平时吃什么药？”林逸问。

两个大夫又对视一眼。

“什么……什么药？”

“就是治喘的药！有没有？”

一个大夫从药箱里翻出一包药粉：“这是麻黄散，平时用热水冲服……”

林逸看了一眼，心里有数了。麻黄确实能平喘，但药效太慢。老太太现在这状态，等麻黄起效，人早凉了。

他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听诊器在左口袋，手电筒在右口袋，胸口口袋里——

有了。

掏出那个蓝色的小瓶子，两个大夫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妖物？”

“看着像个小瓶子……”

林逸没理他们。摇了摇气雾剂，对老太太说：“大娘，张嘴，吸气。”

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县太爷赶紧凑过去：“娘！娘您听他的！张嘴！”

老太太勉强张开嘴。林逸对准，按下阀门。

噗。

县太爷吓得一哆嗦。

“你往我娘嘴里喷了什么？”

“嘘。”林逸头都没抬。

县太爷还真闭嘴了。

差不多过了十几秒——不对，也可能是二十秒，反正挺快的——老太太的呼吸声明显轻了。又过了半分钟，脸色从紫红慢慢恢复正常，胸口起伏也没那么吓人了。

老太太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儿啊，这人往我嘴里喷的啥？凉丝丝的，还挺舒服。”

县太爷当场就哭了，扑通跪地上：“娘！您没事了！您可吓死儿子了！”

两个大夫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就好了？刚才还喘得跟要断气似的，喷一下就没事了？

年长的那位张大夫上前，拿起林逸随手搁在床沿的听诊器，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这铜管……做工这么精细，不是一般匠人能做的。”他瞥了林逸一眼，压低声音问，“先生刚才用的法子，我从来没听过。那雾气……是直接打进肺里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金针度穴’？只是把金针换成了这铜管和雾气？”

林逸一愣，笑了笑，没说话。

金针度穴？行吧，就当是吧。

他把气雾剂收好，长出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心里也打鼓。沙丁胺醇是救急用的，老太太要是对药不敏感，他也得抓瞎。

还好。万幸。

“大人，太夫人暂时没事了。但这个病得慢慢调理，回头我再给您说怎么办。”

县太爷爬起来，一把抓住林逸的手，眼眶还是红的：“高人啊！你真是高人啊！刚才多有得罪，对不住对不住！”

“没事，误会解开就好。”林逸笑了笑——心想这下总算不用被烧死了。

县太爷忽然后退一步，端端正正做了个长揖，几乎弯成九十度。

“今日之恩，王德海没齿难忘。先生但有差遣，王某万死不辞。”

这个动作跟他之前那个急得团团转的儿子样完全不一样了。林逸倒有点不好意思。

“大人您太客气了……”

“来人！设宴！本官要好好款待这位——对了，先生贵姓？”

“林逸。”

“对！林神医！”

写到这儿我忽然想起来——昨天我家楼下快递柜坏了，我折腾了半小时才拿到包裹，烦得要死。算了不扯这个，继续。

两个大夫站在角落里，表情挺有意思。张大夫眼里全是崇拜，另一个年轻点的还在盯着林逸手里那蓝色小瓶子看，眼神跟看妖怪似的。

宴席设在前厅。县太爷把家里最好的酒菜都端出来了，什么红烧肘子、清蒸鲈鱼、酱牛肉，摆了一大桌。

林逸看着满桌子菜，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穿越过来折腾大半天，水都没喝一口。

他拿起筷子就开吃。那个红烧肉炖得烂，入口就化，真的绝了。

“林神医，您刚才用的那个……法器，是什么来路？”县太爷一边倒酒一边试探着问。

林逸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说：“那个啊……怎么说呢，算是仙气吧。我从一个老神仙那儿求来的，专门治喘病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扯淡。但总不能说这是现代制药工业的产品吧？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仙气！”县太爷眼睛亮了，“那老神仙现在在哪儿？”

“云游四海，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林逸赶紧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旁边的师爷一直在默默观察林逸。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戴着圆框眼镜，看着比县太爷精明多了。

“林神医，在下冒昧问一句，”师爷捋着胡子，“您这身打扮……从哪儿来的？”

林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大褂。

完了。

他心里骂了一句，脑子转得飞快：“这个是我师门的制服。我师父说了，医者白衣，代表干净。穿这个看病，显得专业。”

“哦——”师爷点点头。

也不知道是真信了还是假信了。

酒过三巡，县太爷喝得有点上头，话也多了。

“林神医啊，你是不知道，”他眼圈又红了——这人情绪真够丰富的，“我娘这个病折磨了我多少年。每年都要犯好几次，每次犯病我都提心吊胆。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

你可能会问，这县太爷怎么这么能哭？我的回答是——人到那份上，真控制不住。我奶奶住院那会儿我爸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抹眼泪。

林逸赶紧岔开话题：“大人，我想问您几个事儿。”

“你问！”

“这大周朝……当今皇上是谁？”

县太爷和师爷同时愣住了。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林逸，眼神里写满了“你逗我呢”。

“林神医，你……不知道当今皇上是谁？”县太爷的酒都醒了一半。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皇上的尊号是什么？我跟我师父在山里修行太久了，朝廷的事不太了解。”

“哦——”县太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今皇上是周武帝，登基二十多年了，文治武功没得说！”

周武帝。林逸默默记下来。

“京城在哪个方向？”

“北边，离咱们清河县大概八百里。”

八百里。走路得走半个月吧。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把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摸了个大概。大周朝国力还算强盛，周边有几个小国和游牧民族，偶尔打仗，但总体太平。

最关键的是——这地方的医学水平，基本还在“望闻问切、喝汤药”的阶段。外科手术？不存在的。细菌病毒？没人知道。

林逸心里慢慢有了个计划。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不好。

真的不好。

古代的酒菜，卫生条件堪忧。他这个现代人的肠胃——你懂的——怕是扛不住了。

“大人，茅房在哪儿？”林逸捂着肚子站起来。

“出门右转，走到头就是。”

林逸撒腿就跑。

县太爷看着他的背影，对师爷说：“这位林神医……倒是挺接地气的。”

师爷端起酒杯，眯着眼看向林逸消失的方向：“大人，此人来历不明，穿着怪异，还会使咱们见都没见过的仙术。您说……他到底是人还是妖？”

县太爷想了想，一摆手：“管他呢。能救我娘的命，那就是好人！”

师爷没再说话。

而此时，在城外的深山里，方舱的屏幕闪了一下。

【检测到林医生生命体征稳定。当前坐标：清河县县衙。距离方舱位置：约十二公里。】

【方舱能源剩余：98%。药品库存：正常。】

【警告：能源仅能维持常规运转72小时。请尽快返回补充医疗设备，否则将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

【附加信息：东南方向三公里处检测到不明能量源周期性波动，疑似“时空锚点”。】

屏幕暗了。

林逸还不知道，他的“后援基地”正在某个角落等着他回去。

不过这事吧……反正也不急。先把茅房上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