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十章 进京路上的VIP待遇

马车晃晃悠悠的，林逸靠着车壁，感觉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破路，坑坑洼洼，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怎么说呢，就跟坐过山车似的。问题是过山车好歹有安全带，他这什么都没有，整个人在车厢里滚来滚去，跟个面团似的。不对，面团好歹还能捏成型，他感觉自己快被颠散了。

小顺子倒坐得稳稳当当，一看就是老江湖。

“林神医，您是不是没坐过马车？”小顺子笑嘻嘻问。

“坐过，但没坐过这么颠的。”

“这还算好的。等到了官道上，路就平了。”

林逸点点头，掀开帘子往外看。两边都是庄稼地，偶尔几个农民在干活。天挺蓝的，风挺大的，吹得他脑门疼。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昨天吃的泡面，那个调料包撕开的时候溅了我一手，味道到现在都洗不掉。算了继续。

前面那辆马车坐着李公公。林逸琢磨着，路上得跟人家搞好关系。毕竟到了京城，人家是老资格，多少能罩着自己一点，对吧。

“小顺子，你们李公公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

“干爹啊，他进宫三十多年了。从一个小太监做起，一步步升到总管，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小顺子说起这个，一脸自豪，“宫里上上下下，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林逸心里有数了。这种人，在宫里就是地头蛇，得罪不起。最好也别巴结，正常相处就行。你巴结过头了人家反而瞧不上你。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的马车停了。李公公从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朝林逸招手。

“林神医，下来歇歇脚吧。”

林逸跳下马车，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小顺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笑着说：“林神医，您这腿脚可不如您的医术利索。”林逸龇着牙跺了跺脚，心想这破马车，搁现代早被投诉八百回了。

李公公看着他踉跄的样子，笑了一声：“林神医身子骨弱啊，到了京城得好好补补。”

“不是弱，是麻。”林逸使劲跺了跺脚，“公公，您这身子骨倒是硬朗。”

李公公叹了口气：“硬朗什么呀，老毛病一堆。年轻时候在宫里跪多了，膝盖不行。还有这手，冬天就疼，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林逸看了他一眼，说：“公公，您要是不嫌弃，我给你看看？”

李公公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那敢情好。”

林逸搭上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的手指关节。手指关节有点变形，但不是类风湿，更像是老伤口反复发炎加上长期劳损闹的。你可能会问，他怎么摸脉摸出来的？其实我是看他走路姿势有点跛，手指那道疤颜色也不对。但这话不能明说，说了就显得不神了。

“公公，您这个手啊，主要是旧伤留下来的毛病。平时注意保暖，别碰凉水。回头我给你配点药膏，抹一抹能缓解。”

“还有膝盖，您是不是平时走路多了就疼？”

李公公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摸脉摸出来的。”林逸面不改色地胡扯。反正脉象这个东西，怎么说都有理。

李公公竖了个大拇指：“林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就这两下子，比太医院那些人强多了。他们看了半天，说的全是废话。”

林逸笑了笑，从随身的小黑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棕色玻璃瓶，里面装着褐色的液体。这玩意儿就是碘伏，但我不能这么说，说了他也不懂。

“公公，您手上是不是有道老伤口？”

李公公伸出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挺长的疤，看着有些年头了：“这个啊，年轻时候不小心划的。好多年了，一直没好利索，有时候还痒。”

“我给您涂点药，能消炎止痒。”林逸打开瓶盖，往李公公手背上倒了一点。

碘伏涂上去凉凉的，棕褐色的一滩。李公公低下头凑过去闻了闻。

“林神医，这是什么药？闻着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金疮灵药。”林逸一本正经地说，“专治各种旧伤老伤，涂上就不痒了。”

金疮灵药，这名字听着多唬人。总不能说这是碘伏吧，说了他肯定问碘伏是什么，解释起来没完没了。

李公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名字听着就厉害！”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手背，伸出舌头。

公公别——

晚了。

李公公舔了一口。

他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又从白色变成绿色。嘴巴张着，舌头伸着，整个人定住了三秒钟。

“呸呸呸呸呸！”李公公疯狂吐口水，脸皱得跟菊花似的，“这什么东西！苦死了！还有一股怪味！林神医你这药是不是坏了？”

林逸忍着笑，憋得肚子疼。真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快憋出内伤了。

“公公，这药是外用的，不是内服的。您舔它干啥呀？”

“你不是说金疮灵药吗？金疮灵药不应该能吃吗？”

“谁告诉您金疮灵药能吃啊？”

“话本里写的啊！那些大侠受伤了，掏出金疮药往伤口上一撒，然后再喝一口，说是能活血化瘀！”

林逸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小顺子也在旁边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公公，那是话本里编的。真正的药，外用的就是外用的，不能吃。”林逸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您放心，这东西舔一口死不了，就是难吃点。”

李公公的脸还绿着，但看林逸笑得那么开心，也不好发作。他接过小顺子递来的水壶，漱了好几遍口，才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林神医，你这药……效果怎么样先不说，味道是真绝。”李公公苦着脸说。

“效果您过两天就知道了。涂上去之后伤口就不痒了，还能防着它发炎。”

李公公将信将疑地看着手背上那摊褐色的东西，拿袖子擦了擦，没擦掉。

“行吧，咱家就信你一回。”

重新上路之后，李公公把林逸叫到了他那辆马车上。说是路上聊聊天解解闷。

林逸上了车，发现李公公这辆车比他那辆宽敞多了。铺着厚厚的垫子，还有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茶水和点心。这不就是火车软卧和硬座的区别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神医，喝口茶。”李公公给他倒了一杯。

林逸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红茶，还挺香。

“林神医，咱家问你个事儿。”李公公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得像是聊家常，“你这一身医术，跟谁学的？”

林逸早就想好了说辞：“跟我师父。他是个云游四方的郎中，我从小跟着他到处跑。他教我看病，教我用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后来他去世了，我就一个人了。”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他姓现，叫现代医学。师父说这个名字的意思是，他学的医术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医学，跟以前的不一样。”

“现代医学？”李公公皱了皱眉，“这名字怪得很。”

“是怪，所以我师父这人也不太合群。”林逸笑了笑，“他就喜欢一个人待着，琢磨各种药方。好多方子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李公公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那你那个……金疮灵药，也是你师父配的？”

“对。用了几十种药材，熬了好几天才熬出来的。”林逸面不改色继续编，“主要功效就是消炎杀菌，防止伤口感染。”

“几十种药材？”李公公咂了咂嘴，“那得不少钱吧？”

“还好。我师父走了之后，我剩下的也不多了。所以平时省着用。”

李公公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林逸心里明白，这位李公公是在试探他的底细。来历、师承、药品来源，都是关键信息。好在他提前打了腹稿，编得还算圆。虽然有点漏洞，但也没办法，临时编的能这样就不错了。

马车又走了两个时辰，到了一个驿站。李公公说今晚就在这儿住，明天一早再赶路。

林逸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小顺子跑过来，小声说：“林神医，我干爹刚才跟我说，您那个金疮灵药涂上去之后，手背确实不痒了。”

“这么快？”

“可不是嘛！他说您这药比太医院的都好使。”小顺子笑嘻嘻地说，“干爹这人嘴硬心软，他要是夸你，那就是真夸。”

林逸笑了笑，心想这碘伏才涂上去不到一个时辰，哪有那么快见效。八成是心理作用。但心理作用也是作用，能让李公公高兴就是好事。

晚饭的时候，李公公让人多加了两个菜，还破例让林逸喝了杯酒。

“林神医，咱家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李公公端着酒杯，看着林逸，“有的人有本事没德行，有的人有德行没本事。你这个人，既有本事又有德行，不简单。”

林逸端着酒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所以咱家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李公公压低声音，“孙院正这个事，你要是办成了，以后在京城，咱家罩着你。你要是办不成……”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办不成，后果自负。

林逸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公公，我会尽力的。”

李公公看着他，笑了。

“行，睡觉去吧。明天还得赶路。”

林逸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掏出手机。

信号还有一格。他给神农发了条消息：“明天到京城。孙小姐的病例，有新的建议吗？”

过了几秒，神农回复了。

“没CT没核磁，你只能靠问和查体。重点看她头疼的规律、有没有吐、看东西重影不、手脚动不动发麻。林医生，这病人风险高，你真要接？”

林逸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

“人都来了，不接也得接。”

他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马车颠了两天，终于快到京城了。李公公说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就能看到城门了。

林逸掀开帘子往外看。远远的，一座灰扑扑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很高，上面有旗子在飘。

京城。

他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不是怕治病，是怕治不好。

但转念一想，怕有什么用。来都来了。

他把帘子放下，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