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追寻
苏曼站在网吧门口，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照片里是大学时期的林泽，穿着白衬衫，站在演讲台上。那是她第一次采访他，关于一个编程比赛的获奖项目。
她收起手机，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店员找零时，她随口问道：“这附近送外卖的人多吗？”
店员一边整理货架一边回答：“挺多的。这条街餐馆多，外卖员经常在这等单。”
苏曼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陈默”的联系人。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在会议室里。
“陈默，我是苏曼。”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背景噪音变小了，像是换了个地方。“苏曼？好久没联系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林泽的事。你最近有他的消息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林泽？我跟他很久没联系了。自从他离开瑞科后就没了音讯。”
苏曼走到便利店窗边，看着街道上来往的外卖员。“我今天好像看见他了，在城西这边的一个网吧。”
“网吧？”陈默的声音带着疑问，“你确定是他？林泽怎么会去网吧工作？”
“我也不确定。只是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他，但没看清正脸。”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苏曼，我知道你和林泽以前关系不错。但他消失这么久，可能不想被人找到。而且他现在的情况......”
“他什么情况？”苏曼追问道。
陈默叹了口气。“他离开瑞科时状态很不好。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我试着联系过他几次，他都没回复。”
苏曼看着窗外，一个外卖员正停在路边看手机。“我听说他之前送过外卖。”
“这个我倒不清楚。”陈默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找到他，替我问声好。告诉他，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
“你会帮他吗？”苏曼问道。
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下。“看情况。有些忙能帮，有些忙不能帮。你知道的，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很多事情要考虑。”
苏曼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我明白了。谢谢你了陈默。”
“不客气。如果你真的找到他，记得告诉我一声。”
挂断电话后，苏曼在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之前拍下的网吧监控画面。虽然画面很模糊，但那个背影确实很像林泽。
她走进隔壁的奶茶店，点了一杯柠檬水。店员在制作饮料时，她问道：“你们店的外卖订单多吗？”
店员一边切柠檬一边回答：“挺多的，特别是午高峰的时候。”
“有没有固定的外卖员来取单？”
店员把柠檬片放进杯子：“不固定，平台派单的。不过有几个经常来的。”
苏曼付了钱，接过柠檬水。她坐在店里的高脚凳上，打开手机地图，标记出今天去过的所有地方。以网吧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的区域都被标了出来。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另一个联系人，备注是“报社李姐”。电话很快接通了。
“李姐，我是苏曼。想麻烦你个事。”
“你说。”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
“能帮我查一下最近三个月，城西这片区域的外卖员注册信息吗？特别是男性，二十八岁左右。”
键盘声停了。“出什么事了？你在调查什么？”
“私事，找一个老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这个有点难办。平台数据不好查，而且涉及隐私。”
“只要大概信息就行，不需要具体资料。”
“我试试看，但不保证能拿到。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苏曼把柠檬水喝完。她走出奶茶店，沿着街道慢慢走。路过每个餐馆时，她都会留意在门口等单的外卖员。
在一家快餐店门口，她看见几个外卖员正在聊天。她走过去，假装在看手机地图。
“请问这附近有个青石村怎么走？”她向其中一位外卖员问道。
那个外卖员指了指西边：“往西走两个路口，右转就是。不过那边在修路，不太好走。”
“谢谢。”苏曼收起手机，“你们经常往那边送餐吗？”
另一个外卖员接话：“偶尔会送。那边订单不多，而且路不好走，很多人不愿意接。”
苏曼注意到他们的外卖箱上印着不同的平台标识。“现在送外卖收入怎么样？”
第一个回答的外卖员笑了笑：“勉强糊口吧。单量多的时候还行，平时就那样。”
苏曼道了谢，继续往西走。她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打开手机拍照功能，假装在拍街景，实际上把周围的外卖员都拍了下来。
她走到青石村路口，果然看见施工围挡。绕道而行时，她注意到路边有个小超市，门口放着外卖取餐柜。她走进超市，买了包纸巾。
“老板，这附近送外卖的人多吗？”她结账时问道。
超市老板正在整理货架：“多啊。这附近写字楼多，外卖订单不少。”
“有没有一个叫林泽的外卖员？二十八岁左右，个子挺高的。”
老板摇摇头：“不认识。外卖员太多了，记不住名字。”
苏曼道谢后离开超市。她站在路边，看着手机里存着的林泽照片。照片上的林泽眼神明亮，带着自信的微笑。她很难把这样的他和网吧里那个匆忙离开的背影联系起来。
她打开打车软件，叫了辆车回报社。在车上，她给陈默发了条信息：“如果你想起任何可能找到林泽的线索，请告诉我。”
陈默很快回复：“好的。不过苏曼，有句话我想说。如果林泽不想被人找到，也许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苏曼看着这条信息，没有回复。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城市的高楼在夕阳下闪着光，街道上穿行的外卖员像忙碌的蚂蚁。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要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但她是记者，找人是她的专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