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半个多月,翠花来李家偷东西成了常态。
东西越拿越多,人也越来越嚣张。
仗着赵老妮疼她,仗着大嫂王招娣老实懦弱不敢多管,仗着李二田对她言听计从,她行事越发张扬,完全忘了收敛。
她拿着偷来的布票,让邻村裁缝给自己做新衣裳;
拿着偷来的零钱,买头绳、胭脂、零嘴;
拿着偷来的白面,回自己家给爹娘改善伙食。
人一旦占了便宜又没人发现,就容易飘。
翠花渐渐开始不满足偷偷摸摸,有时候甚至当着李二田的面,拿出新东西炫耀。
李二田本身就游手好闲,脑子简单,被翠花哄得团团转。
看见女友穿新衣裳、戴新头绳,只觉得她能干、好看,压根没多想东西哪来的。
这天傍晚,赵老妮整理木箱,打算拿出布票给翠花做嫁衣。
翻来翻去,数了好几遍,发现少了三张布票,还有十几块零钱。
老人一下子就慌了。
布票在八十年代格外金贵,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这可是她省吃俭用大半年攒下的,专门给小儿媳妇置办嫁妆的。
赵老妮当即就急了,在屋里翻箱倒柜,嘴里不停念叨:“怎么少了这么多?难不成进贼了?”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李大田从偏屋出来,一脸茫然。
刚闲逛回来的李二田,也跟着进屋查看。
王招娣抱着狗蛋,站在门口,安静看着。
翠花恰好也在李家,听见赵老妮的话,心里瞬间一紧。
可她面上半点不慌,反而倒打一耙,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开口:“娘,会不会是大嫂拿了?大嫂平时手里紧,又带着孩子,说不定一时糊涂……”
一句话,直接把脏水泼到王招娣身上。
赵老妮本就偏心二房,一听这话,立马看向王招娣,眼神带着怀疑和不满:“招娣,是不是你拿了?”
王招娣心里冷笑。
果然,出了事,李家第一时间就往她身上推。
她抬眼,语气平静却清晰:
“娘,我天天下地干活,早出晚归。家里木箱钥匙一直都在您身上,我连碰都碰不到,怎么拿?倒是最近翠花姑娘来得勤,每次走的时候,身上总多些零碎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色瞬间变了。
李二田不敢置信看向翠花
赵老妮猛地愣住,转头盯着自己未来儿媳。
翠花被当面戳穿,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神色慌乱,眼神躲闪,嘴里还在硬撑:“大嫂你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拿东西了!你别冤枉人!”
可她眼底的心虚、慌乱,已经藏不住了。
平日里偷偷摸摸的小动作,此刻全都变成了破绽,摆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