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巫十九的“遗产”
书名:开局修复祖坟,镇压九龙夺嫡 作者:月夜殇雪 本章字数:2810字 发布时间:2026-06-27

    第253章 巫十九的“遗产”

    不,他们根本不需要追。

    这个念头如同一块冰,在他的胃里化开,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

    他低头看向昏迷的巫十九,她呼吸平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再看看自己手臂上被玻璃划开的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半截袖子,在冰冷的空气中黏糊糊的。

    必须先处理伤口。

    他撕下另一边还算干净的衣袖,咬着牙,将布条紧紧缠绕在伤口上,勒出一个简陋却有效的止血结。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但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就在他打好结,靠在墙上稍稍喘息的片刻,身边的巫十九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呢喃。

    他立刻警觉地转过头。

    巫十九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像两片失焦的毛玻璃,倒映着烂尾楼顶棚漏下的、城市霓虹的驳杂光晕。

    过了几秒,那光点才慢慢凝聚,最终定格在他缠着布条的手臂上。

    她的嘴唇干裂,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睡了多久?”

    这不是宁千机预想中的第一句话。

    没有惊慌,没有疑问,平静得仿佛只是午睡醒来。

    “不久。”他言简意赅,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状态,“大概一两个小时。”

    她的目光从他的手臂移开,缓缓扫过这片废墟般的环境——空洞的窗口,裸露的钢筋,以及远处传来的、被风扭曲的城市噪音。

    然后,她又看向他,问出了第二句话。

    “你没把我……交给他们吧?”

    这个问题里,藏着一种宁千机无法完全理解的疲惫与决绝。

    他摇了摇头,伸手拿起那柄静静躺在脚边的破拆镐,将它横在两人之间。

    “我把它拿回来了。”

    接着,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如同复述工程事故报告的语调,将博物馆里发生的一切,从他逆向解析破拆镐开始,到最后利用恐龙化石砸穿外墙逃生,简略地说了一遍。

    他刻意隐去了那个自称“宁天工”的苍老声音,只说了自己发现这东西是个追踪器,以及对方试图活埋他们的事实。

    巫十九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血色没有恢复分毫,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杂着自嘲、解脱,还有一丝悲凉的复杂光芒。

    宁千机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可能关乎生死。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们说,我是‘容器’。”

    “容器”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巫十九猛地咳嗽起来,剧烈得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宁千机伸手想去拍她的背,却被她抬手挡住了。

    她咳得眼角泛红,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随后,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气音。

    “果然……还是来了。”

    她的话印证了宁千机的猜测。

    “巫咸一族的祖训,”她喘着气,声音依旧虚弱,但吐字却异常清晰,“从来就不是监视宁家传人会不会‘黑化’。那套说辞,是说给你们宁家自己人听的。”

    宁千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们的使命,是观察。”巫十九的目光穿过他,仿佛看到了某种延续了千年的宿命,“观察每一代的宁家传人,看谁的身上,会出现被那个东西……被‘原主’夺舍的迹象。一旦确认,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她顿住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惜一切代价,在它完全苏醒前,将容器与它……一同毁灭。”

    宁千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行刑者。

    原来这才是“行刑者”的真正含义。

    她们要杀的不是堕入邪道的工匠,而是被污染的、不再是“人”的祭品。

    他就是最新的那个祭品。

    巫十九看着他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惨然一笑。

    她挣扎着,伸手探入自己贴身的作战服内衬,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

    包裹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却被她捏得死紧,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锚点。

    她将油布包推到宁千机面前。

    “这是我的‘遗产’。”

    宁千机看着那个沾着血污和尘土的包裹,没有立刻去接。

    “我没死。”

    “我知道。”巫十九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虚弱,“但我身体里的东西……死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随即苦涩地摇了摇头:“为了中断那个仪式,我用了禁术。巫咸的传承,在我这里断了。我现在……只是个身体比一般人结实点的普通人,再也当不了你的‘行刑者’了。”

    她把油布包又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打开。

    宁千机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油布的触感冰冷而坚韧,解开层层缠绕的防水绳,里面并非他想象中的什么古物或者武器。

    几张崭新的身份证,照片各不相同,但样貌都与他有五六分相似。

    旁边还有一串钥匙,以及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地图。

    没有钱。

    “你以为我真是那种只接活儿的探险掮客?”巫十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自嘲,“干我们这行的,一半是生意,一半是给自己准备后事。这些身份是最高级别伪造的,绝对查不出来。钥匙是几处安全屋的,分布在不同城市,水电煤都按时缴费,随时可以入住。”

    宁千机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手绘的地图上。

    那是一张全国地图,但上面没有省界,没有铁路,只有用不同颜色标记出的山脉走向、水文分布,以及无数个用隐晦符号标注出的点。

    有些点被画了红圈,旁边注着蝇头小字,比如“忌水”、“有活物”、“磁场异常”;有些则被画了黑色的叉,标注着“已毁”或“废弃”。

    “我干了十年,几乎跑遍了这张图上的每一个地方,有些是帮雇主探路,有些是为我自己……”巫十九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是我的饭碗,也是我的遗书。现在,它归你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宁千机,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杀不了你了。但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被他们当成猪狗一样宰了。”

    “所以,我换个身份。”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的‘行刑者’。我是你的经纪人。我会用我这十年积累下的所有人脉、渠道和情报,帮你在这场‘九龙夺嫡’里……活下去。”

    宁千机沉默地看着手中的地图,指尖抚过那些或危险或神秘的标记。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着这个提议背后的价值与风险。

    他将地图完全展开,然后从地上捡起了那柄破拆镐。

    他握住镐柄,闭上眼,分魂的感知再次沉入其中,那个微型陀螺仪散发出的指向性波动,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射线。

    他睁开眼,将破拆镐的镐尖,缓缓地对准了地图。

    射线穿过羊皮纸,笔直地指向了东南沿海的一个位置。

    在那片区域,用红色的笔,画着一个骷髅头的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字。

    鹭城。

    “鹭城……”宁千机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巫十九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那里是我的一个安全屋所在地,也是这张图上,我标记为‘极度危险’的三个地方之一。我只在外围勘探过一次,差点把命丢在那。”

    宁千机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追踪器指向那里,地图也标记了那里。

    所有的线索,都交汇于此。

    他抬起头,看向烂尾楼外那片光怪陆离的城市夜空。

    远方,隐隐传来了警笛由远及近的呼啸。

    陈浮的人放弃了追捕,但警察不会放弃调查一起市中心博物馆的“坍塌事故”。

    他们留给这个城市的时间,不多了。

    “最近的火车站,怎么走?”他问道。

    巫十九从几张身份证里抽出了一张,递给他。

    照片上的男人留着寸头,眼神漠然,与此刻的他有七分相像。

    “赵卫国。”她说出了那个假身份的名字,“一个来城市打工的普通电焊工。他明早会坐上一趟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硬座,连夜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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