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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晁盖——最后的巨子
第二章 宋江——走在黄泉路上的臬雄
第三章 吴用——混世魔君
第四章 公孙胜——孤独的自由人
第五章 林冲——笼子里的鹰
第六章 武冲——行走在荒原上的狼
第七章 鲁智深——一个自由的灵魂
第八章 李逵——巨婴魔童的人生
第九章 燕青——一只轻灵自由的燕子
第十章 李俊——义不行,则桴浮于海
第十一章 潘金莲——血色的欲望
第十二章 孙二娘——血色的情义
第十三章 扈三娘——血色的罗裙
看中国历史,应该是世界有文字记载文明史中杀戥最多的历史,华夏族百姓之所以能活下来,全靠两个词~狗活or苟活,或像狗一样的活着。熬着一个皇帝断子绝孙的倒台,或是像蝼蚁一般的苟活,熬过一个朝代又一个朝代
不论做到狗活还是苟活,其中的决窍。一是忍。二是躲。三是趴下,实在忍不住,躲不了,趴不下了,怎么办?那只有最后一着,狗急跳墙,于是才有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奉行着你死我才有活路的法则,
但总有一些人,即不想狗活又不想苟话,怎么办?于是乎就有梁山这江湖的乌托邦
第一章,晁盖——最后的巨子
坐在梁山第一把交椅上。晁盖望着大厅上喝酒喧哗的弟兄。这心情起伏不定,他感觉恍若在做梦。前几日。他还是郓城东溪村的保正,富甲一方的财主,而今日他却成了梁山的大当家。当然这可是比东溪村大的多的产业。
这是晁盖没有想到的,生辰纲案发之后,他原本只想在梁山逃灾避难,没曾想,连续几日的惊心动魄,这山头就变幻了大王旗‘。他一村官,转眼变成了,梁山这个土匪窝的当家大叉杆,这一切的变化来的太快,以至他一真未晃过神来。
望着眼前弟兄们的开怀畅饮,他的思绪,回到了七星聚义的夜晚。这一切还得从劫取生辰纲说起。
一
《水浒传》,有三人不是以武功,而是以仗义疏财而闻名江湖,他们分别是;柴进、宋江、晁盖。柴进世居沧州,乃后周世宗嫡系子孙。宋江郓城县衙的一押司,相当于现代县政府的一秘书,而晁盖不过是郓城县东溪村的保正。按现在话说就是一村官。
而这三人,柴进的地位最高,宋江好歹也算是一名政府公务员。而晁盖作为保正,可不拿体制俸禄,充其量是个体制边缘的编外人员。
这三个人,地位不等,身份不同,却能在江湖齐名,全在于“仗义疏财“这四个字。
江湖之人,讲“义”并不少见,而有财者却不多。而市井,社会之人,有财者也不少见,但有“义”者却不多,更不要说官府之人。因此这个世上最难得的就是“仗义疏财”。因此这三人倍受江湖人士尊重。
但细看起来,同样仗义疏财。这三人似有不同。这三人都喜欢结识江湖好汉。这宋江,喜欢结识江湖好汉,若有人投奔,若高若低,无有不纳,且来时三陪,去时赠银。
柴进。专接天下往来好汉,由其是流配犯人
晁盖。专爱结识天下好汉,有人投奔。不论好歹,留庄接待,去时银两资助。
那柴进不用说,人家是皇亲贵族,首先。那个门是不好进,他的接纳有施恩的意味。
而晁盖和宋江。结识江湖好汉,一个是不分好歹。另一个是不论高低。这两者区别,十分微妙,耐人寻味。像刘唐这样衣杉褴褛,赤脚的流浪汉。且面相一眼望去不像好人,这宋江会接待吗?况且,那宋江的衙门,柴进的豪宅可不是刘唐这样的流浪汉说进就能进的。
而晁盖就不同了,他那村官即便在现在,百姓眼中,算不上什么官。那公孙胜,进晁家,被几个庄客拦着,结果他就打进去,想他若去见柴进,宋江敢这样吗?
所以,江湖人若有难,首先想见的是柴进,宋江。他们比起晁盖更有能力排忧解难。而江湖人若有事,定是找晁盖,况且江湖上的事,多半不是好事,这就有了刘唐,公孙胜为劫取生辰纲,先后找到晁盖。
总在想,当听到生辰纲这事后,这晁盖是那么决绝,难道他没有一丝犹豫吗?
在七星聚义那个晚上,我们看看那七人;刘唐是个来历不明的混混,公孙胜是个行为乖张的道士,三阮是穷困潦倒的渔民,这几个人在社会评价算不上什么“好人”。那吴用则是乡村穷教书先生,而晁盖与他们相比根本不在一个阶层,他不仅是官府任命的村官。而且是个富户,可以说他不差钱,和这一帮人一起劫生辰纲,那可是杀头灭族的大罪。成功了,钱财七人平分,失败了他可是首犯,这是桩什么样的买卖?
可是他应了,应的如此决绝没有一丝犹豫,这事你可以说他鲁莽,可是一个终日周旋于官府和百姓之间的保正岂是一个鲁
莾能做的?但你看看他的名号“托塔天王,仗义疏财”这说明他有一颗天性自然的侠义之心。
二
金圣叹对晁盖的评价为“天人”这个评价甚高。可说梁山第一人。而能称为天人,首先是“天性自然”。但这种“天性自然”的侠义之心,鲁智深也有。
同样侠义之心,晁盖和鲁智深有所不同,那鲁智深见到金翠莲的遭遇。立时大怒,可以说拍案而起,但当他还为体制内一提辖时,遇到生辰纲他会去劫吗?这多半不会,因为这生辰纲里面的民脂民膏,里面的不平,他没有切身的体会,而眼见金翠莲的遭遇,却能激起他天然的同情和对镇关西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愤怒,所以他的行侠仗义,体现人性中的善恶之争,他体现的是人性中纯真的善。而他所为,随意洒脱,不计后果,为金翠莲,三拳打死镇关西后,他拔腿就走,丢掉的是体制内官职和前程,沒有一丝犹豫,后悔,这体现他与身俱来的自由的灵魂。
这样的鲁智深,何偿不是天人?但金圣叹只将他评为“上上人”因为和晁盖比,是有差别的。
金圣叹是这样说晁盖的;“晁盖何尝不是天人, 看他有阔处,有毒处,有正处,有良处,有快处,有真处,有捷处,有雅处,有大`处”。
想想有这九大处,难道不是个完人吗?
晁盖身为保正。是体制在基层的代理人,这个身份使他处于体制内外之间的夹缝之间,对上他看到体制内的腐败,对下他看到百姓的困苦艰辛,而所谓江湖人士,多是无产无业的最底层的人,晁盖对他们不论“好坏”的仗义,正体现的是他对底层人的极大同情。
但晁盖,见到金翠莲那样,会怒从胆生,拳打镇关西吗?多半不会,他顶多赠送银两,给予庇护,或送其逃走,其实类似这种事,晁盖这样基层小吏见多了。
唐,诗人刘叉有诗云;“野夫怒见不平事,磨损心中万古刀。”用这两句诗来形容晁盖是再恰当不过了。他做为平民与体制夹缝中的“保正”见了太多的不平之事,他甚至很清楚地知道,那十万“生辰纲“是如何向百姓盘剥而来,而这些不平之事又大多披着合法的外衣,以他的身份,他不能向鲁智深那样立即拍案而起,挥拳相向。此时他的内心一定有一把被愤怒不断磨损的刀。而那“生辰纲”给了他一次出刀的机会。
施耐庵在写晁家七星聚义时,写了这样两句;“取非其有官皆盗,损彼盈余盗是公”,有官皆盗,不义之财,劫之为公。
可见,晁盖劫取生辰纲,不是为某个弱者的不幸而仗义抜刀,而不是简单地济贫扶困,更不是为自已增加财富,他是在向一个不公的体制挑战。
这就是晁盖的“义”。而这个“义”超越了个人恩怨,可以谓之为“仁”。
因此,有晁盖参与,这劫取生辰纲,就有了点正义的光辉,否则劫的虽是不义之财,但充其量只能算是黑吃黑。
所以晁盖与鲁智深相比,鲁智深,可称为“俠”,而晁盖则为“仁”。这有仁心的晁盖,当然可称为“天人”。
三,
在晁盖身上,我们还能看到一种梁山上少有的平民意识,在七星聚义的那个晚上,他甚至自称;“量小子是个穷主人,怎敢在上!”。可见他没有将自己看成是高高在上庄主和保正。而是将自己与那些底层的好汉放在了完全平等的位置上。要知道,这个七星聚义的组合,他投入的是地位,身家,而这些在他的眼中,这些并不比吴用的智谋,三阮的勇力,公孙胜的法术更高贵。
这样一种平民式的平等意识,结果带来的就是“分均”。
庄子云;“盗亦有道”“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知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一一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
庄孒所言的盗之道;“圣,勇,义,知,仁” 这五者,这其中最关键的一句,便是“分均,仁也”。 这是给“仁”下了个定义,也是最难的一点,有了这一点,这五者岂止是盗之道?简直可以说是“天人之道”,即便为盗也是侠盗。而无这一点,这盗之道就是“窃国之道”,而盗就是窃国大盗。
而晁盖正是庄子所云;“盗之道“,最核心的“仁”字的′化身。
而具有平等、分均意识的晁盖上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均“。他不仅取出“打劫得的“生辰纲一一金银珠宝”,还取出自家庄上过活的金银财帛,当厅赏赐众小头目并众多的小喽啰。”这意味着,晁盖的分均不是小范围的,他是将梁山上所有的人都当成兄弟,这样一来,这梁山和其他占山为王的草寇有了本质上的区分。
这样的梁山就成了不仅江湖好汉,同时也是许多穷人向往的乌托邦。
那个晚上,晁盖虽然散尽了家财,可他内心应感到无比的轻松,体会到一种未曾有过的尊严和自由一一一群志同道合的弟兄,相聚于江湖,大碗地喝酒,大块的吃肉,论枰分金。如此快意人生,不正是他所向往的吗?当然也是广大江湖人士所向往的,于是乎梁山进入一个高速发展期。
《水浒传》中所描写的江湖就是一片黑暗森林,里面充满了杀戮,孙二娘的十字坡,清风山燕顺,王英,郑天寿,揭阳李俊,李立,张横三霸。无不是劫财谋命的主,而晁盖则不同,他主持梁山,第一次派人下山劫财,就特地交待不可伤人性命,当劫财归来时,他还再问,“可伤人否?“得到确切问答,他才放心。为救宋江,江州劫法场,李逵滥杀,也只有晁盖在大声“喝止”。
其实,江湖中人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非亲非故讲什么“义“,故杀人劫财就是生存手段,在荒郊野岭,人死财失,尸体再一处理,不就成了无头案了?试想,晁盖等人,当初劫取生辰纲时,如此处理,他们可能不至于逃到梁山。
谋财不害命,攻城掠地,尽量不伤及无辜百姓,这就是晁盖。在江湖的杀戳场中,不伤及弟兄,那叫“义”,而不伤及无辜,那就叫“仁”。
这使得晁盖在梁山成为一个独特的存在,看到他,我们就看到在一片黑暗中有一道理想主义的光辉。∴
其实仔细看来,我们就会发现晁盖身上有着墨家精神。比如对“义”的看法,墨家认为,盗窃他人财物或伤害无辜是不义的。所以当晁盖对时迁的偷鸡,会大怒。对李逵的滥杀要阻止,因为他认为这些都是非好汉所为,是不义的。可是这对梁山上其他人来,这都不算个事,与“义”无关,晁盖的如此义利观,在梁山显的孤独,对时迁偷鸡,李逵的滥杀,宋江,吴用,戴宗等都不认为是个事,反倒认为,时迁被捉,正是梁山攻打祝家庄,一个很好的借口。而在江州,晁盖对李逵的滥杀,大声喝道;“休只管伤人,”而宋江跟着李逵身后,却一声不发,可见同样仗义疏财,晁盖的“义和宋江的“义”是不同的。
还有晁盖的平等,分均,正是墨家的“兼爱”。不伤及无辜透着墨家的“非攻”。正是如此,晁盖治下的梁山就有点像小说《大秦帝国》里面的墨家总坛,那是一个墨家的乌托邦。而晁盖就是墨家最后一个巨子。
正是晁盖身上这种墨家精神,使得他显得不合适宜,随着梁山的发展,他愈发显的孤独。他的抗争,他的孤守,即便现代,也让人难以理解。
四
现代许多人对晁盖的评价,少有权谋,缺乏政治规划,心思简单,过于直率,从功利主义的角度来看,的确如此。但晁盖压根就不是个政治人物。他是个具有墨家精神的理想主义者。他上梁山,一不是为王,二不是为官,三更不是想当皇帝,他只是想在体制外,寻一块自由的天地,过着法外自由的生活。
鲁迅说《水浒传》反贪官不反皇帝,但晁盖的梁山是反体制不反皇帝,只要体制不变,不论谁当皇帝,都是遍地贪官,不如找一块方外之地,过自已想要的自由生活。这样的晁盖,治理梁山,当然多以理想,少于权谋。但如果就此说他,心思简单,过于直率,近似莾夫,也未必尽然,晁盖作为一乡保正,终日周旋官府与百姓之间,岂是一个心思简单,莾夫所能为的?
所以所谓的权谋,′他并非不能而是不愿,也不屑为。过去他苛活于官场、市井之间,总是要观颜察色,小心翼翼,大有“使我不得开心事权贵“之感,如今来到梁山,他虽然丧失家财,但心灵得到的是一种解脱,一群自家兄弟相处,若没有一种自由的相交,那么他来梁山又是为何?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晁盖能力不够,他从劫取生辰纲,到上梁山,全靠吴用一手策划,上梁山之后,文靠吴用,武靠林冲,这晁盖做什么了?
说这话的人,大概不知中国历史的文化叙事,在这文化叙事中,做为第一把手,领袖不须要专门能力,但必须具有如下特质;一具有个人魅力,二会用人,三、敢担当,四不吝啬,历史上刘邦就是凭这四个特质而打败天才军事家项羽。而具有金圣叹所说的天人九处的晁盖,怎不具有那四个特质呢?
况且晁盖并非没有军事上的谋略,当呼延灼带兵围剿梁山,带了一个炮手轰天雷凌振,准备炮轰梁山的寨栅,宋江,吴用无计可施,还是晁盖出了个主意,派出,李俊,张横、张顺、三阮将凌振引入梁山泊中,结果活捉了凌振。这一事说明晁盖还是有一定的军事能力的。
所以晁盖的失败,不在于他缺乏政治权谋,或能力不足,而在于他的理想与现实的背离,由其是宋江上山后,梁山迅速发展,而这发展在晁盖看来,却是离他的初衷越来越远。
与晁盖相比,宋江这个郓城小吏是有政治报负的,他上梁山一不是为反皇帝,二不是为反贪官。三,更不是像晁盖一样寻一方自由之地,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他的目标是要融入那个充斥腐败的官僚体糸,为此,他必须将梁山做強,做大,引朝庭注意引来招安。像宋江这样没有家庭背景,没有学历的县衙小吏,要想出人投地,上山为寇而守招安,这大概是唯一之路。
可以说,宋江就是个乱世臬雄。这样一个人上山后,为达到目标,什么事做不出来?
宋江三打祝家庄后,在梁山庆功宴的那个晚上,众头领都在聚义厅中,欢声笑语,开怀畅饮,祝贺扈三娘和王英的完婚,这里我们却看不到晁盖的身影,按理,这扈三娘作为宋江的义妹,也是晁盖的义妹啊,(晁盖和宋江早在郓城就是拜把子兄弟)这时的晁盖怎么样?至少也得是个证婚人啊!
施耐庵没有写到那晚,晁盖在那里,我想他应站在后寨当时火併王伦那个水亭上,眼望波光粼粼的湖水,耳边传来的是聚义厅里欢声笑语,脑子里却想着那日火併王伦的场景。如今的梁山,还是他想要的梁山吗?
历史上的墨家,将盗窃他人财物和伤及无辜称为不义,这就可以理解晁盖为何听到时迁偷鸡,而大怒,但他又劫财而不伤人性命,这说明他的义有别于宋江和梁山大多数弟兄,这里同时也反映了晁盖的矛盾,他在做生存和理想底线的平衡,而宋江三打祝家庄时,李逵的滥杀,扈三娘的被逼婚,应该触动到晁盖的仁义底线,打破了他一直想保持的那种平衡,这样的杀戳,这样的权谋,晁盖是难以接受的。!
那晚,月光穿过树梢斜照进亭子,落在晁盖身上,留下长长的影子,微风吹来,衣袂随风飘起,此时的晁盖应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悠悠我心,谁人知晓?
五
不过在《水浒传》中,晁盖不能是主角,因为他如果是主角,他会接受招安吗?若不会,这故事如何结局?
所以晁盖只能是梁山的一个过渡人物,不过这个过渡人物,施耐庵赋于他一种墨者的精神,而有个墨者精神的晁盖就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里还有一种可能,施耐庵写晁盖暗喻历史上真实的宋江。
′历史上真实的宋江,因不堪朝廷重税,起事于梁山泊,共36位头领,规模不大,但非常能打,所到之处,开仓放粮,救济穷人,倒颇有替天行道之义。这就有了许多民间传说。但史书记载结局模糊,一说是战败后,归降,一说,是战败后被杀。
而有了这个模糊也就有了创作空间,施耐庵将历史上真实的宋江一分为二,将真实宋江的反抗精神,净化,提纯,理想化后注入晁盖的驱壳中,而将历史真实的宋江因战败投降的结局则被放大,演绎并赋予复杂的动机成为书中宋江的核心戏码。
在历史上,理想从来都是丰满的,而现实却是十分骨感,而理想主义者,就象个唐吉诃德,而现实却是个巨大的风车,两者相争,结果是可想而知,历史上先秦的墨家有着纪律严明的半军事化组织,内部采用经济共享的乌托邦分配形式,但由于没有明确的政治目标,这墨家组织,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这实际上也就注定了具有墨家精神的晁盖的结局。
晁盖最终死于攻打曾头市时史文恭的箭下,晁盖的死,表面上看,源于他与宋江的权力之争,但我以为他们二人更多的是路线之争,原因很简单问一句;晁盖会接受招安吗?
宋江的所作所为虽然带来了梁山的迅速发展,但也让晁盖看清了宋江的目的——引来朝庭的招安。这是晁盖最不愿看到的,所以这次打曾头市,他执意要亲自带兵前去,就是通过次的攻打。重新夺回梁山的主导权。
许多人说,他这次出征,他不顾宋江劝阻,不顾出征前军旗放风吹折,走的鲁莾,而我以为他走的是悲壮,大有风箫箫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之慨。
平心而论,从功利角度来看,宋江的路是现实的,也是可行的,并代表着梁山绝大多数头领的利益,所以晁盖是孤独,梁山越发展,他就越孤独,在出征下山的路上,他就像一位唐吉诃德,而宋江和他所代表的,却像一座巨大的风车。宋江正是那个腐朽且巨大的体制在梁山的一个缩影。
晁盖的死,使得宋江回归体制,最大的障碍消夫,梁山的山头就此又变化了大王旗;聚义厅变成——忠义堂。
《水浒传》中的梁山是以“义”为引,先从晁盖墨家的仁义引出了宋江的儒家忠义。聚义厅到忠义堂这一字变化,反映两条不同的路线,两种不同的结局。
其实在中国的思想史上,墨子就是一个独特的存在,我们不能用简单的成功或失败来评价他,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他超越时代的理想主义的光辉,总是被功利性的现实主义的厚云所掩盖,但时不时,他的光辉会穿出这厚云,就象我们在夜空看到流星一闪而过。而晁盖就这其中一闪而过的璀璨一瞬。
他不属于那108颗星,但比他们仼何一颗都要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