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四章:关于安安(妹妹)把
书名:我真的很笨啊,领导 作者:一天一冶 本章字数:6476字 发布时间:2026-06-29



番外·第四章:关于安安(妹妹)把整个宇宙涂成蜡笔画结果把黑洞麻将机给染成了粉红色这事


沈芯语觉得,安安(哥哥)把宇宙切成了蜂窝煤,虽然差点把她撑死,但至少还能看出是个正经(虽然坑坑洼洼)的宇宙。可安安(妹妹)这丫头倒好,直接把整个宇宙当成了她的大画板,还非要用那盒连包装纸都没拆的“宇宙起源蜡笔”往上面瞎涂。


尤其是当你那个“系统管理员”聂刚,正躺在那张已经被安安(妹妹)画满了小猪佩奇的躺椅上,试图用那根黑洞麻将机吐出来的肉汤吸管喝汤,而你这个“美术指导(被迫)”还得穿着那件被涂鸦得看不出原色的围裙,手里攥着半截被安安(妹妹)咬断的蜡笔,站在一片像打翻了颜料铺的星云里,看着原本庄严肃穆的暗物质山脉变成了粉红色,原本深邃神秘的宇宙深渊变成了嫩黄色,试图向全宇宙解释:为什么现在的宇宙背景辐射读起来像一首儿歌,以及为什么所有的星星闻起来都有一股廉价香皂的味道。


事情发生在新宇宙诞生的第十五天。


沈芯语觉得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十五的孩子最心烦。因为安安(妹妹)今天醒了,而且心情很好——如果“好”的定义是“充满了要把所见一切物体都涂上颜色的冲动”。


起因是沈芯语发现,安安(妹妹)不知道从哪里刨出了一盒蜡笔。


那不是普通的蜡笔。那是宇宙诞生之初,聂刚为了防止沈芯语无聊,用“夸克汤”冷却后凝固成的“原初蜡笔”。一共十二支,对应十二种基本色。每一支都蕴含着一种宇宙基本力,画出的线条自带物理法则。


沈芯语一直把这盒子放在高架上,警告所有孩子:谁碰谁就是宇宙公敌。


结果,今天早上,那盒子空了。


沈芯语顺着地上一路的彩色痕迹找过去,看到了让她血压飙升的一幕。


安安(妹妹)正骑在大宝背上(大宝正试图用麻将牌搭城堡),手里抓着一大把蜡笔,正在给大宝的光头涂色。大宝的头已经被涂成了鲜艳的翠绿色,像一颗刚采摘下来的西瓜皮。


“安安(妹妹)!”沈芯语尖叫着冲过去,“放下蜡笔!那是你哥哥!不是画纸!”


“哥哥……滑滑的……好画……”安安(妹妹)咯咯笑着,又换了一支红色的蜡笔,在大宝脸上画了两个大大的红圈圈当腮红。


“呜呜呜!妈妈!妹妹欺负我!”大宝委屈地喊,但他不敢动,因为安安(妹妹)手里那支蓝色的蜡笔正冒着寒气,那是“强相互作用力色”,被画到会硬得像金刚石。


“都别动!”沈芯语刚想冲上去抢蜡笔,却被聂刚的声音叫住了。


“让她画。”


聂刚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那根吸管,看着这场闹剧。他腿上的石膏,也被安安(妹妹)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星星和花朵,看起来像个狂欢节的道具。


“聂刚!你不管管!”沈芯语急了,“那蜡笔是夸克做的!画在皮肤上会融合的!大宝要是变成绿巨人了怎么办?”


“变不了。”聂刚慢悠悠地吸了一口汤,“夸克禁闭。她画上去的只是颜色属性,不是物质成分。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她要是把宇宙常数给改了,那就有意思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聂刚的预言,安安(妹妹)似乎对画哥哥失去了兴趣。她推开大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支最大的、代表着“电磁力”的明黄色蜡笔,指向了头顶那片深邃的、黑色的、点缀着星光的宇宙天幕。


“天……黑……不好看……”她嘟囔着,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向虚空。


在旧宇宙,人走向虚空会死。


但在这个“沈芯语宇宙”,由于光速慢、引力常数被改成了“红烧肉”,虚空其实是有“地面”的——那是压缩得非常致密的暗物质平面。


安安(妹妹)就在这片“地面”上,开始跑动。


她跑得并不快,因为光速慢,她的小短腿迈一步,要花好几秒才能落地。


但她每跑一步,手里的明黄色蜡笔,就在那黑色的天幕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耀眼的痕迹。


一道。


两道。


三道。


很快,那原本庄严的黑色天幕,被画上了一道又一道的明黄色横线。


像极了幼儿园小朋友画的太阳光芒。


“哎呀!我的星星!”沈芯语心疼地看着那些被黄线盖住的星星,“那颗是我最喜欢的‘红烧肉星球’旁边的伴星!被盖住了!”


“盖住了再画。”聂刚不以为意,“反正宇宙是她的画板。”


“那也不能这么画啊!”沈芯语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线条,“这像什么?像一地乱爬的毛毛虫!”


“像光芒。”聂刚纠正,“在她眼里,这就是光芒。你不觉得,这比那些冷冰冰的星星,更温暖吗?”


沈芯语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


确实。


那些明黄色的线条,虽然粗糙,虽然杂乱,但散发着一种蓬勃的、未经雕琢的生命力。


它们不再是遥远、冰冷的光点,而是像触手可及的、温暖的蜡痕。


“可是……”沈芯语还是觉得不妥,“她把颜色涂满了,宇宙就没黑白之分了。白天黑夜怎么分?”


“不需要分。”聂刚指了指安安(妹妹),“你看她下一步干什么。”


安安(妹妹)画完了黄色,似乎觉得不够。她扔掉黄蜡笔,又捡起了一支深蓝色的。


她开始在那些明黄色的线条之间,填充蓝色。


但不是天空蓝,而是一种深邃的、近乎黑色的蓝。


她一边涂,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晚上……睡觉……黑黑的……”


她把蓝色,涂在了黄色线条的缝隙里。


这样一来,黄色成了“白天”,蓝色成了“黑夜”。


虽然界限模糊,虽然涂得乱七八糟,但一个粗糙的、属于孩子的“昼夜交替”,就这样诞生了。


沈芯语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突然觉得,自己那个关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执念,在孩子的画笔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宇宙,本来就没有规定必须是黑的。


也可以是黄的,蓝的,或者……任何颜色。


就在沈芯语发愣的时候,安安(妹妹)的“创作”进入了高潮。


她似乎觉得二维的涂抹不够过瘾。她开始爬高。


她抓住了一缕由引力波形成的“藤蔓”(那是聂刚之前不小心吐出来的引力线),像只小猴子一样,向上攀爬。


她要涂更高的地方。


她要涂到“天花板”上去。


很快,她爬到了那片由暗物质构成的“屋顶”附近。


那里,悬挂着新宇宙最宏伟的景观——那台被大宝和小宝改造过的“黑洞麻将机”。


此刻,麻将机正在“噗嗤、噗嗤”地冒着肉汤蒸汽,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发财”的字样,四个出牌口正悠闲地吐着“红烧肉”牌。


在沈芯语眼里,这是高科技(虽然是歪打正着的)。


但在安安(妹妹)眼里,这就是一个黑乎乎的、丑丑的、等着被涂色的大盒子。


“丑……丑盒子……”她嘟囔着,从怀里掏出了那支她最喜欢的、代表着“弱核力”的粉红色蜡笔。


这支蜡笔,据说画出来的颜色会自发产生放射性衰变,也就是会变色。


安安(妹妹)举着粉红色的蜡笔,对着那个正在冒蒸汽的黑洞麻将机,毫不犹豫地……


涂了上去!


“滋——”


一声奇异的声响。


粉红色的蜡痕,接触到了黑洞麻将机那由事件视界构成的绿色绒布桌面。


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是深绿色、散发着死亡气息(其实是肉汤气息)的绒布,在接触到粉红色蜡笔的刹那,像是被传染了一样,迅速改变了颜色。


绿色,褪去。


粉色,蔓延。


就像一滴红墨水滴进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眨眼间,整个麻将机的桌面,连同那四个出牌口,还有那根用来吐牌的机械臂,全部变成了一股脑的……粉红色!


不仅如此,那根正在冒蒸汽的排气孔,喷出来的不再是透明的肉汤蒸汽,而是……粉红色的、带着草莓香味的雾气!


“阿嚏!”正在旁边玩麻将牌的小宝,吸入了一口粉红色的雾气,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喷出来的鼻涕泡,也都是粉红色的!


“哇!粉色!好看!”安安(妹妹)拍着小手,高兴得手舞足蹈。


她觉得还不够。


她又掏出了其他颜色的蜡笔。


橙色,涂在了麻将机的四条腿上,变成了“胡萝卜腿”。


紫色,涂在了霓虹灯招牌上,“发财”两个字变成了“发紫”。


银色,涂在了那些正在吐出来的“红烧肉”牌上,原本酱色的麻将牌,变成了亮闪闪的银色,像一个个小镜子。


很快,那个原本冷酷、神秘、甚至有点恐怖的黑洞麻将机,彻底变了样。


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散发着草莓香味、四条腿像胡萝卜、招牌发着紫光、吐出来的牌像镜子的……玩具!


“……”沈芯语张着嘴,看着这个粉红色的怪物。


她转过头,看向聂刚,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聂刚依然在喝汤,但他拿着吸管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粉红色的麻将机,看着那些银色的“红烧肉”牌,看着那股粉红色的蒸汽,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下……麻烦了。”


“麻烦?”沈芯语没反应过来,“不就是变个颜色吗?粉色挺可爱的啊,适合小女孩。”


“不是颜色的问题。”聂刚放下吸管,指了指麻将机顶端那个正在闪烁的“发紫”招牌,“你看看,那招牌的字,变了。”


沈芯语眯起眼,仔细一看。


可不是嘛。


原本的“发财”两个字,在紫色蜡笔的涂抹下,笔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发”字,左边的“弓”被涂成了紫色,看起来像个跳舞的小人。


“财”字,右边的“才”被涂成了紫色,看起来像个……胡萝卜。


连起来看,不再是“发财”,而是……


“发癫”。


“发……发癫?”沈芯语读出了声,“这麻将机……疯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沈芯语的话,那个粉红色的麻将机,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像是指甲刮黑板一样的电子音:


“嘀——!系统自检……检测到外部美学入侵……颜色模块被篡改为‘幼儿蜡笔风’……审美指数下降至负无穷……系统……逻辑……混乱……嘀——!”


麻将机开始剧烈震动。


那个粉红色的桌面,开始像波浪一样起伏。


四个出牌口,不再吐出整齐的“红烧肉”牌,而是开始乱吐。


吐出来的牌,不再是整齐的长方形,而是各种奇形怪状。


有的是心形,上面刻着“妈妈我爱你”。


有的是星形,上面刻着“安安(妹妹)最美”。


有的甚至是一坨……嗯,看起来像是一坨便便的形状,上面刻着“大宝的臭脚”。


更可怕的是,那些牌吐出来后,并没有落在桌面上,而是悬浮在空中,自动拼凑成了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正在跳舞的……蜡笔小人!


蜡笔小人扭动着腰肢,用那种慢吞吞的、受光速限制的电子音,唱起了一首歌:


“粉刷匠~粉刷匠~聂刚是个大胖胖~沈芯语~爱睡觉~大宝小宝~啃麻将~安安(妹妹)~最漂亮~粉刷宇宙~亮堂堂~哎哟我的妈呀~肚子饿得咕咕响~”


“……”沈芯语石化了。


这歌词,侮辱性极强,侮辱对象涵盖了全家。


尤其是那句“聂刚是个大胖胖”,沈芯语敢保证,如果眼神能杀人,安安(妹妹)现在已经是一具化石了。


聂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虽然他腿上的石膏是彩色的,但他本人的脸,已经黑得堪比之前的宇宙背景。


“安安(妹妹)。”聂刚的声音,冷得像绝对零度。


“嗯?”安安(妹妹)正看得津津有味,听到爸爸的声音,转过头,一脸无辜,脸上还沾着一道粉红色的蜡痕。


“过来。”


“不要。”安安(妹妹)摇头,“小人……跳舞……好看……”


“过来。”聂刚的声音加重了一分,“把那个小人,擦掉。”


“擦不掉……”安安(妹妹)委屈地扁扁嘴,“蜡笔……永久的……洗不掉……”


“洗不掉,就用吃的。”聂刚冷冷地盯着那个跳舞的蜡笔小人,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是她画出来的,就让她自己吃下去。弱核力粉红蜡笔,富含微量元素,正好补钙。”


“啊?!”安安(妹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蜡笔差点掉地上,“不要吃……蜡笔……难吃……”


“难吃也得吃。”聂刚转动轮椅,慢慢挪到麻将机前,看着那个粉红色的怪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那粉红色的桌面。


“咚。咚。咚。”


每一声敲击,都让麻将机的震动缓和一分。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跳舞的蜡笔小人,冷冷地命令道:“停下。恢复原状。把颜色,改回来。”


“嘀——!拒绝执行!审美已升级!粉红色是宇宙最萌色!紫色是宇宙最贵色!系统逻辑已锁定!除非……除非……嘀——!”麻将机的电子音变得断断续续,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斗争。


“除非什么?”聂刚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除非……提供……更高……美学……标准……嘀——!否则……拒绝……恢复……发癫……模式……持续……中……”


聂刚沉默了。


他环顾四周。


整个宇宙,已经被涂得五颜六色。


星空是黄的,山脉是粉的,黑洞是银色的。


让他去哪里找“更高美学标准”?


难道要他自己拿起蜡笔,画一幅《蒙娜丽莎》?


他转过头,看向沈芯语。


沈芯语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手里还攥着那半截被咬断的蜡笔。


“看我干嘛?”沈芯语缩了缩脖子,“我又不会画画。我连个圆都画不圆。”


“你不会,但你会这个。”聂刚指了指那碗坑坑洼洼的红烧肉,“你的‘美’,不在于画,而在于‘味’。在于‘香’。在于‘暖’。这才是这个宇宙最高的美学标准。”


他看着沈芯语,眼神深邃:“去。把那碗肉,端过来。放在麻将机上。用肉的味道,盖过蜡笔的味道。用肉的颜色,盖过蜡笔的颜色。用肉的……‘理’,盖过它的‘乱’。”


沈芯语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对啊!


这个宇宙,底色是“红烧肉”!


什么粉红色,什么紫色,在红烧肉面前,都是浮云!


她立刻跑过去,抱起那碗沉甸甸的、坑坑洼洼的红烧肉。


那是她的底气,她的王牌,她的……美学巅峰!


她抱着碗,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把碗“咚”的一声,重重地放在了那个粉红色的麻将机桌面上。


“哗啦——”


碗底接触桌面,震得麻将机又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霸道无比的红烧肉香气,瞬间爆发开来。


这股香气,不同于之前肉汤的清淡,也不同于蜡笔的化学香味。


这是纯粹的、原始的、属于食物的、能勾起所有生物最深层欲望的……肉香!


这股香气,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个正在发癫的麻将机系统上。


“嘀——!!!”


麻将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个正在跳舞的蜡笔小人,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扭曲、变形,然后“啪”的一声,炸成了一蓬粉红色的粉末。


悬浮在空中的那些奇形怪状的牌,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纷纷掉落,回归成了正常的、酱色的“红烧肉”牌。


那个粉红色的桌面,在接触到红烧肉香气的瞬间,开始剧烈褪色。


粉红色,像潮水一样退去。


露出了原本绿色的绒布。


但很快,绿色也被染成了……酱色。


因为,沈芯语端着碗,故意在桌面上蹭了蹭,把碗底沾着的肉汤,抹了一桌子。


酱色的肉汤,混合着绿色的绒布,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但闻起来香得要命的颜色。


霓虹灯招牌上的“发癫”二字,在肉汤蒸汽的熏蒸下,笔画开始模糊,最终,“癫”字被熏得看不清了,只剩下“发”字,看起来像个正在流口水的表情。


排气孔喷出的粉红色蒸汽,也变成了带着肉香的白色蒸汽。


整个麻将机,虽然看起来脏兮兮、油乎乎,像被一只油腻的大手蹂躏过,但它不再“发癫”了。


它安静了下来。


甚至,那四个出牌口,还体贴地各吐出了一张“红烧肉”牌,像是献媚,又像是道歉。


“哼。”聂刚冷哼一声,伸手,从麻将机上拿起那张“红烧肉”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味道不错。”他评价道,“比蜡笔好吃。”


他转过头,看向安安(妹妹)。


安安(妹妹)早就吓得躲到了沈芯语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红烧肉,又看看那个变回原样(虽然变油了)的麻将机,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哭。


“不许哭。”聂刚说,“哭,就把你也扔进去,煮成汤。”


安安(妹妹)立刻憋住了眼泪,但小肩膀还在一抽一抽。


“聂刚……”沈芯语心疼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就得教。”聂刚看着安安(妹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严肃,“宇宙,不是你的画板。蜡笔,不是你的玩具。你涂了颜色,就得负责。现在,去,把你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擦掉。”


“擦……擦不掉……”安安(妹妹)带着哭腔。


“擦不掉,就用这个擦。”聂刚指了指那碗红烧肉,“用肉汤擦。用香味盖。用你妈的味道,去盖你的味道。记住,在这个家里,只有一种味道是永恒的。那就是——”


他顿了顿,看着沈芯语,眼神温柔。


“红烧肉味。”


“去吧。”沈芯语把安安(妹妹)从身后拉出来,蹲下身,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和蜡痕,“妈妈陪你一起擦。我们用肉汤,把天擦蓝,把地擦香。擦出一个……香喷喷的宇宙。”


安安(妹妹)似懂非懂,但她闻到了肉香,看到了妈妈温柔的脸,点了点头。


母女俩,一人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其实是聂刚的一件旧T恤撕的),蘸着红烧肉的汤,开始擦拭那些被涂鸦的地方。


她们擦得很慢,因为光速慢,动作也慢。


但每擦一下,空气中就多一份肉香,少一份蜡味。


聂刚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正在被肉汤一点点“净化”的宇宙,看着那个虽然坑坑洼洼、油油腻腻、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家。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那被涂鸦得五颜六色的石膏。


他想了想,伸出手指,蘸了一点碗里的肉汤,在自己那粉红色的石膏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粉色……也不赖。”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只要……底色是肉汤味。”


(番外·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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