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三章:关于安安(哥哥)用微积分推导红烧肉最佳切割角结果把宇宙切成了蜂窝煤这事
沈芯语觉得,比起大宝和小宝把黑洞改造成麻将机,安安(哥哥)这种“学霸式破坏”才最让人血压升高。
尤其是当你那个“系统管理员”聂刚,正躺在那张暗物质躺椅上,用黑洞麻将机吐出来的肉汤泡脚,而你这个“文盲家长”还得踩着那双被安安(哥哥)切出来的、呈完美正二十面体结构的拖鞋,站在一片像被巨型切菜刀剁过的宇宙空间里,看着满天的星辰像蜂窝煤一样排列着,试图向全宇宙解释:为什么原本平滑的时空背景辐射,现在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瑞士奶酪,以及为什么每一块“奶酪孔”的边缘,都刻着一行微小的微积分公式。
事情发生在新宇宙诞生的第十天。
沈芯语一直觉得十全十美是个好兆头,但聂刚说在统计学里,十是样本容量的及格线,这意味着麻烦才开始有统计学意义。沈芯语觉得这话不吉利,因为安安(哥哥)已经开始统计她每天眨眼睛的次数了。
起因是沈芯语发现,那碗直径十万光年的红烧肉星球,虽然很大,但吃起来很不方便。
由于光速被设定为每秒三厘米,沈芯语每次想从碗边舀一勺肉,光线传回来告诉她“肉已经舀起来了”的时候,往往已经是几百年后,肉都凉透了,而且她早就饿晕了。
“聂刚!”沈芯语第无数次对着那碗肉发愁,“这不行啊!我想吃口热乎的,得等几百年!这肉刚进嘴,我孙子都老死了!这哪是吃饭,这是吃历史啊!”
聂刚正舒服地泡着脚,闻言,连眼皮都没抬:“那就走过去吃。既然光跑得慢,你就跑快点。相对论,懂不懂?”
“我懂个屁的相对论!”沈芯语气得跺脚,“我腿短!跑不过光!再说了,我走过去,踩坏了地毯怎么办?这星光地毯,我刚织好的!”
“那就让光走过来。”聂刚慢悠悠地说,“或者,让肉走过来。”
“怎么让肉走过来?它又没长腿!”
“谁说没长腿?”聂刚指了指正在角落里用引力摆弄一块暗物质积木的安安(哥哥),“问你大儿子。他最近在研究‘拓扑学在食材运输中的应用’。说不定有办法。”
沈芯语顺着手指看去。
安安(哥哥)正坐在一堆由纯能量构成的积木前。他不像其他孩子那样乱玩,而是非常专注,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支由激光浓缩而成的笔,在一张由时空薄膜制成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沈芯语凑过去一看。
好家伙。
那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公式。
开头是简单的牛顿第二定律。
中间过渡到了拉格朗日乘数法。
到了结尾,已经变成了沈芯语完全看不懂的、带着希腊字母和希伯来符号的十一维张量方程。
标题赫然写着:《基于黎曼几何与量子隧穿效应的红烧肉最优传输路径及切割角推导——兼论时空褶皱在餐饮服务中的实践意义》。
“……”沈芯语咽了口唾沫。
她虽然看不懂,但她知道,这孩子又要搞事情了。
“安安(哥哥)……”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干嘛呀?”
“思考。”安安(哥哥)头也不抬,笔尖未停,“妈妈,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本质上是一个非线性规划问题。目标函数是在最短时间内(考虑到光速限制,实际上是最小光程差),将红烧肉从碗里传输到你的碗里。约束条件包括:时空曲率、能量守恒、以及你刚才提到的‘不能踩坏地毯’。”
“哦……”沈芯语似懂非懂,“那你思考出啥了?”
“思考出了。”安安(哥哥)终于抬起头,那双过分成熟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以及一丝对愚昧的怜悯)的光芒,“核心问题在于,目前的宇宙时空是连续的、平滑的。这导致了两点之间的最短路径(测地线)过长,且受到光速瓶颈的限制。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引入‘非连续传输’概念。”
“非……连续?”沈芯语没听懂,“你是说……把肉切碎了运?”
“低级思路。”安安(哥哥)嫌弃地皱眉,“切碎会破坏肉质纤维,影响口感。我的方案是——切割时空。”
“切……割时空?”
“对。”安安(哥哥)站起身,挥舞着手里的激光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既然光在平滑时空中跑得慢,那我们就把时空切开,折叠,让起点和终点重合。这叫做‘虫洞快递’。但传统的虫洞不稳定,容易坍塌。所以,我需要对切割角进行最优推导。”
他转身,指着那碗巨大的红烧肉星球。
“妈妈,你看。这块肉,目前位于时空坐标(X0, Y0, Z0)。你的嘴,位于(X1, Y1, Z1)。在欧几里得几何中,距离是L。但在黎曼几何中,如果我们能在肉上切一刀,在嘴上切一刀,然后将这两个切口通过高维空间连接起来,距离L将趋近于零。”
“那……怎么切?”沈芯语被唬住了。
“这就需要用到微积分了。”安安(哥哥)重新坐下,笔尖飞舞,“切口必须是一个曲面,这个曲面的曲率必须满足高斯绝妙定理,同时还要最小化表面张力,以防止红烧肉的汤汁在传输过程中泄漏。经过三千四百五十七次迭代计算,我得出了一个最优解。”
他举起草稿纸,指着最下方的一个公式。
公式极其复杂,但结论很简单:
最佳切割角:θ = arctan(√2) ≈ 54.7356°
最佳切割形状:正六边形棱柱(蜂窝状结构)
最佳切割数量:N ≥ 宇宙表面积 / 单个蜂窝面积
“也就是说,”安安(哥哥)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其实是用手指推了推鼻梁),“我需要将整个宇宙时空,沿着最优角度,切割成无数个正六边形的柱状虫洞。每一个虫洞的一端连接红烧肉,另一端连接你的嘴。这样,肉会自动通过虫洞‘流’进你嘴里。而且,由于是正六边形结构,可以实现空间的最密堆积,效率最大化。就像蜂窝煤一样。”
“蜂……蜂窝煤?”沈芯语看着儿子,突然觉得手里的胡萝卜调节器不香了。
她这辈子听过最离谱的比喻,就是把宇宙比作蜂窝煤。
而且还是她儿子算出来的。
“对。”安安(哥哥)点点头,一脸严肃,“蜂窝结构是自然界最稳定的结构之一。现在,请妈妈让开,我要开始切割了。为了不影响您用餐,我会先从肉的边缘开始切,确保第一口肉在三秒内到达您的口腔。”
说完,不等沈芯语反应,安安(哥哥)小手一挥。
那支激光笔,瞬间暴涨成一把长达一光年的、由纯能量构成的巨型菜刀。
菜刀的刀刃,精确地固定在54.7356度的倾斜角度上。
“开始执行‘红烧肉时空切割计划’。”安安(哥哥)冷冷地宣布。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震动,席卷了整个宇宙。
那不是声音的震动,而是空间本身的撕裂。
沈芯语惊恐地看到,在红烧肉星球旁边,空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边缘,极其平整,切面光滑如镜,而且,切面呈现出完美的正六边形。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安安(哥哥)挥舞着那把巨刃,动作精准、冷酷、高效,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业切割机。
他绕着那碗红烧肉,飞速地旋转、切割。
每一刀,都严格按照54.7356度的角度。
每一刀,都切出一个完美的正六边形。
眨眼间(虽然光速慢,但安安(哥哥)的动作不受光速限制,他是直接在操作时空结构),整个红烧肉星球,以及它周围的时空,都被切割成了无数个细小的、正六边形的柱状结构。
这些柱子紧密地排列在一起,远远望去,那碗红烧肉,不再是一颗星球,而是一块巨大的、立体的、散发着酱色光泽的……蜂窝煤。
“搞……搞定了。”安安(哥哥)收起激光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时空褶皱消除,传输通道建立。妈妈,您可以进食了。”
沈芯语呆呆地看着那块“蜂窝煤”。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拿筷子。
但就在她的手指碰到那块“煤”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噗。”
一声轻响。
她手指触碰到的那个正六边形柱体,突然向内塌陷。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滚烫的、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汤汁,从这个塌陷的洞口,喷涌而出。
不是喷出来一点点。
而是像高压水枪一样,呈柱状,精准地、强劲地,射进了沈芯语的嘴里。
“咕嘟!咕嘟!咕嘟!”
沈芯语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大口红烧肉连汤带水,直接灌进了喉咙。
烫得她直跺脚,但又香得她不想松口。
“咳咳咳!安安(哥哥)!这……这也太猛了!”她一边吞咽,一边咳嗽,眼泪都飙出来了,“这是吃饭还是洗胃啊!”
“效率优先。”安安(哥哥)冷静地分析,“根据计算,这种喷射式传输,效率是传统筷子夹取的3.14乘以十的八次方倍。虽然口感略有欠缺,但保证了时效性。请尽快适应。”
“适应个屁!”沈芯语好不容易咽下那口肉,刚想骂人,第二个洞口又塌陷了。
“噗。”
又一股肉汤,精准命中。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成千上万个正六边形的洞口,开始轮流塌陷、喷射。
整个宇宙,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自动化的、高压红烧肉灌溉系统。
肉汤像暴雨一样倾泻,像喷泉一样涌动,像瀑布一样垂落。
沈芯语站在“蜂窝煤”中间,被肉汤浇成了落汤鸡。
她想跑,但脚下的时空也被切成了六边形,滑不溜秋,根本站不稳。
她想躲,但那些喷射口像是长了眼睛,无论她躲到哪里,肉汤总能精准地找到她的嘴。
“唔!唔!唔!”
她只能被动地吞咽,吞咽,再吞咽。
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够了!够了!撑死了!”她拼命摆手,但毫无作用。
安安(哥哥)站在一旁,拿着一个秒表,冷静地记录着:“进食速度过快,可能导致胃部平滑肌受损。建议增加咀嚼次数。但根据流体力学计算,咀嚼动作会阻碍流体通过,降低传输效率。矛盾。需要进一步优化算法。”
“优化你个头!”沈芯语终于逮到一个空隙,大吼一声,“快停下!我不吃了!再吃肚子要炸了!”
“收到指令:终止进食。”安安(哥哥)点了点头,小手再次一挥。
那把巨型激光菜刀再次出现。
这一次,不是切割,而是“缝合”。
菜刀翻转,刀背朝下,轻轻拍打在那些正在喷射的洞口上。
“啪。啪。啪。”
随着这富有节奏的拍打声,那些正六边形的洞口,开始迅速愈合。
肉汤的喷射,逐渐减弱,直至停止。
整个宇宙,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天翻地覆。
那碗原本圆满的红烧肉星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遍布孔洞的、像蜂巢一样的球体。
而那些孔洞,每一个都极其规整,边缘光滑,甚至还在微微散发着酱色的光芒。
不仅仅是红烧肉。
沈芯语惊恐地发现,周围的星空,也变了样。
原本平滑的、点缀着星星的黑色天幕,现在也布满了这种正六边形的孔洞。
远处的星系,透过这些孔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重影的效果。
整个宇宙,看起来就像一块被人用叉子疯狂插过的、巨大的……瑞士奶酪。
而更让人崩溃的是,沈芯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星光地毯”。
那地毯,也没能幸免。
也被切出了无数个正六边形的洞。
她现在,正站在一张满是破洞的、像渔网一样的地毯上。
风(如果有的话)从这些洞里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聂……聂刚……”沈芯语转过头,眼神空洞,嘴角还挂着一滴红烧肉汤汁,“你……你看看……这……这成什么样了……”
聂刚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肉汤脚盆。
他转动轮椅,慢悠悠地挪到沈芯语身边。
他看着那块蜂窝煤状的红烧肉,看着那片奶酪状的星空,看着那张渔网状的地毯。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安安(哥哥)。
“计算错了。”聂刚淡淡地开口。
“计算无误。”安安(哥哥)推了推鼻梁,“所有参数均符合最优解。效率提升了八个数量级。”
“错在边界条件。”聂刚指了指沈芯语的肚子,“你只计算了传输效率,没计算容器的容量。你妈的胃,容积有限。你给她灌进去的,超过了她的承载极限。这叫‘溢出错误’。”
“溢出错误……”安安(哥哥)低头看了看沈芯语那圆滚滚的肚子,若有所思,“确实。数据反馈显示,妈妈的腹部压强增加了300%。我没有考虑到生物组织的弹性限度。这是我的疏忽。”
“还有,”聂刚继续道,眼神扫过那片奶酪状的星空,“你把时空切穿了。虽然建立了传输通道,但也破坏了时空的整体性。你看,那些孔洞,正在泄露宇宙常数。如果不修补,过不了多久,宇宙就会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瘪掉。”
安安(哥哥)顺着聂刚的手指看去。
果然,那些正六边形的孔洞边缘,正在微微颤抖,一丝丝微弱的、代表着宇宙基本力的能量,正从这些孔洞中逸散出来。
“这……”安安(哥哥)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这确实是重大失误。我以为时空是刚性的。没想到它这么……脆弱。”
“不是脆弱。”聂刚纠正,“是灵活。你妈把宇宙密码设成了‘我爱吃肉’,这就意味着,这个宇宙的底色是柔软的、可塑的、充满弹性的。你用刚性的几何去切割它,肯定会出问题。”
他看着安安(哥哥),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教诲的意味:“儿子,记住。在这个家里,做任何事,都不能只看效率,不看后果。尤其是涉及到你妈吃饭的问题。效率高了,她吃撑了,难受。效率低了,她饿着了,也难受。只有刚刚好,才是最优解。而这个‘刚刚好’,不是算出来的,是试出来的,是摸出来的,是……疼出来的。”
安安(哥哥)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正在漏气的小孔,看着妈妈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草稿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公式。
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精确无比的数字,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用。
“我……我错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我不该只追求效率。”
“知道错就好。”聂刚拍了拍他的头,“现在,把你切出来的这些洞,补上。”
“怎么补?”
“用这个。”聂刚指了指沈芯语手里那根一直没扔的胡萝卜调节器,“你妈的口水,是最好的粘合剂。你刚才切的时候,没注意到吗?凡是你妈口水碰到的地方,时空结构都会自动修复。因为她就是宇宙的源代码。去,拿这根胡萝卜,蘸点你妈嘴角的肉汤,把那些洞,一个个堵上。”
安安(哥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他接过胡萝卜调节器,走到沈芯语面前,小心翼翼地擦掉她嘴角的肉汤。
然后,他拿着沾满肉汤的胡萝卜,走到最近的那个孔洞前。
他没有再用激光刀。
而是像一个小工匠一样,蹲下身,用胡萝卜蘸着肉汤,一点一点地,涂抹在孔洞的边缘。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当沾着沈芯语口水和肉汤的胡萝卜接触到孔洞边缘时,那些颤抖的、正在漏气的结构,瞬间稳定了下来。
孔洞的边缘,开始自动生长、愈合。
就像伤口结痂一样。
一个洞,两个洞,三个洞……
安安(哥哥)耐心地,一个一个地补着。
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冷酷高效,而是变得轻柔、细致。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补好的洞口,用胡萝卜刻上一朵小花,或者一个笑脸。
渐渐地,那片像奶酪一样的星空,不再漏气了。
那块像蜂窝煤一样的红烧肉,也不再喷射了。
虽然,上面依然留着一个个补丁般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打满了补丁的旧衣服。
但至少,它完整了。
安全了。
沈芯语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又看看聂刚。
突然,她觉得肚子没那么撑了,心里也没那么气了。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安安(哥哥)。
“儿子……”
“嗯?”安安(哥哥)身体一僵。
“虽然你把宇宙切成了蜂窝煤……”沈芯语在他耳边,轻声说,“但妈妈知道,你是为了让妈妈快点吃到肉。”
“……嗯。”
“下次……”
“下次,我会先计算妈妈的胃容量。”安安(哥哥)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还有,我会把切割角,调整到更适合吞咽的角度。另外,我会预留一个手动阀门,让妈妈可以随时控制流量。”
“啥阀门?”
“就是……筷子。”安安(哥哥)转过头,看着沈芯语,眼神里恢复了那丝熟悉的、属于孩子的狡黠,“妈妈,下次,我还是给您切好肉,但用筷子夹给您。这样,您想吃多少,就夹多少。虽然效率低了点,但……比较安全。”
“好!”沈芯语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是儿子贴心!不过,那蜂窝煤……能不能留一个洞?就留一个小小的,我想喝点汤的时候,自己戳开喝。”
“可以。”安安(哥哥)点了点头,“预留一个直径一厘米的应急饮用口。位置设在您左手边三十度角方向。密码是‘妈妈最棒’。”
“哈哈!好!妈妈最棒!”
沈芯语高兴了。
她松开儿子,走到那碗补好的红烧肉前。
虽然它看起来坑坑洼洼,像个月球表面。
但她觉得,这比之前那个圆滚滚的星球,可爱多了。
因为这是她儿子,用爱和(错误的)智慧,为她量身定做的。
虽然差点把她撑死。
但……心意到了。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个预留的“应急饮用口”。
“噗。”
一股温热的、香浓的肉汤,缓缓流出。
不急,不慢,刚刚好。
她低头,喝了一口。
“嗯……”
真香。
聂刚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动轮椅,回到躺椅旁,重新躺下。
“继续睡觉。”他嘟囔道,“天塌下来,有蜂窝煤顶着。”
“顶不住咋办?”
“顶不住……就让你儿子,再切个更大的。”
“……”
沈芯语笑了。
她端着那碗坑坑洼洼的红烧肉,看着那片打满补丁的星空。
虽然光速依然慢。
虽然宇宙像个蜂窝煤。
虽然生活充满了各种计算和意外。
但只要她在,聂刚在,孩子们在。
这碗肉,就永远热着。
这日子,就永远……刚刚好。
(番外·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