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七章 神医之名传遍清河县

林逸万万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就成了清河县的头号名人。

不是那种“大家都很尊敬你”的名人，你知道吧？是那种“大家都要跑来亲眼看看你”的名人。

天才刚亮，县衙门口就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

拄拐杖的老头、抱孩子的妇女、捂着肚子哼哼的壮汉——写到这我突然想起我昨晚做梦梦到手机没电了，到处找充电器，急得不行。算了继续。最离谱的是还有个老农牵着一头瘸腿驴，驴也是来看病的。

王县令的师爷跑来找林逸的时候，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林神医！外面……外面全是人！”

林逸正刷牙呢，满嘴盐沫子：“啥人？”

“看病的人！从县衙门口一直排到街口！好几百号人！”

林逸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昨天又是救县太爷他娘，又是救刘富商他儿子，消息肯定传出去了。清河县就巴掌大，一传十十传百，不来人才怪。

“行，我洗把脸就来。”

师爷松了口气，又问：“那那头驴……您看怎么办？也排在队伍里？”

“驴？”林逸差点把刷牙水咽下去，“驴也来看病？”

“那老农说他的驴瘸了三天了，听说您连死人都能救活，就牵着驴来了。”

林逸沉默了大概三秒钟，说：“让驴排最后。我先看人，驴的事回头再说。”

师爷一脸“这也能行”的表情，出去安排了。

林逸换了件干净点的衣服——其实还是那件白大褂，他实在没别的可穿。洗了脸，梳了头，深呼吸一口，推门出去。

县衙的前院已经变成临时诊室了。

王县令让人搬了张桌子，放了把椅子，还贴心地摆了一壶茶。桌上还放了个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林毉”。

林逸看了半天，问王县令：“这个‘毉’字……是不是写错了？”

王县令凑过来看了看：“没错啊！林，毉，这不都对吗？”

“那个医字里面，正常不是这样写的吧？”

王县令低头仔细一瞧，拍了一下脑袋：“哎呀，师爷小时候学写字就爱添笔画。没事没事，看得懂就行。”

林逸无语地坐下来，对第一个病人说：“来，坐下吧。”

第一个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着粗布衣裳，满脸褶子。他坐下来之后，不说话，也不伸手，就盯着林逸看。

林逸等了五秒钟：“您哪儿不舒服？”

大叔还是不说话，继续看。

“大叔？”

“你就是昨天那个……那个从山上抓下来的妖怪？”大叔终于开口了。

林逸深吸一口气——怎么说呢，这种话他今天肯定不会只听到一次。“我不是妖怪，我是大夫。”

“那你穿的这个是啥？”

“工作服。”

“工作是啥？”

“就是……干活的意思。”

大叔“哦”了一声，又盯着林逸看了半天，然后站起来说：“我就是来看看妖怪长啥样。我没病。”

说完转身就走了。

林逸坐在那儿，手都伸出去了，对方连脉都没让把。

“下一个。”

第二个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坐下来。

“林神医，我这肚子疼了好几天了，您给看看。”

林逸给她把了脉，又问了问症状。其实就是消化不良，吃多了不消化。

“大娘，您这几天是不是吃太多糯米了？”

大娘眼睛一亮：“神了！我前天吃了三个糯米团子！”

“三个？”林逸嘴角抽了抽，“您这年纪，一顿吃三个糯米团子，肚子不疼才怪。回去喝点陈皮水，这几天吃清淡点，别吃糯米了。”

“就这？不吃药？”

“不用吃药，少吃点就行。”

大娘将信将疑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问：“真的不用花钱？”

“真的不用。”

大娘高兴得跟捡了钱似的，小跑着出去了。

林逸摇了摇头，继续看下一个。

这一天啊，林逸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信息差”。

来看病的人，什么样的都有。有的就是普通感冒发烧，开个方子让人回去喝姜汤。有的是腰酸背痛，教几个拉伸动作。有的纯粹是睡不着觉，让人睡前别喝茶。

还有一个人，非得说他肚子里有虫子。林逸诊了半天脉，发现他就是饿了。

“你是不是早上没吃饭？”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胃里咕噜咕噜叫，那是饿的，不是虫子。去吃点东西就好了。”

那人的脸当场就红了，转身就跑。

到中午的时候，林逸已经看了四十多个病人。胳膊酸了，嗓子哑了，屁股坐麻了。但外面排队的人还有一大堆，他不敢停。

王县令让人送来了午饭，一碗面。林逸趁着吃面的功夫问了一句：“王大人，外面还有多少人？”

“我让人数了，还有一百多个。”

“一百多个？”林逸差点把面条喷出来，“这得看到天黑！”

“林神医，您要不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接着看？”

林逸想了想，摇了摇头：“来都来了，让人家白跑一趟不合适。继续吧。”

王县令竖了个大拇指：“林神医，您这医德，本官服了。”

下午的场面更壮观了。

不知道谁把消息传出去了，说什么“林神医看病不要钱”。结果来的人比上午还多，连隔壁乡镇的都跑来了。

林逸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要钱了？但现在收钱也来不及了，人家都排了半天的队，突然说要收钱，那不是找骂吗？算了，第一天，就当义诊了。

下午的病人里，有个小孩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林逸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体温计——还好，三件套（体温计、听诊器、手电筒）都在。一量，三十九度五。

“这孩子烧多久了？”林逸问孩子的母亲。

“三天了。”

“三天了才来看？”

那母亲眼睛红红的，手臂上缠着一圈黑布，手指全是裂口。“之前找了周大夫，开了药，吃了不管用，还越烧越高。我听说您连死人都能救活，就……就赶紧来了。”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林神医，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林逸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用听诊器仔细听了一遍，排除了肺炎和脑膜炎，就是个重感冒。

没有退烧药，只能物理降温。他让人打了温水来，教孩子的母亲用湿毛巾给孩子擦身子。

“别用冷水，用温水。擦脖子、腋下、大腿根，这些地方血管多，擦一擦能退烧。”林逸一边说一边示范，“回去之后多给孩子喝水，别盖太厚的被子。”

“就这？不用吃药？”

“目前不用。如果明天还不退烧，你再来找我。”

孩子的母亲千恩万谢地走了。

旁边一个等着看病的老头看了半天，忍不住问：“林神医，您看病咋跟别的大夫不一样呢？别人都是先开药，您咋老是让人回去喝陈皮水、擦温水？”

林逸笑了笑：“能不吃的药就不吃，是药三分毒。能让身体自己好的，就别瞎折腾。”

老头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壮汉，捂着胳膊直咧嘴，说昨天搬石头把胳膊弄断了。林逸让他伸手，轻轻一摸——等等，我想想，不对，应该是脱臼，不是骨折。他抓着壮汉的手腕，一扭一推，咔的一声。

壮汉“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愣住了。胳膊能动了。

“这……这就好了？”

“好了。这两天别拿重东西。”

壮汉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胳膊，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比刚才那个大叔看妖怪还夸张。

太阳落山的时候，林逸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个病人——不对，最后一个其实不是人，是那头驴。

老农牵着驴怯生生地凑过来。林逸蹲下来看了看驴蹄子，拔出一根三厘米长的铁钉。老农当场就跪下了，林逸赶紧把他拉起来。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天看了一百多个病人，这工作量比他在急诊科还大。慢得像用蜗牛送快递——不对，比那还慢，蜗牛至少不用跟每个病人解释三遍“我不是妖怪”。

王县令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参汤：“林神医，辛苦了辛苦了！快喝点参汤补补。”

林逸接过碗，喝了一口。苦的。

“大人，这参汤怎么是苦的？”

“我让人加了三根苦参，大补！”

林逸差点把碗摔了：“苦参是清热燥湿的，跟人参补气两码事啊！”王县令一脸无辜：“大补嘛，多放几种总没错。”林逸叹了口气，仰头灌了下去。结果第二天嘴角长了一个大燎泡，疼得他龇牙咧嘴。

王县令在他旁边坐下来，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林神医，我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

“您说。”

“您看啊，今天来了这么多人，都是冲您来的。您的医术，清河县的老百姓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想……您能不能在清河县多待几天？就几天！帮我看看这些病人，顺便……给咱们县衙挣点面子？”

林逸看了他一眼：“大人，您是怕我走了，您的面子也没了？”

王县令嘿嘿一笑：“不瞒您说，清河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热闹。您在这儿，我的政绩都好看多了。您要是能留一个月，明年考核我准能评个优。”

林逸哭笑不得。合着这位县太爷把他也当成了政绩工程。不过他注意到王县令眼睛里有血丝，显然也是一宿没睡在帮忙维持秩序。

“大人，我本来就打算多待几天。我还有事没办完呢。”

“什么事？您说！我帮您办！”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林逸赶紧摆手。方舱的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王县令见他答应了，高兴得像个孩子，非要拉着他去喝酒。

酒桌上，王县令喝多了，拉着林逸的手说胡话：“林神医啊，你是不知道，清河县这地方，穷啊。老百姓生病了，看不起大夫，看不起病。你今天给他们免费看病，他们高兴得跟过年似的。你知不知道，那个发烧的小孩，她娘前几天刚死了丈夫，家里穷得叮当响。你要是开口要钱，她可能就不看了，那孩子可能就烧成傻子了。”

林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今天看了一百多个病人，很多人的样子他都记不清了。但那个母亲，他记得。她手臂上的黑布，手上的裂口，还有看他的那种眼神——就像看救命稻草一样。

林逸沉默了一会儿，说：“大人，我在清河县的这几天，看诊都不要钱。您帮我张罗张罗，把消息传出去。”

王县令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林神医，我敬您！”

夜深了，林逸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今天累是累，但心里挺踏实的。

虽然他还在找方舱，虽然他还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但至少今天，他帮了不少人。

那个来看妖怪的大叔，傍晚的时候又来了。捂着腰，表情特别别扭，说：“妖怪大夫，我好像真有病了。”林逸给他一查，腰肌劳损，教了两个拉伸动作，大叔走的时候叫了一声“林大夫”，没再叫妖怪。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电量又涨了一点。信号那一栏，从“无服务”变成了“正在搜索”。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信号源在西北方向，大概十二里路。

林逸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加快了。

方舱，你一定在附近。明天借匹马，去找你。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远处山林里，方舱的屏幕又亮了一下。地图上有一个绿色的小点，还有一个光点在林逸的房间。两个点之间的距离，十二里。

屏幕闪了闪，像在说——我在这儿，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