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答”声像催命的倒计时,在狭窄的矿洞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在人的神经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个满脸是血的俘虏,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眼神里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疯子。”我冷冷吐出两个字,抬脚踹在他的太阳穴上,直接将他踢晕过去。
“连特派员!怎么办?!”黑脸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一排和二排都被压制在岔道里,这炸药要是炸了,整个矿洞都得塌!”
“慌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蹲下身,借着手电光快速扫视四周。矿洞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缠着红色的导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直延伸到矿洞深处。而在那些导线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用帆布盖着的金属罐体——那就是炸药库的主引爆装置。
“黑脸,带三排从左侧通风口撤出去,找掩体!”我按住对讲机,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一排、二排,给我用火力封死右侧通道,不许他们靠近炸药库!”
“连特派员,那你呢?!”
“我去拆雷。”
说完,我关掉对讲机,猫着腰,像一只幽灵般贴着洞壁向炸药库摸去。
“滴答……滴答……”
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却越来越稳。我蹲在那个金属罐体前,手电光照亮了上面的引爆装置——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双重触发雷,一旦触发,三秒内就会引爆。
我拔出战术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导线的外皮。
“咔哒。”
一声轻响,我的手猛地一抖——一根隐藏的备用导线被我挑断了!
“滴答”声骤然停止。
我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阴沉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连特派员,你果然有两下子。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
我猛地抬头,手电光直射过去——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矿洞的最深处,手里握着一个遥控器。他的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你就是他们的老板?”我站起身,枪口稳稳地对准他的眉心。
“你可以这么理解。”他冷笑一声,手指悬在遥控器的按钮上,“不过,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放下枪,我给你留个全尸;第二,我按下按钮,咱们一起死。”
我看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
“我笑你,蠢得可怜。”我淡淡地说,“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拆雷吗?”
他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矿洞顶部的通风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手里的遥控器滚落在一旁。
我大步上前,一脚踩住遥控器,枪口顶住他的脑袋。
“黑脸,带人进来,收网。”
我按下对讲机,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连特派员!你没事吧?!”黑脸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没事。”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冷笑一声,“告诉兄弟们,今晚的硬仗,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