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苏九歌轻声说，“我们……离开青云宗好不好？”
团子眨了眨大眼睛：“离开？去哪里呀？”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苏九歌笑了笑，“我们总待在一个地方，多没意思啊。去看看大海，看看雪山，看看好多好多你没见过的东西。”
团子眼睛一亮：“好呀好呀！团子想去看大海！还想去看雪山！”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苏九歌心里也轻松了几分。
是啊。
总待在青云宗，等着傀儡宗来犯，太被动了。
不如主动离开，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一边走，一边修炼，一边寻找团子身世和自己父亲的线索。
说不定，还能找到对抗傀儡宗的办法。
“那弟弟妹妹们也一起去吗？”团子突然问，小手指了指旁边的火火和小风。
苏九歌愣了一下。
对啊。
还有这些灵兽崽。
它们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就跟他的孩子一样。
他总不能把它们留在青云宗吧？
“当然一起去。”苏九歌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我们全家都一起去。”
“耶！”团子开心地蹦了起来。
毛团眼睛一亮：“真的吗？本大爷也能去？”
“当然。”苏九歌笑着说，“你可是团子的专属坐骑，怎么能少了你？”
毛团骄傲地抬起了下巴。
“哼，算你识相。”
苏九歌笑了笑，站起身来。
“你们先玩着，爹爹去找宗主说点事。”
他交代了毛团几句，让它看好团子和其他崽崽，然后转身朝着宗主大殿的方向走去。
宗主大殿里，灯火通明。
宗主青云子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下方，那个被苏九歌赶回来报信的小弟子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是说……赵海通敌？”宗主的声音低沉。
“是……是的宗主！”小弟子磕了个头，“弟子也是被他骗了！弟子不知道他跟傀儡宗有勾结啊！”
宗主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本座自有计较。”
“是……是！”小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宗主站起身来，走到大殿门口，望着灵兽饲养场的方向。
“赵海……”他喃喃自语，“真是养虎为患啊。”
“宗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宗主转过头，就见苏九歌走了进来。
“九歌？”宗主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那小弟子说的可是真的？赵海真的通敌了？”
苏九歌点了点头：“是真的。赵海买通了一个外门弟子，想把我引开去抓团子，结果被我识破了，那小弟子吓得全都招了。我当时心系团子安危，没来得及去追赵海，想来他听到风声早跑了。”
宗主气得浑身发抖：“好啊……真是太好了！我青云宗待他不薄，他竟然敢背叛宗门！”
“宗主，”苏九歌沉声说，“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宗主看着他。
苏九歌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打算带着团子和毛团，还有那些灵兽崽，离开青云宗。”
“离开？”宗主愣住了，“你要去哪里？”
苏九歌摇了摇头：“还没想好。但我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傀儡宗的目标是团子，只要她还在青云宗一天，他们就不会善罢甘休。上次是正面硬刚，这次是调虎离山，下次呢？”
“我不能一直让团子活在恐惧里，也不能一直给青云宗添麻烦。”
宗主沉默了。
他知道苏九歌说的是实话。
傀儡宗势大，青云宗根本挡不住。
“你走了，傀儡宗就会善罢甘休吗？”宗主叹了口气。
“不会。”苏九歌说，“所以我不能一直逃。我要去找一个办法，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
“什么办法？”
苏九歌抬起头，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变得更强。”他说，“强到足以抗衡整个傀儡宗。强到没人再敢打团子的主意。”
宗主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
“你长大了。”他拍了拍苏九歌的肩膀，“你想走，本座不拦你。但你记住，青云宗永远是你的家。什么时候累了，想回来了，就回来。”
苏九歌心中一暖，拱手道：“多谢宗主。”
宗主又拿出一枚令牌：“这是青云宗的青云令，你拿着。以后凭着这枚令牌，能在各地的青云宗分舵得到帮助。”
苏九歌接过令牌，入手温热。
“多谢宗主。”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苏九歌说，“事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
宗主点了点头：“也好。路上小心。”
从宗主大殿出来，苏九歌径直回了灵兽饲养场。
他刚进院子，就见一道白影从院外掠了进来。
是沈惊鸿。
她一身白衣上沾了些尘土，一看就是刚从外面赶过来。
沈惊鸿看见他，脚步一顿。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看着苏九歌，眼眸微微一沉，“我刚才在山外感觉到傀儡宗的气息。”
“嗯。”他点了点头，“今天傀儡宗的人来了，想抓走团子。”
沈惊鸿的脸色瞬间变了。
“团子没事吧？”她急切地问。
“团子没事。”苏九歌说，“我赶回来得及时。不过……”
“不过什么？”
苏九歌叹了口气：“我打算带着团子离开青云宗。”
沈惊鸿愣住了。
“离开？”她看着苏九歌，“去哪里？”
“还不知道。”苏九歌摇了摇头，“先到处走走吧。总待在这里，傀儡宗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不想连累青云宗，也不想让团子一直活在恐惧里。”
沈惊鸿沉默了。
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苏九歌。
“我跟你们一起走。”
苏九歌愣住了。
“啊？”
“我说，我跟你们一起走。”沈惊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我本来就是要下山的。刚好顺路，可以保护团子。”
苏九歌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沈惊鸿说“顺路”只是借口。
她是放心不下团子。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苏九歌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沈惊鸿淡淡地说，“刚好我也想出去走走。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
“团子叫我一声娘亲，我总不能看着她有危险不管。”
苏九歌看着她，心中感动。
“好。”他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嗯。”沈惊鸿应了一声，又补充道，“我去收拾东西。”
“好。”
苏九歌转身要走，又被沈惊鸿叫住了。
“等等。”
苏九歌回过头：“还有事？”
沈惊鸿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海的事……”她说，“我听说了。这个人，交给我。”
苏九歌愣了一下：“你要去找他？”
“嗯。”沈惊鸿点了点头，眼神冰冷，“通背叛宗门，还想伤害团子……他活不长。”
苏九歌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沈惊鸿的性子，说得出做得到。
“你小心点。”他说，“赵海虽然修为不高，但为人阴险。”
“放心。”沈惊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苏九歌点了点头：“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沈惊鸿关上了院门。
苏九歌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点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苏九歌就起来收拾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灵米灵肉，再就是团子的小玩具和毛团爱吃的灵果。
团子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揉着眼睛问：“爹爹……我们要走了吗？”
“嗯。”苏九歌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团子再睡会儿，等收拾好了爹爹叫你。”
“不要！”团子摇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团子要起来！团子要跟爹爹一起收拾！”
苏九歌笑了笑：“好，那团子自己穿衣服好不好？”
“好！”
团子费力地套着小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惹得苏九歌一阵发笑。
毛团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跳到桌子上。
“终于要走了吗？”它打了个哈欠，“本大爷都等不及了。”
“急什么。”苏九歌笑着说，“有的是路要走。”
他收拾好东西，又去看了看其他灵兽崽。
火火、小风、雷雷、小土、水水、灵灵、木木……一共七只小灵兽，都被他叫醒了。
“爹爹，我们要去哪里呀？”火火扑扇着翅膀，好奇地问。
“去外面玩。”苏九歌笑着说，“去看好多好多你们没见过的东西。”
“好耶！”
小家伙们都开心坏了。
它们从小就在青云宗长大，还从没出去过呢。
收拾妥当，苏九歌抱着团子，带着毛团和七只灵兽崽，来到了山门口。
沈惊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衣裙，银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娘亲！”团子看到她，开心地挥了挥小手。
沈惊鸿的嘴角微微上扬，走过来揉了揉团子的小脑袋。
“团子乖。”
苏九歌看着她，笑了笑：“都收拾好了？”
“嗯。”沈惊鸿点了点头，“东西不多。”
她看了看苏九歌身后的一群小家伙，挑了挑眉：“都带上？”
“嗯。”苏九歌点头，“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总不能丢下它们。”
沈惊鸿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苏九歌说。
一行人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晨光中，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团子趴在毛团的背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越来越小的青云宗。
“爹爹，”她突然说，“我们还会回来吗？”
苏九歌低头看着女儿，笑了笑。
“会的。”他说，“等团子长大了，等我们解决了所有的麻烦，就回来。”
团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前方未知的道路。
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期待。
“爹爹，”她又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
苏九歌想了想，笑着说：“先去最近的城镇看看。然后……我们去寻找团子的亲生爹娘。”
团子眨了眨大眼睛。
“亲生爹娘？”
“嗯。”苏九歌点点头，“团子不想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团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团子有爹爹就够了。”她抱着苏九歌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爹爹就是团子的亲爹爹！娘亲也是团子的亲娘亲！”
沈惊鸿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看向团子，眼睛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苏九歌心中一暖，把女儿抱得更紧了。
“好。”他轻声说，“那我们就一边玩，一边找。等团子想知道了，我们再好好找。”
“嗯！”团子用力点头。
苏九歌抬起头，看向远方。
不管前方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不管傀儡宗会不会追上来。
只要跟女儿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而且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惊鸿，嘴角微微上扬。
道路在前方延伸，通向未知的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