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说这次秘境大开,云家那位‘秘境百解’会不会去?”
“说是‘百解’,到底解的也就是自己家的秘境,谁知道这其中真假?指不定是云家给自己造势,徒有虚名而已。”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听说她修为有望月境后期,这点应该造不了假,我还是想见识见识。”
“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也别抱太大期待,说不定见不到人呢。”
慕舒然和承霖走在修士坊市的街道上,耳边时不时就飘入别人的对话。他仔细听着周围细碎的声音,心里记下觉得有用的信息。
其中有小半都是关于云家少主的话题。
这一点引起了他的好奇。
秘境里危机丛生,人多眼杂,难保不会出意外,所以大宗门和世家一般都不会让极其看重的弟子和孩子参与对所有修士公开的秘境。说难听点——进入秘境的大多数宗门弟子和世家子,要么就是不够受重视,要么就是宗门实力太弱人太少,重要弟子也得去。这还是慕舒然当了内门弟子后才发现的潜规则。
当然,这个规则自是不可能适用于所有人,承霖的父母就同意自己女儿出门闯荡。
但云家作为修仙界两大世家之一,少主更是千万里挑一的存在,受重视程度不言而喻,竟还能被允许如此热衷于秘境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不是云家有个性,就是这个少主有个性。
“江月,咱们从早上到中午已经逛了有几十家店了,路边的摊子也看了那么多个,东西也买了很多,连体修入门秘籍都买到手了,还要继续逛吗?”承霖四处张望着,终于忍不住问道。
“多逛逛呗,说不定有惊喜呢。”慕舒然随意说道,“你累了吗?累了我们就先找个地方歇会。”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无聊,我想早点开始画符了。”
承霖买了一大堆成品符箓,空白的符纸少说也有十盒,慕舒然都替她的手感到累。不过一想到自己到时候要炼多少丹药,突然他又更同情自己了。
“其实我是有一味材料一直没看到,虽然它不是必要的,但还是想碰碰运气。”慕舒然解释道,“你要是不想逛了的话,可以先去找地方办你自己的事,到时候告诉我位置就好。”
“嘿,你这么说我就好奇了,是什么是什么?”承霖的好奇心又作祟了,两眼放光,还带着点坏笑,语气夸张,“是何等珍贵的药材,让一位医修如此执着?”
“……你真是学坏了。”慕舒然表示很无奈,“也没有特别执着啦,就是炼了那么久的丹药,每次都加它,骤然没了我不习惯。”
“哪里想到这偌大的修士坊市居然没有。”他感到有些痛心。
“所以你还没说是什么呢。”承霖双手叉腰,表示有意见,“还不从实招来。”
慕舒然立刻举起双手回答:“是是是。材料就叫甘星叶,一种低阶灵植而已,都不算药材,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丹药有甜味。”
“什么?!你怎么能说它不重要!”一听这话,甜丹的受益者激动了,“它可太重要了!”
“走,我跟你一起找!”
“对了江月,你是怎么发现加了甘星叶丹药会变甜的呀?”承霖边逛边问。
“……嘶,忘了。”被问到这个问题,慕舒然倒真答不上来,“可能是翻书翻到的吧。”
“那你一定下了苦功夫,”承霖佩服道,“那你是所有丹药都会加它吗?”
“那没有,对付敌人的才不会加。”慕舒然想到了脱灵散,“就比如对付上次那两个被你胖揍的人的药。”
“那个药也好厉害!”承霖听到这个,又是两眼放光。
“厉害是厉害,可惜已经用完了。”慕舒然说道,“炼它可费劲,药材死贵,炼好久才出来一点点。”
“我现在可没钱买了。”他说着,发出了一声叹息。
穷了啊。
“哇,那你以前一定很有钱。”承霖猜测道。
“……那也没有,不过以前资源确实好。”这么说着,慕舒然就想起了以前在宗门的生活,突然有些怀念。
别的不说,资源待遇是真的好。
不过说起宗门,慕舒然倒又想到了易容的事。
此次入秘境,说不定会碰上以前的同门,万一遇到了认识的人,暴露真名就不好了。
承霖倒是无所谓,要是让另外两个人知道了他用假名——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尴尬。
正想着,他又看向了承霖:“承霖,你们家应该也会派人去秘境吧?”
问题问得有些突然,承霖愣了一下才回道:“肯定会的,嘶,这么一说我得多画点易容符。”
“这个倒不急,我也会炼易容丹,”慕舒然说道,“到时候还得请归道友注入她的灵力,她修为高,这样一般人就看不出我们易容了。”
“江月你想得真周到啊。”承霖语气中带着崇拜,还多些志气“我也要多学学。”
“过奖过奖,只是经验更丰富而已。”慕舒然摆摆手,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扬起了嘴角,有些骄傲。
慢慢说着,两人进了一家门面很大的灵植店。刚一踏进店内,慕舒然就挪不动脚了。
慕舒然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甘星叶,虽然也有别的灵植,但他自动忽略了。
“老板,甘星叶怎么卖?”慕舒然直接开口。
“二两灵石一斤,少了不卖。”店主懒懒地躺在躺椅上,随意地应着,“也别想着在其他店能买到,这座修士坊市里,就我家有这些灵植。”
嚯,怪不得逛了那么多家店都买不到,原来是被这家店垄断了生意。
慕舒然微笑说道:“老板,我可看上了你家的甘星叶了,准备全部购入,您看给开个批发价成不?”
“全部?”一听这话,老板倒是坐起身来了,“哟,这么喜欢这灵植?”
承霖听了这话也是瞪大了眼睛看向慕舒然。
“是啊,买不到我夜不能寐,但是身上又没那么多钱。”慕舒然无奈地笑笑,“不知老板可愿成人之美啊?”
“哈哈。”老板一听,也笑出了声,“这好说啊,那我可告诉你了,我这店里所有甘星叶加起来有四十斤,给你便宜算点,一两二钱一斤,如何?”
慕舒然一听,脸上笑意更甚:“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