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市医院急诊科，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汗水味，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江枫摘下沾着碘伏的手套，往墙上的排班表瞥了一眼——连续四十个小时，他接了七个外伤，两个心梗，还有个喝农药的大爷差点没抢救回来。
“江哥，换班了！”新来的护士小林递过一杯凉透的豆浆，“你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
江枫灌了两口豆浆，嗓子眼里火辣辣的疼：“熊猫算啥，我这是快熬成国宝了。”他扯下皱巴巴的白大褂，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后背早就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像块膏药。
开上他那辆除了汽笛不响哪儿都响的五年老捷达，江枫打了三次火才启动。发动机“突突”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像是在控诉主人的亏待。他摸了摸口袋里刚发的工资条，三千七百块，扣掉这个月要涨的五百房租，剩下的够不够给妈买降压药都难说。
“再熬半年，争取评上主治……”江枫对着方向盘喃喃自语，眼前突然晃过房东那张刻薄的脸——“小江啊，这房市行情你也知道，下个月起房租涨五百，不租就搬哈。”
他叹了口气，猛打方向盘想抄近路，却没注意到十字路口冲出来的一道刺眼白光。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江枫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侧面撞来，整个人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中，他似乎看到捷达车的车门飞了出去。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肋骨像是断了，额头的血糊住了眼睛，视线里一片猩红。
“完了……”这是江枫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低于阈值，符合绑定条件……神豪系统启动中……】
【绑定成功！宿主：江枫。职业：市医院急诊科医生。】
【新手礼包发放中：100万现金已到账，请注意查收；身体修复功能启动；临时技能“驾驶精通”已解锁。】
江枫懵了。
这是……幻觉？还是被撞出了脑震荡？
他想抬手摸摸头，却发现身体突然不疼了。额头的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原本断裂般的肋骨处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好好地坐在变形的驾驶座上，除了衣服破了几个洞，身上连点擦伤都没有。
“搞什么？”江枫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
这时，他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银行的短信提醒。他颤抖着手掏出来，屏幕上的一行字差点让他把手机扔出去：
【您尾号8765的储蓄卡账户4月17日03:47入账1000000.00元，余额1003752.68元。【XX银行】】
一百万？！
江枫反复数着那串零，数到第五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机械音——神豪系统？这玩意儿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吗？
【宿主无需怀疑，本系统旨在辅助宿主走上人生巅峰，实现财富自由与自我价值。】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还带了点“人性化”的补充，【温馨提示：您的车已报废，建议尽快处理。】
江枫这才注意到车外的情况。那辆撞了他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着西装的壮汉，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也是，谁见过被迈巴赫撞了还能坐得笔直，甚至一脸“发财了”表情的人？
壮汉走过来，敲了敲江枫变形的车窗，语气不善：“你没事？”
江枫正沉浸在暴富的震惊中，下意识想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脑子里突然涌入一堆信息——什么“三点式安全带正确解锁角度”“事故车辆车门应急开启技巧”，甚至还有“如何用最小力气打开变形车门”。
这就是“驾驶精通”？
他照着脑子里的步骤，轻轻一拉，原本卡死的车门“咔哒”一声开了。江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比没被撞前还灵活。
壮汉看傻了，嘴里的烟掉在地上：“你……你是人是鬼？”
江枫这才想起对方撞了自己，刚要理论，却看到迈巴赫的车牌——京A88888。他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拍了拍壮汉的肩膀：“大哥，我没事，你看这修车费……”
他原本想说“要不各修各的”，毕竟对方开得起这种车，肯定不好惹。可系统突然蹦出一行字：【检测到对方全责，建议索赔。当前可索赔金额评估：50万。】
江枫眼睛一瞪——还能这么玩？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专业的表情（其实是刚从系统那学的“谈判技巧”）：“大哥，你看我这车，虽然旧，但刚做了保养；我这衣服，新买的；最重要的是，我刚下班，被你这么一撞，吓得我以后都不敢开车了……”
壮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掏出手机：“那……你说多少？”
“五十万。”江枫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在打鼓。
没想到壮汉连价都没还，直接转了账：“行了，钱给你，这事了了。”他看江枫的眼神更奇怪了，像是在看碰瓷界的天花板。
江枫看着手机上到账的五十万，彻底傻了。这就……成了？
等迈巴赫扬长而去，江枫才后知后觉地跳起来，对着报废的捷达车比了个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资条，突然觉得那三千七百块有点碍眼——谁还在乎那点钱啊！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极度兴奋。发布支线任务：一小时内赶到市中心医院，为急诊室送去100份早餐。奖励：技能“初级医术精通”，现金10万。】
江枫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又被系统任务砸懵了。送早餐？给急诊室？
他看了看表，现在三点五十，离上班时间还有俩小时。他掏出手机打了个车，对着司机喊：“师傅，去最近的早餐街！要最快的！”
坐在出租车上，江枫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这世界好像不一样了。被迈巴赫撞了没死，还得了一百五十万，现在居然要去给同事送早餐？
“这系统……还挺接地气。”江枫摸着下巴笑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掏出手机，先给妈转了十万，备注“妈，买点好吃的，别省着”，然后开始盘算——这主治医生，好像也不用那么急着评了？
出租车停在早餐街，江枫看着琳琅满目的包子油条豆浆，突然想起小林护士总说想吃城南那家的糖糕。他大手一挥，对着早餐摊老板喊：“每种都来一百份！对，一百份！”
老板以为他要办婚宴，乐呵呵地开始打包。江枫看着堆积如山的早餐，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到医院去？
【系统提示：可花费1万积分租用“临时配送车”，积分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当前积分：0。】
江枫：“……”
合着刚到手的钱，还没焐热就要花出去？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喂，小林吗？帮我叫几个同事来早餐街搬东西……对，免费早餐，管够！”
挂了电话，江枫靠在墙上，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觉得这夜班后的清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系统修复身体时的暖意。
“神豪系统是吧……”他低声笑了，“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让我疯成什么样。”
远处传来同事们咋咋呼呼的声音，江枫挺直腰板，迎着朝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真的要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