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六章 差点被当成登徒子
林逸刚躺下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人吵醒了。
不是王县令,也不是丫鬟。是一群气势汹汹的大汉。带头的那个五大三粗,胳膊比林逸大腿还粗,腰间别着一把开山斧,一看就是练家子。
“就是你是吧?”大汉一脚踢开林逸的房门,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就是你亲了我们小公子?”
林逸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还没睁开。
“啥?”
“装傻?兄弟们,给我打!”
几个壮汉撸起袖子就往上冲。
林逸这下彻底醒了。一个翻身从床上滚下来,躲到桌子后面。
“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什么亲你们小公子?我什么时候亲了?”
“还装!全清河县都传遍了!”大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震得跳起来,“你对我们小公子又摸又亲,占了便宜还想跑?”
林逸脑子嗡了一下。
完了。
那个“亲嘴救人”的事,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清河县出了个专亲小男孩的变态神医”。
你别说,这谣言传得还挺有细节。又摸又亲,连动作都编排好了。
“那是人工呼吸!是救人的!”林逸急得直跺脚,“你家小公子溺水了,心跳都停了,我那是给他渡气!”
“渡气?渡气用得着嘴对嘴?”大汉一脸不信,“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没听说过这种救法!”
“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
“那你给我们见识见识?”大汉叉着腰,一副“你演,你接着演”的表情。
林逸深吸一口气。跟这群人讲医学原理?没用。他们连心脏在哪儿都不一定知道。等等,不对,他们可能连心脏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上个月在菜市场,有个大妈问我,你说心脏是个泵,那泵是啥。我当时愣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样吧。”林逸举起双手,“你回去问问你家老爷,他儿子现在是不是活蹦乱跳的?要是我没救,他儿子现在已经在棺材里了。你说我是占便宜还是救人?”
大汉愣了一下。
这倒是实话。小公子确实活了,而且活得好好的。老爷还在家高兴得烧香拜佛呢。
“可是……”大汉挠了挠头,“街上的人都说你……”
“街上的人懂个屁!”林逸忍不住爆粗口,“他们见过几个溺水的人?他们救活过几个人?你是信那些看热闹的,还是信你家老爷?”
大汉被噎住了。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没说出来。
旁边的几个护院也开始互相递眼色。好像……这位林神医说的也有道理?
正乱着呢,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都给我住手!”
刘富商气喘吁吁跑进来。满头大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老爷!”大汉连忙退到一边,“我听说这人轻薄小公子,所以……”
“轻薄你个头!”刘富商一巴掌拍在大汉脑袋上,“林神医是救你小公子的恩人!什么轻薄不轻薄的!你再胡说八道,我扣你半年工钱!”
大汉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刘富商转身对林逸连连作揖。
“林大哥,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管束不严,让这群莽夫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逸摆摆手,叹了口气。
“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不过刘老爷,您得帮我跟街坊邻居解释解释。那个不是亲嘴,是救人。”
“一定一定!”刘富商点头如捣蒜,“我这就让人去张榜说明!谁再乱说,我告他诬陷!”
林逸嘴角抽了抽。
张榜说明?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不过想想,张个榜也好。省得以后走在大街上被人指指点点。你可能会问,至于吗?至于。我上回在老家被人传成“在城里混不下去才回来”,我走到哪儿都有人用那种眼神看我,烦都烦死了。
刘富商又骂了那几个护院几句。然后非要拉着林逸去酒楼吃饭,说是赔罪。
林逸本想拒绝。但肚子这时候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那就……简单吃点?”
“好好好!简单吃!简单吃!”刘富商笑得眼睛都没了。
刘富商请客的地方,是清河县最大的酒楼,聚贤楼。
这酒楼有三层,雕梁画栋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去的地儿。林逸跟着刘富商上了二楼雅间。刚坐下,菜就跟流水似的上来了。
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还有一大盆老母鸡汤。
林逸看着满桌子菜,咽了咽口水。
“刘老爷,这也太丰盛了……”
“不丰盛不丰盛!您救了我儿子的命,吃顿便饭算什么!”刘富商一边倒酒一边说,“林大哥,您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在我刘家住!吃穿用度全包,每个月再给您一百两零花!”
林逸差点被茶水呛着。
一百两?还零花?这刘富商是真有钱。
“刘老爷,您太客气了。我暂时住在县衙挺好的,王大人也很照顾。”
“王大人那是应该的!”刘富商撇了撇嘴,“他娘的病不也是您治好的?要不是您,他娘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说起来,他该给您磕头才对。”
林逸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边吃边聊。刘富商话多,把清河县的家长里短全抖落出来了。谁家媳妇跟人跑了,谁家儿子考中了秀才,谁家老母猪一窝生了十二个崽。
林逸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位刘老爷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对了,林大哥。”刘富商放下酒杯,压低声音,“您有没有想过……去京城?”
“京城?”林逸筷子顿了一下。
“对。我有个亲戚在京城做买卖。他说太医院那帮人,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皇上这几年龙体欠安,太医院没一个人能治好。”刘富商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您这医术,去了京城,那还不是一步登天?”
林逸心里一动。
京城。太医院。皇帝。
他之前倒是没想过这条路。但在清河县待着,确实有点屈才。而且他的方舱如果在附近,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是福是祸还不好说。
如果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有了官方身份,找方舱也方便,用药也方便,教人也方便。这不就是典型的“曲线救国”嘛。
“刘老爷,这事儿容我想想。”林逸端起酒杯,“多谢您提醒。”
“谢什么谢!您救了我儿子,我这条命都是您的!”刘富商拍了拍胸脯,“您要是去京城,我给您盘缠!一千两够不够?”
林逸差点把酒喷出来。
这位刘老爷,嘴里就没有“不”字。
吃完饭,林逸回到县衙。天已经快黑了。
王县令在门口等着,看到林逸回来,笑眯眯迎上来。
“林神医,聚贤楼的菜怎么样?”
“挺好的。”林逸看了他一眼,“您怎么知道我去聚贤楼了?”
“清河县就这么大,什么事能瞒得过我?”王县令嘿嘿一笑,“刘胖子那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钱。他请客,那是真舍得下本。”
林逸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对了,林神医。”王县令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逸停下脚步,想了想。
“王大人,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您说!”
“咱们清河县周边,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不寻常的东西?”王县令一愣,“您指的是……妖怪?”
“差不多吧。”林逸含糊地说,“就是那种……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东西。比如很大的白色铁疙瘩之类的。”
王县令皱起眉头,想了半天。
“没有啊。清河县周边都是山,除了树就是石头,没听说有什么白色铁疙瘩。”他挠了挠头,“林神医,您找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问问。”林逸笑了笑,没再继续。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王县令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右边转了一下。人在撒谎或者隐瞒什么的时候,眼睛会往右转。当然也有可能他只是眼睛痒。算了不管了。
回到房间,林逸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方舱到底在哪儿?
他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今天下午在聚贤楼的时候,手机电量又涨了一点。这说明他和方舱的距离在拉近。
但具体在哪个方向?还不能确定。大概在东边?也可能是北边。反正不是南边,南边是县城中心,他白天转了一圈,电量没涨。
“得找个机会出去转转。”林逸在心里盘算着,“借口采药,去山上看看。”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找方舱。
而在县衙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墙根下蹲着一只野猫,突然炸了毛,蹿上屋顶跑了。
那个黑衣人靠在墙上。没人看见他怎么出现的,反正他就站在那儿了。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等一下,让我想想。月光下能看到淡绿色的光吗?算了,小说嘛,别较真。
“移动医疗方舱。”黑衣人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林逸啊林逸,你还是老样子。走到哪儿都带着那堆宝贝。”
他把玻璃瓶收进怀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风里留下一句话,轻得像叹息。
“可惜啊,你带来的是救人的药。我带来的,是给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