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指尖轻弹，一整份加密数据包径直传入天平的终端。
文件里不止是贡纳尔暗藏的跨星域黑产账户，连他私下安置的几名亲信情人、日常消费轨迹、偏好习惯都记录得一清二楚。这类把柄，对死守规章、行事刻板的裁决所调查员而言，诱惑力远超寻常线索。
通讯另一端的天平气息明显一滞。手握这般实锤，贡纳尔再难翻身。
第七调查组当即全员出动，原本用于对外清缴的战力尽数调转方向，直奔各处私人别墅区查探。
“第七组忙得热火朝天，全都盯着资产与人证。”苏清十指翻飞，盯着监控画面轻笑，“主力被牵制，正好给我们腾出空档。没人会留意此刻偷偷溜走的人。”
“申请舰船权限。”林烬动作不停，在权限面板勾选暗影级侦察舰，填报理由干脆利落，“追查外流黑资，防止关键证据损毁。”
审批绿灯几乎瞬间亮起，全程不过三秒。天平显然被接踵而至的情报扰乱了判断，未加细想便予以通过。
“批准。祝你狩猎顺利。”
切断通讯，林烬转身走向停机坪。通体漆黑的侦察舰静泊于此，舰身覆满吸光材质，驶入星海便会彻底隐匿行迹。
“设定表层导航：半人马座金融中心。”林烬沉声下令。
“收到。”苏清眼底数据流流转，“跃迁启动前，先把虚假航行轨迹抛向目标星域。我们真正的目的地——混沌星域。”
引擎轰鸣响起，空间被硬生生撕裂。侦察舰借着跃迁通道疾驰而出，航行日志明面上指向繁华的金融星域，实际航向却悄然偏转，一路朝着星图标注的禁区深处前行。
数次长距离跃迁过后，周遭星光渐渐稀疏，直至彻底归于虚无。
踏入混沌星域。
这里不分上下，无光无界，紊乱的空间法则如同狂暴暗流，在舷窗外不停翻涌。常规探测雷达彻底失灵，屏幕满是雪花斑点，刺耳的电流杂音充斥驾驶舱，仿佛有无尽低语在耳边萦绕。
“此地磁场异常强横。”苏清蹙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我的感知被压制九成，只能模糊察觉到前方存在巨型目标。”
林烬双手紧攥操纵杆，指节泛白。体内武道面板微微震颤，并非修为异动，而是生灵面对极致危险的本能预警。
“继续靠近。”他语气沉稳，不见半分退缩。
侦察舰如一叶孤舟，缓缓驶向混沌核心。
越往前，灵魂层面的压迫感便越发浓重。这不是重力碾压，而是无形气场锁覆，让人喘不过气。
陡然间，一道无形精神冲击横扫舰体。
舰船照明如常，警报毫无响应，可林烬脑海猛地炸开剧痛。仿佛烧红的铁钎直刺神魂，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
“唔……”他闷哼出声，嘴角渗出一缕血迹。
面板上红色数值疯狂跳动，【痛觉转化武道值】被动触发。刺骨剧痛被尽数剥离，化作温热暖流游走经脉，伤势转瞬稳住。
“暴露了！”苏清脸色煞白，飞速调取后台数据，“对方未动用实体武器，是纯粹的法则类精神攻击！威能极强，至少是通神境巅峰，甚至触及至尊层级！”
林烬抬手拭去血迹，眼神反倒愈发冷静。剧痛让他神志清明，局势也看得愈发透彻。
“立刻撤离。”他果断拉动操纵杆，“走螺旋迂回路线，打乱对方锁定轨迹。”
侦察舰在虚空中划出诡异弧线，飞速远离那片能量核心。
“正在捕捉精神波动频谱……”苏清双手快得只剩残影，额角渗出细汗，“这套波动规律极为特殊，不在已知武道体系之内，更像是人为打造的法则奇点。我们截到关键线索了！”
随着距离拉开，那股窒息般的压迫缓缓消退。林烬深吸一口气，吸入循环系统冰冷的空气。
“数据全部留存加密？”
“已妥善封存。”苏清靠在座椅上，依旧心有余悸，“这就是衔尾蛇的真正底蕴？单单余波便足以重创神魂，若是正面硬撼……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不必强攻，我们的目标是拔除根基，而非以身犯险。”林烬望向星图上渐渐远去的漩涡标记，目光幽深。
侦察舰重新隐入黑暗星流，身后的混沌星域重归死寂，仿佛方才的交锋从未发生。但两人都清楚，这一趟试探，已然摸到了敌人的底牌。
“返航三叶草空间站？”苏清手指悬在返航按键上方询问。
林烬沉默片刻，指尖在星图上划出一条全新路线，落点既不是空间站，也非常规安全据点。
“回去便是自投罗网。”他声音低沉，寒意彻骨，“既然已经和对方撕破脸，索性把整潭水彻底搅浑。调转航向，前往废弃墓园星域，那里荒寂混乱，最适合隐匿行踪。”
苏清先是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狂放笑意，毫不犹豫按下确认键。
“收到，船长。”
战舰调转方向，破开星流，朝着荒芜死寂的远方疾驰而去。一场牵扯整片星域的暗流博弈，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